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生，你敢！看我不拿搟面杖揍你！”
兩人鬧了一會兒，金花氣喘吁吁地扶著腰，嗔道。
“行了，別瘋了。前幾天我跟秋生把人找齊了？”
“還有那些木料什么之前咱們定好的，估計都到了，你不去瞅瞅？”
李東生一拍腦門，忙不迭點頭：“對對，差點忘了！”
他轉身就要往外跑，又回頭叮囑，“你悠著點，別累著。有什么事情都等著我做！”
金花擺擺手，嘴角卻翹了起來：“去吧，少貧嘴。”
村口的大槐樹下，李秋生和幾個壯實的村民正吆喝著分派工具。
鋤頭、鐵鍬、木樁堆了一地，旁邊還停著兩輛牛車，車上裝滿了從鎮上運來的木料。
秋生一見李東生，立馬迎上來，臉上掛著笑。
“哥，你可算來了！人我都召齊了，咱們村還有附近的，都是干活的好手！”
李東生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滿意地點點頭。
“干得不錯！一會兒你帶一半人去山腳那邊，先把地基平了。我帶剩下的人去林子里，搭圍欄的木樁得先埋好。”
秋生點頭如搗蒜，剛要轉身吆喝，卻被打斷。
“喲，李東生，你還真把自己當大老板了？喊人干活兒跟使喚牲口似的，也不怕人家戳你脊梁骨！”
李東生皺眉轉頭，只見村里的張老三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冷笑。
他身后還跟著李癩子，以及幾個眼神不善的村民，全部都是上次跟李東生打架的幾個人，金花跟秋生自然不會選擇他們。
“張老三，有話直說，別陰陽怪氣的。”
李東生語氣冷了下來，眼神卻沒半點退讓。
張老三冷哼一聲，往前邁了一步，指著他的鼻子開罵。
“直說？行啊！我就直說了！你李東生算個啥？你那林場也是個幌子，哪來的錢！”
“還不是這么多年從大家身上賺的，還讓大家對你感恩戴德。”
這話一出，周圍的村民頓時議論紛紛。
有人低聲嘀咕：“可不是，這年月建林場得花多少錢啊？東生哪來這么多錢？”
還有人附和：“萬一真的賠了，咱這工分還能拿得到不？”
李東生臉色一沉，知道這是張老三和李癩子的報復。
剛要開口反駁，秋生卻先炸了毛，沖到張老三面前，梗著脖子吼。
“張老三，你嘴巴放干凈點！我哥這是給大家伙兒謀出路！總比你天天偷看王寡婦洗澡好吧！”
“哈哈哈！”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漢子沒忍住，哄堂大笑。
張老三氣得臉都紫了，抬起手就想扇秋生，卻被李東生一把攥住手腕。
“張老三，我說了，你要是再來這些事情，我不會放過你。”
李東生松開手，語氣卻冷得像冰。
“還有我李東生做事，問心無愧。你要是不信，盡可以去公社問問，看我這林場是不是正經批下來的。”
“至于你說我坑錢，呵，麻煩你把證據拿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張老三被他氣勢壓得一滯，嘴上卻不服軟。
“證據？我呸！誰不知道你跟你那媳婦兒，整天花言巧語哄人！等著瞧吧，你這林場遲早得黃！”
他甩下一句狠話，帶著李癩子和其他幾個村民氣沖沖走了。
村民們面面相覷，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秋生啐了一口，罵道：“這老小子，嘴巴跟茅坑似的！”
李東生擺擺手，示意他別說了，轉身對村民們高聲道。
“大伙兒聽著，張老三那話你們別往心里去。我李東生敢在這兒拍胸脯，工錢一分不少，誰干活兒賣力，我還額外給！”
“但是你們要真的覺的張老三的話說的對，這會兒退出也行，別到時候開干了你們給我有這事那事！”
這話說得果斷，村民們好不容易被選上，說兩句是說兩句，但是退出肯定不干的，紛紛嚷道。
“東生，咱信你！干吧！”
“就是，管他張老三怎么說，咱自個兒掙工錢才是真的！”
于是接下來的半個月，村口到山腳的路上總是熱火朝天。
村民們分成幾隊，有的平地，有的埋木樁，有的挖水渠，干得熱火朝天。
李東生每天從早忙到晚，嗓子喊得都啞了，臉上卻始終掛著笑。
金花偶爾會拎著水壺過來，給他和秋生送點吃的，順便瞧瞧進度。
每次看到她肚子越來越顯懷，還小心翼翼的樣子，李東生心里既甜又酸，總忍不住拉著她叮囑。
“你少跑兩趟，家里有秋生呢，實在不行讓二姐來，你別累著了。”
金花卻總笑。
“我還不至于那么嬌氣。倒是你，瞧你這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晚上洗干凈點，別嚇著妙妙。”
緊接著又是鎮長劉建國帶著幾個人過來視察。
遠遠瞧見林場初具規模，終于開始了，木圍欄整整齊齊地立了一圈，水渠也挖得有模有樣，他忍不住連連點頭。
“東生啊，你這干得不錯！比我想象中還快！這林場要是成了，咱鎮上可就多了一張名片！”
李東生擦了把汗，咧嘴笑道。
“劉鎮長，您過獎了。咱們當時貸款的時候我就答應您了會帶大家一起富裕的。”
劉建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滿意他的識趣。
“有志氣！不過我得提醒你，干大事可不光靠力氣，還得防著點小人。你這林場風頭太盛，保不齊有人眼紅。”
這話說的估計也是聽了他最近跟村里幾個人不對付的事情。
李東生心頭一凜，忙點頭：“您說得對，我記下了。”
劉建國走后，林場繼續熱火朝天。
打虎隊和楊光逐漸開始下山，送來了一批批野物。
李東升立即讓人安置起來，隨即他瞇著眼打量著眼前堆得像小山似的獵物。
野豬的獠牙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旁邊的狍子和野兔也被整整齊齊碼放，皮毛上還沾著山間的露水。
李東生擦了把額頭的汗，心里卻像缺了塊石頭，沉甸甸的，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秋生蹲在一旁，拿根草棍撥弄著一只兔子的耳朵，嘀咕道。
“哥，你有沒有覺的這些東西雖然多，但沒啥特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