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伴隨著洛亦手印落下,冰鼎之上,竟是浮現一層灰蒙蒙的光圈,光圈不斷蔓延,最后形成一道古樸的灰色大鼎。
這是當年洛亦在諸神戰場得到的可抗住神兵一擊的小鼎。
后來在跟七超同歸于盡后,這座鼎便跟自己的冰鼎融合在一起,護住了自己最后一道生機不滅。
隨著小鼎套在冰鼎之上,外部的撕扯與撞擊終于被擋住了,無法滲透進來。
洛亦駕馭著雙頂,繼續朝前面行駛,雖然這里沒有空間,沒有方向,甚至連時間都沒有,但是冰人離開前的那道金光,卻是烙印下來了。
大鼎沿著這道金光,慢慢的朝著前面移動。
縱有強大的撕扯之力與神秘的撞擊聲,也攔不住全力催動雙鼎的洛亦。
轟隆!
突然,大鼎震動了一下,雖然力量無法滲透進來,攻擊眾人,但是猛烈的撞擊,還是讓鼎內空間一陣震動。
“這外面莫不是真有什么神秘生靈吧!”賀樓蘭驚疑。
外面混沌風暴,撕裂一切,縱然是她,都無法保證能活下來。
這種嚴苛到極致的地方,能有生靈存在。
“到底是什么東西,出去看一看就知道了。”洛亦道。
“你別沖動,這是什么地方我們都還不知道,貿然……”
“你護住她們。”不等賀樓蘭說完,洛亦就沖出了大鼎。
“這家伙。”賀樓蘭無奈的翻了翻白眼,這家伙比以前更虎了。
洛亦剛來到外面,就感受到強烈的撕扯之力,像是有無數只觸手吸附在自己身上,拼命的往外面拉!
洛亦身體一震,體表流淌著一道神光,將這種撕扯之力抵擋在外面。
他看向周圍,這才發現,周圍竟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混沌旋渦,旋渦之中,法則秩序混亂,大道斷裂,這些東西融合在一起,化作了混沌風暴,隨著旋渦轉動。
一道金色光線殘影,穿透旋渦,蔓延向不知名處。
洛亦站在鼎上,調整大鼎方向,沿著光線快速朝著外面疾馳而去。
無形中,一股力量順著旋渦,轟擊而來。
洛亦眼神一凝,一掌震出,將其轟散。
“什么魑魅魍魎。”洛亦眼神銳利的掃視著四周,剛才那一道攻擊明顯是刻意為之。
沒有任何聲音回應,只有一道雄渾的力量橫掃而來。
洛亦冷哼一聲,抬手一握,將這道攻擊捏碎。
然后他輕輕一跺大鼎,后者頓時加速,撕裂混沌旋渦。
“法外之地,不存一物,爾等入了法外,當消散于無形。”一道聲音響起,不著邊際。
洛亦冷笑一聲:“憑你這個躲在暗處的爬蟲,還沒資格讓我消散。”
“法主禁令,不得違抗。”
咻!
虛空中,一條大腿射來,緊接著,另一個方位襲來一條獸族。
嘭!
一處混沌翻涌,一截軀干繚繞著混沌西射出。
一顆頭顱,睜著眼睛,從莫名處浮現。
一條手臂,一截龍爪……
這片混沌之力,各種光芒流淌,那些光芒之中,皆是各種生靈身軀的一部分。
這些光芒匯聚在一處,形成一道身影。
它有著正常的人類腦袋,但卻沒有五官,面部只有一個拳頭大的黑洞,像是戴了一個面具。
身軀上覆蓋著黑色鱗片,在胸口處,突顯一張滿口獠牙的嘴巴。
雙臂則是古怪的一只人手,一手龍爪。
身軀之下,一條大腿,一只獸族,還有一條長長的尾巴。
左右肋下各有一只眼睛,背后扇動著沒有毛發與血肉的骨翼。
洛亦看著這個組裝出來的怪物,忍不住道:“一直說習百家之長,現在我終于明白什么叫百家之長的。”
“你……還知道你是誰嗎?”
“吾乃法主使者。”法主使者開口:“爾等入了法外之地,當棄法從虛。”
“之前有一生靈,從此地路過,你怎么不讓他棄法從虛?”洛亦開口。
“能穿越此地者,唯有無法生靈,爾等既有法而來,當棄法從虛。”法主使者道。
洛亦眉毛一挑,有法,無法,難道那個冰人是無法之人,所以穿過此地,不會被發現?
但是……
“何謂有法,何謂無法?”
“不被天地記錄,不在大道之內的生靈,皆為無法。”
“我有無法,無須你來定論。”
“既如此,只能本使者親自來渡你了。”法主使者開口,下一刻,它瞬間消失。
洛亦抬手一揮,掌力破碎虛空!
一只拳頭從那里過來,與洛亦的掌力碰撞在一起,霎時間,整個旋渦都為之一頓。
見狀,洛亦袖袍猛地一揮,將這里截斷,帶著法主使者離開這里,免得鼎內之人遭到波及。
混沌之中,法主使者出手,每一招每一式都盡顯強大,便是洛亦都不得不吃驚。
因為有些招式,竟然跟他的一模一樣。
“萬靈有歸。”他快速斬出一劍,一道劍光,撕裂混沌。
法主使者同樣斬出一劍,竟然也是萬靈有歸,跟洛亦這一劍抵消了。
“怎么會這樣?”洛亦皺眉。
“法外之地,不存世間任何法。”法主使者開口。
“你偷了我的御劍術,也配稱之為法外?”洛亦冷哼一聲。
“一切有為法,一切皆無法,心中無法,便萬法不存。”法主使者道:“你心中有法,就依法斬出這一劍,本使者心中無法,則以劍斬出這一劍。”
“故弄玄虛。”洛亦冷哼,抬手間,移動到石門拔地而起,將此處籠罩,然后快速出手,同時轉動石門。
然而這一次,洛亦的攻擊卻是沒有效果,明明正確的位置,卻無法攻擊到對方。
“法內不渡法外。”法主使者開口:“吾乃法之外,法內之禁,無法之地,不禁法外。”
說話間,法主使者爪子一揮,竟是在九宮八卦門之內,又布置出一個九宮八卦門,八道石門緩緩拔高。
這一刻洛亦突然失去了對九宮八卦門的控制。
“你在無法之地,一切都要遵從無法。”
嘭!
洛亦肩頭冒起血光,肩膀被洞穿,鮮血淋漓。
洛亦神色凝重,根本沒看到對方是怎么出手的。
“當你心中無法,自當歸于虛無。”
轟隆!
洛亦橫飛出去,口吐鮮血。
他抹掉嘴角的血跡,眼神鎖定著法主使者,為什么他的任何攻擊都無效。
而法主不曾真正出手,他便手上了。
仿佛有一種不受控制,不在認知中的力量傷了他。
“法內不渡法外,內法不禁法外。”
洛亦輕輕念叨著,旋即眸子漸漸明亮起來。
他站起身來,目光堅定:“所謂法內法外,不過也是規則的一種罷了,自身強大,便能打破一切規則虛妄,什么法內,什么法外,我以力破之。”
說完,洛亦招手,大喝一聲:“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