那名嚇得失魂落魄的女子,立即被國安人員帶離現場。
“這就害怕了?”
林逸低語道,“你大概還沒見識過,國安局的手段吧!”
回想起,上次那起特大尸體走私案,仍舊記憶猶新。
火葬場的負責人,在接受國安局的審訊后,精神幾乎崩潰!
盡管他不清楚,具體用了什么手段。
但僅憑想象,已足以讓頭皮發麻。
“咱們國安有什么手段?”
韓伯言心情頗佳,開玩笑道,“我可是一本正經的人!”
林逸斜睨了韓伯言一眼,內心嘀咕著。
你說這話,良心真的不會痛?
“別這么看著我。”
韓伯言輕笑道,“只要國家安康,即便下地獄又有何妨?”
林逸一時怔住,凝視韓伯言的眼神,多了一份敬畏。
畢竟總得有人,去做那些必須做的事情。
光明與黑暗并存于世,如韓伯言這般背負使命之人,早已在夜色中默默前行。
“別高興得太早。”
林逸神情古怪,邁向商場出口,“事情變得更加有趣了!”
“有趣?”
韓伯言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究竟是何事?
……
審訊室內,女子供認不諱。
她名叫李艷,年僅二十三歲。
自幼便是學業上的天才,曾被特招進入某頂尖大學的少年班。
她對心理學情有獨鐘,擅長催眠,并意外發現了一種合成藥劑。
通過浴鹽與十一種化學物質混合,創造出能讓人短暫喪失痛感、產生幻覺的新型藥劑。
結合催眠技巧,實現了對他人的控制。
李艷的構想是什么?
她妄圖將世界變為煉獄!
夠不夠狂?
這扭曲的念頭源自何處?
她成長于單親家庭,父親待她不佳,時常施暴。
其次,同齡人的排擠、欺凌、辱罵,連老師也不例外。
在這樣的環境中,一個女孩若未心理崩潰,只能說是萬幸。
那時,一只受傷被她救治的小鳥,成了她的慰藉。
遺憾的是,小鳥留下后代后便去世了,這成了李艷心理崩潰的導火索。
精神疾病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擁有這種疾病的人,掌握了恐怖的力量。
十八歲那年,李艷首次進行試驗,對象是她父親的婚外情人。
也是本案最初視頻中的受害者,那位用刀在自己臉上劃了數百刀,最終自殺的女子。
正如林逸所料,任何行為背后皆有動機。
李艷殺人的目的,是為了報復!
她不僅要報復父親,還要報復整個世界,欲令人間成為煉獄。
幸運的是,憑借催眠與藥物,她的初次嘗試成功了。
接著,她深入研究催眠,不斷改進藥劑。
十九歲那年,第二次實驗啟動。
她學會了利用網絡、暗網購買所需物品,比如手機號、身份證。
這也使得國安局,難以追蹤直播間的根源。
隨著催眠能力的增強,與藥劑的完善。
二十一歲時,她進行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實驗,直到第六次。
原本計劃,每年進行一次試驗。
但在不久之前,她認為藥劑已臻完美,迫不及待想要檢驗成果。
如果成功,她能讓活人變成同類相食的野獸,自殘嗜血的怪物。
隨后大規模制造,并投放到飲用水中。
然而,李艷的第六次實驗卻失敗了。
確切地說,是出了意外。
天不遂人愿,一名輔警的介入,攪亂了她的全盤計劃。
聽完李艷的供述,韓伯言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習慣性地轉向林逸。
卻發現,對方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發現了什么趣味之事。
驀然間,韓伯言回憶起,林逸在商場的話語。
事情變得有趣了?
難道?
“你會催眠吧?”
林逸直視李艷,“那么,讓我們做個實驗!”
韓伯言望著林逸的眼神變了,仿佛在審視一位惡魔。
你想干什么?
李艷也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林逸,對他的意圖一無所知。
隨即,李艷的手銬腳鐐被解開,從審訊椅上釋放出來。
甚至她所需的道具,林逸也一一備齊。
催眠并非超自然力量,要在一瞬間催眠陌生人是不現實的。
未經過程、共鳴、信任,直接催眠陌生人,那只是影視劇中或小說里的情節。
面對眼前的李艷,林逸放下了心理防線。
“來吧。”
坐在椅上的林逸,對面前臉色蒼白的李艷說,“施展你的絕技,催眠我!”
李艷沉默良久,眼神與表情微妙變化。
她手中握著兩個紙杯,每個紙杯內都有一顆玻璃珠。
玻璃珠隨著她雙手的搖晃在杯中旋轉,林逸雙眼緊盯著旋轉的玻璃珠。
“現在,你需要放松,一點一點地放松……”
李艷的聲音變得柔和,宛如慈母哄孩。
隨后音樂響起,正是那首《沉睡的精靈》!
很快,林逸的眼瞼緩緩下沉。
臉上呈現出沉睡中,全然放松的姿態。
李艷嘴角勾起一抹詭秘的笑容,“此刻,我已經是你的朋友了,對嗎?”
“你……是我的朋友。”
林逸緊閉的眼皮之下,傳來一陣低語聲。
見此情形,韓伯言頓時寒毛直豎。
國安局曾處理過一起離奇案件,涉及催眠術。
一名對催眠一無所知的七歲女童,不經意間施放了催眠暗示,引發了一場悲劇。
故事回溯至八年前。
女童年僅五歲,喜愛與母親、姐姐玩一個游戲。
她告訴媽媽,“你是貓咪。”
媽媽寵溺地應答女兒,“我是貓咪。”
于是媽媽模仿貓咪的姿態,逗弄著女兒。
隨后,女童又對姐姐說,“你是小鳥。”
姐姐笑著回應妹妹,“我是小鳥。”
姐姐也扮作小鳥的模樣,與妹妹嬉戲。
這本是個稀松平常的游戲。
然而,當這場游戲持續了兩年后,一切都變得不同尋常。
媽媽的行為越來越像一只貓,甚至開始嗜食魚類,偏愛生肉。
姐姐的行為也日益怪異,時常揮動雙臂仿若鳥兒,喜歡佇立于陽臺凝視天空。
終于有一天,媽媽瘋了。
她堅稱自己是貓,只吃貓糧、魚肉、生肉,還想要……吃掉姐姐。
因為在她心中,姐姐就是那只鳥!
受到驚嚇的姐姐,也隨之陷入瘋狂。
在媽媽的追逐下,姐姐沖上陽臺,張開雙臂企圖飛翔!
自認為是貓的媽媽,瘋狂地撲向她眼中的那只鳥——姐姐。
母女二人,最終墜樓身亡!
而這所有一切,皆由一個七歲女孩所引發。
一個不懂催眠的女孩,僅用了兩年時間。
將母親催眠為貓,姐姐催眠為鳥。
這是真實發生過的案例。
鮮為人知的是,那些最為親近、熟悉、不設防備的人。
他們的心理暗示,能產生多么深遠的影響。
如父母對子女的教育,孩子身上總能映射出父母的影子。
再比如親密的夫妻,他們常不自覺地模仿,彼此的動作習慣。
甚至,相貌也會因相互影響,而逐漸相似。
某些心理暗示現象之詭異,超乎常人的想象。
而真正催眠的恐怖之處,更少有人了解!
這時,李艷輕聲道,“睜開眼!”
林逸的眼眸開啟,空洞無神,仿佛丟失了靈魂。
“我的朋友,請你站起來。”
林逸如同提線木偶,遵從指令般站了起來。
“哈哈!”
李艷笑容扭曲,轉向臉色蒼白的韓伯言,“我的朋友,這個人對我做了許多壞事。”
“他囚禁并虐待我,還殺了很多人。”
“他想殺我,快救救我,你趕緊去殺了他!”
催眠無法違反,被催眠者的內在意志。
讓被催眠者直接殺人,幾無可能。
但可以通過誘導,使被催眠者認為某人為惡徒,再將那人塑造成即將行兇的形象。
當被催眠者沒有心理負擔,不與內心抵觸,將何以為之?
韓伯言面色大變,林逸正向他緩步而來。
糟了!
韓伯言連忙后退,臉上寫滿恐懼。
為何如此害怕?
因為他了解林逸,更清楚林逸那令人恐懼的力量。
檔案中記載,林逸曾獨對八名壯碩肌肉男。
其中七人未及出手,就被瞬間制服,毫無還手之力。
而最后一名,則被折斷了雙臂。
一股無形的恐懼,在審訊室內悄然彌漫。
忽然,林逸停下了腳步,低聲自語道:“不對,僅僅這樣的催眠程度,不足以讓人自殘。”
“因此,不是她!”
韓伯言眉頭緊鎖,這是怎么回事?
李艷神色劇變,震驚地望向低頭的林逸,“你……”
“好奇我是怎樣,從催眠中掙脫的嗎?”
林逸抬首,冷冽的目光鎖定李艷,“談及心理學與催眠,不是我自夸,在我面前,你不過是個門外漢!”
李艷愣住了,呆呆望著林逸,忽然渾身一顫,“心理大師?”
“心理大師?”
林逸表情怪異,“我不是!”
系統賦予他的心理專家能力,較之所謂的心理大師更為強大。
“媽的!”
韓伯言忍無可忍,破口大罵,“你他媽有病吧,差點被你嚇死!”
“抱歉,這只是個實驗!”
林逸輕笑道,“若非如此,我無法確定她的催眠能力等級。”
“很遺憾,她的水平僅比普通催眠師稍強,連心理專家都算不上。”
“根本無法驅使人,做出自殘乃至食己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