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理瞳孔猛地一縮,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警官,我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這話從何而來?”
這一細微眼部變動,或許能逃過尋常人的注意。
但林逸啟用黃金神瞳,一切細節(jié)都無所遁形。
林逸緊緊盯住對方的雙眼,“你確定想不起來了嗎?”
經(jīng)理輕輕吐出一句,“我真是一無所知。”
林逸沒有再追問,思緒卻在腦中快速翻騰。
既然心中有數(shù),為何又要說謊?
瞳孔的細微變化,意味著他對那段往事記憶猶新,心中充滿了緊張。
他到底在掩飾什么?
“2020年10月15日,警方收到了一起報案……”
陳巖將當年的案情全貌,以及警方的調(diào)查進展,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在此過程中,林逸始終注視著,經(jīng)理臉部的微妙變化。
對方看似冷靜異常,卻在林逸的心中,播撒下懷疑的種子。
雖然外表看似鎮(zhèn)定自若,實則是心懷鬼胎的表現(xiàn)。
這里頭絕對有貓膩!
“哦,原來你們說的是那檔子事。”
經(jīng)理故作輕松地點點頭,擺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姿態(tài),“對,是有這么回事兒。”
“不過,我們殯儀館已經(jīng)對那事,提起了訴訟。”
“很明顯,他們另有所圖,想借機敲詐一筆。”
“敲詐?”
林逸輕笑一聲,“又敲出多少錢來?”
“這個嘛……”
經(jīng)理臉上閃過一抹異色,隨即又搖了搖頭,“四年前的事,記憶有些模糊了。”
他是真的遺忘,還是故意讓警方轉(zhuǎn)移視線?
“那么,我們可以參觀一下,內(nèi)部的設(shè)施嗎?”
林逸語氣平和,提議道:“比如,焚化室。”
“恐怕不太方便。”
經(jīng)理皺眉道:“我們這兒有規(guī)矩,外人……”
這時,一名刑警從公文包中,抽出一張搜查令。
經(jīng)理沉默了,臉色變幻莫測。
林逸的聲音冷硬下來,“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diào)查。”
經(jīng)理的臉色難看起來,冷颼颼地瞪了林逸一眼,“年輕人,警察也不能不講理吧?”
“什么理?”
林逸反問道,“是你的小道理管用,還是國家法律更有力?”
經(jīng)理一時語塞,不再辯駁。
“走吧。”
林逸不再搭理他,轉(zhuǎn)身離開發(fā)辦公室,領(lǐng)著隊伍深入殯儀館深處走去。
如果一開始,他只是對那人抱有疑問。
現(xiàn)在看來,這座殯儀館本身,似乎也存在問題。
走進內(nèi)部,一個小型的追悼廳映入眼簾,供喪親者寄托哀思。
林逸一行人來得正巧,剛好有一具遺體,準備送入焚化室。
工作人員對警察的突然造訪,顯得頗為驚訝。
“別緊張,我們就隨便看看。”
安排兩名隊員守在門外,林逸、陳巖與工作人員步入焚化室。
室內(nèi)的另外兩個員工,看到警察時顯得震驚不已,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放。
這些人的反應(yīng),不太尋常。
乍看之下似乎合情合理,但細細一品,總有哪里不對勁。
這些員工在林逸的直視下,個個都顯得心虛,不敢正面相對。
他們究竟在畏懼什么?
林逸面無表情,向陳巖使了個眼色。
見狀,陳巖心領(lǐng)神會,隨即出去做進一步調(diào)查。
林逸則留在焚化室內(nèi),親眼見證了火化的全過程。
這場景,讓他脊背生寒!
人生的終點站,殯儀館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必經(jīng)之路。
待離開焚化室后,林逸深吸一口氣,眼中再次恢復(fù)一絲清明。
煉尸房外,三位刑警肅立于林逸面前,靜待他的指令。
林逸面若寒冰,手中緊握著正在通話的手機。
誰這個節(jié)骨眼打來的?
電話那頭,是一位警界高層的文職副局長,其意圖不言而喻。
“抱歉,請直接聯(lián)系我們大隊長。”
林逸語氣淡漠,“一旦接到命令,我們會立刻收隊!”
語畢,他不帶一絲猶豫,掛斷了電話。
莫非是火葬場經(jīng)理,在背后搞小動作?
強烈的求生欲望,促使他如此作為?
陳巖早先便透露過,這案子阻力重重。
這一切,林逸早有預(yù)料,也做足了心理準備。
大隊長真會來電,插手此事嗎?
盡管共事不久,但林逸深知李海山為人正直,從不拐彎抹角。
在緊要關(guān)頭,只懂得呼朋喚友,一同沖鋒陷陣。
查案他是行家里手,但若論人心算計,他就顯得有些稚嫩。
然而,讓林逸意想不到的是,李海山真的來電了。
林逸表情復(fù)雜,詢問道:“大隊長,有什么指示嗎?”
“專心查你的案子,風(fēng)浪有我替你擋。”
“只要我還站在這兒,誰的面子也不給!”
話音一落,李海山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林逸心中熱血沸騰,有這樣護短的上司,真是太爽快了!
“王哥,去摸摸那個經(jīng)理的底細。”
林逸對身邊的刑警,下達命令吩咐道:“你應(yīng)該知道查什么吧?”
“清楚得很!”
王杰咧嘴一笑,隨即轉(zhuǎn)身離去。
主要查什么呢?
自然是查有沒有,來歷不明的大筆資產(chǎn)?
通常這類活兒,本不屬于刑警隊的管轄范圍,而是歸經(jīng)濟犯罪調(diào)查科。
但凡刑警隊涉足,就意味著不留余地的嚴查。
林逸又轉(zhuǎn)向另一名刑警,“莊哥,把監(jiān)控調(diào)出來。”
“好的。”
莊橋點了點頭,應(yīng)聲離開。
李海山將這些經(jīng)驗豐富的老手,特意安排在林逸周圍,以打造一支實力強大的團隊。
即便林逸日后晉升無望,無法成為科員,他仍將是這個組的領(lǐng)頭羊。
畢竟,他的能力實在太出眾了。
一切安排就緒后,林逸和陳巖在火葬場內(nèi)仔細勘查,但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異狀。
這情況顯然不正常,那位經(jīng)理和員工,一定有問題。
什么樣的人,在警察面前會心虛?
若沒做虧心事,何必忐忑不安?
沒有確鑿的線索之前,林逸不會輕易抓人,回局里審訊。
連對方犯了什么罪都不知道,審訊又有何意義?
步入殯儀館時,林逸忽然駐足。
他看到一名員工,正向準備火化遺體的家屬,解釋著什么。
“抱歉,普通火化爐正在維修,上級決定暫時改用環(huán)保火化爐。”
“會不會費用更高?”
“價格不變,仍然按照普通火化的標準收費。”
家屬點頭同意,“好吧!”
這段對話聽起來稀松平常,有何不妥?
林逸為何會留意到這一點?
因為他剛剛從煉尸房出來,親眼見證了火化的過程。
火化爐壞了,為什么不急著修理?
反而降費讓家屬使用,成本更高的環(huán)保火化爐?
難道火葬場,變成了慈善組織?
這看似合理的解釋,實則破綻百出。
林逸折返回?zé)捠浚蛞幻麊T工詢問,“普通火化爐壞了多久了?”
“啊?”
員工被這提問弄得一愣,顯得有些局促,“今天早上壞的。”
早上?
如此巧嗎?
正當林逸想深究時,負責(zé)監(jiān)控的莊橋回來了,“組長,有問題!”
林逸精神一振,接過莊橋遞來的平板電腦,點開了一段監(jiān)控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