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打手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竟然沒有人敢動手。
他們雖然是王建國花錢雇來的,但也沒想到自己的主子會鬧出人命。
“怎么?不敢動手?”
李東生環視一周,眼神凌厲如刀。
“誰敢動手,我就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那些打手們被他這眼神一掃,頓時嚇得肝膽俱裂,紛紛后退。
生怕李東生把怒火發泄到自己身上。
王建國見自己的打手竟然被李東生一個眼神就嚇退了,氣得差點吐血。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李東生的鼻子破口大罵。
“李東生,你他媽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東生已經一個箭步沖到他面前。
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
“咳咳……”
王建國被掐得喘不過氣來。
臉色漲紅,雙手無力地掙扎著。
氣氛劍拔弩張。就在這時,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村民們自動讓出一條道。
趙小六氣喘吁吁地跑來,手里緊緊攥著一個玻璃瓶,瓶里裝著渾濁的液體,散發著刺鼻的藥味。
他身后跟著藥房的孫大夫,手里也拿著幾個類似的瓶子,臉色嚴肅。
“東生哥!證據找到了!”
趙小六興奮地喊道,將手中的瓶子高高舉起。
“這幾個瓶子里的水,都是從那后山溝里取的,藥房妹子已經化驗過了,里面含有大量的毒性!跟毒死魚塘里魚的毒藥成分一模一樣!”
藥房的孫大夫走上前,將手里的瓶子一一展示給眾人看。
“沒錯,這些水樣都含有高濃度的毒藥,足以毒死整個魚塘的魚?!?/p>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而且這種毒性是違禁的,對人體也有害。”
村民們頓時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看向李春生與王萍的眼神充滿了憤怒。
一直站在王建國身后的王萍,看到這些證據,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原本還心存僥幸,覺得只要咬死不承認。
李東生就拿他們沒辦法??涩F在,鐵證如山,她再也無法狡辯。
“撲通”一聲,王萍跪倒在地,朝著李東生磕頭。
“東生,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鬼迷心竅,聽信了王建國的餿主意!求你放過我們吧!”
李春生見狀,也跟著跪了下來,哭喊著求饒。
“東生,我也是被王建國那個王八蛋給騙了!我真不知道他會用毒藥??!”
這時,李秋生也擠了過來,一臉得意地對李東生說道。
“東生哥,我查到李春生這小子最近可瀟灑了!天天好酒好肉吃著,在村里的牌桌上也是大手大腳,一把輸個一兩塊都不帶眨眼的!這錢哪來的?肯定是從王建國那兒拿的!”
李東生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哭嚎的兩人,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一把將王建國像丟垃圾一樣扔到一旁。
王建國摔在地上,捂著肚子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李東生,你…你給我等著!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王建國臉色猙獰。
李東生看著面前涕泗橫流的三人,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不放過我?那就看看監獄會不會放過你吧。”
李東生語氣冰冷。
王建國原本還打算放兩句狠話,可聽到“監獄”兩個字。
頓時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囂張氣焰瞬間熄滅,只剩下一臉的驚恐。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李東生可不是說說而已。
王建國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心思急轉。
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點頭哈腰地賠著笑臉。
“東生啊,你看你,誤會,都是誤會!我這不是被豬油蒙了心,財迷心竅嘛!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這回吧!”
說著,他一把拉起還在磕頭的李春生。
將他的腦袋往村民面前一推。
“大伙兒都看看啊!都磕出血來了!好歹是同村人,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真的要鬧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嗎?”
李春生被他這么一拉扯,腦袋磕在王建國肥厚的肚皮上。
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疼得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王萍見狀,也顧不得其他,連滾帶爬地撲到李東生面前。
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哭天搶地地哀求道:
“東生啊!看在咱們曾經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放過我們吧!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李東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眼中沒有絲毫動搖。
“一家人?”
他重復著這三個字。
“當初你們想賣我女兒,可是連臉都不要了,現在知道跟我攀親戚了?”
王萍被他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一個勁地磕頭。
額頭與地面撞擊發出“砰砰”的悶響,很快便紅腫一片。
“東生啊,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想要什么補償,盡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你!”
李東生冷冷地看著她。
“補償?你覺得我缺你們那點東西嗎?”
他一把甩開王萍,轉身面向村民,朗聲道。
“鄉親們,今天這事兒,我想大家也都看到了,我李東生自問對得起天地良心,對得起各位鄉親!”
“但是有些人,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今天要不是我及時發現,恐怕整個村子的魚塘都要遭殃!”
村民們紛紛點頭,對李春生和王建國怒目而視。
“東生說得對!這種害群之馬,就應該把他們趕出村子!”
“沒錯!太可惡了!竟然用毒藥毒魚,還有沒有王法了!”
“必須嚴懲不貸!”
村民們群情激憤,紛紛要求嚴懲李春生和王建國。
王建國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眼看著村民們義憤填膺,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心里慌得不行。
他偷偷瞄了一眼人群外圍。
那些穿著統一藍色工裝的飛浪紡織廠的員工們,頓時心生一計。
“哎,我說各位老少爺們兒,你們可不能聽信一面之詞??!”
王建國扯著嗓子喊冤。
“我王建國是啥人,你們還不清楚嗎?我就算再缺錢,也不能干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兒??!”
他一邊說著,一邊沖著那些紡織廠的員工們擠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