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我的確失敗了，正是因為失敗，才有了下一個杜小良。”他聲音忽然增大了幾分。
“也是因為這次，我知道杜天福的真實面目，知道他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只是苦了我儉兒，讓他變成如此模樣。”
他說著話，目光又落到了杜小儉身上。
只是杜小儉明顯還是不領情，依舊掙扎著。
似乎還想朝著駝背老頭這邊過來。
看杜小儉那兇狠的眼神，一副要將駝背老頭給撕碎的模樣。
我心里猜想，杜小儉估計是覺得有駝背老頭這個生父很是丟臉。
情緒上才會如此激動。
“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我好奇問道。
駝背老頭像是陷入了沉思當中，幾秒鐘后，駝背老頭忽然開口說道：“那是一個下雨的晚上，儉兒娘分娩之時，在這之前我已經用道術和金光術滋養他數月，如今只要等他出生，我給他注入道氣和金光，他注定天資過人，可是我沒想到，這不過是我一廂情愿，這種逆天之行，最終還是等孩子出生之后失敗了。”
“沒有幫著儉兒獲得更高的天賦和成就，我這個當父親的覺得很是愧疚。杜天福卻安撫我，人各有命，雖然有了我的助力，但一切終究還是要看天命！天命如何，命運就如何？他說的正義凜然，可也是那晚上，我遭遇了杜天福的暗算，我身上的金光本來就散盡，又遭遇了杜天福的算計，我就成了如今的模樣。”
駝背老頭說到這，忍不住唏噓感嘆了一聲。
臉上滿是悵然之色。
我心中也是波瀾微微涌動。
朱自成卻忽然說道：“杜家算計你又如何？你不會將事情告訴你的道門龍虎山嗎？只要你將此事告訴龍虎山，龍虎山還能坐視不理嗎？以龍虎山的實力對付一個杜家，豈不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駝背老頭聽到這，卻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朱自成說道：“你笑什么？”
駝背老頭沒有回答。
我卻猜出他為什么笑。
無非就是他本身就“辱沒”了龍虎山的名聲。
如今出了這等事，哪里還有臉回龍虎山。
更加不會將此事告訴龍虎山。
權當隱姓埋名，茍且生活。
“當時同你一起下山的師兄，難道不知道此事嗎？”
梁不凡忽然也說道：“你如今淪落到這個地步，你那個同門師兄想必早就成為新任天師了吧？”
駝背老頭笑容收住，“我這師兄后來也沒有成為龍虎山新任天師，而是在一次下山之后，消失的無影無蹤，再也沒有他的蹤跡。”
“我和師兄之間的關系，情同手足，我的確想過找我師兄幫忙，可我師兄似乎比我更先出事。”
駝背老頭回憶著。
“你那個天縱英才的師兄這么容易就出現意外了？”我好奇問道。
“是不是意外也未可知，他生性灑脫，不受束縛，一身道術，深不可測，一般人想要對他動手腳，自然不可能，況且他心思縝密，算計一切，不為外物所迷惑，我和他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駝背老頭說到這，忽然像是意識到了什么事情，他忽然扭頭看向我，“小子，你對我這個師兄，為何如此感興趣？”
“聽你說了才感興趣，你不說我都不知道這號人。”我說道。
駝背老頭估計覺得我說的也有些道理，點點頭，“現在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可以放了我和儉兒了嗎？”
“我就算放了他，他也不會聽你的，而且你看他如今這個模樣，可以說人不人鬼不鬼的，就算讓你帶走又如何？”我說道。
駝背老頭盯著杜小儉看了眼，他深吸口氣，忽然說道：“子不教父之過，以前是我下不了心，如今，都到了這一步，我會好好管教他的。”
“只是你該不會想反悔，不愿意放我們走吧？”
這話落地。
眾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我身上。
連帶著朱蓉臉上似乎也帶著幾分疑惑之色。
“我說話向來算數，只要我答應，就不會反悔，另外我還有幾個小問題想問你。”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我就相信你，你問。”駝背老頭像是豁然豁達了幾分。
可能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出來。
其余的事情就算隱瞞下來，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你之前說杜小儉沒有成功，所以就有了杜小良這是什么意思？”
駝背老頭沉默了會，“這件事其實我之前也不知道，是后來知道的，杜家想要培養一個命格天資都非同一般的人。所以杜家找來生孩子的幾個人，都是命格非凡之輩，但其余的人都失敗了，只有最后一個老五杜小良，成了天資和命格都非同凡響之人。”
“杜家做這件事干什么？目的是什么？”
“我只能看到表面上的目的，那就是為了杜家培養人才，至于深層的目的我看不到。”
朱自成突然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扯開嗓子罵道：“那杜小良算是狗屁的風水天才，他就是一個偷骨小人，不是東西，下次我要是見到他，一定將他碾殺！”
朱自成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說道。
聽到杜小良是偷骨小人這話，我心里也有所觸動，畢竟杜小良身上的那塊骨頭，是從我身上取走的。
駝背老頭聽了朱自成的話，嘴角掛著冷笑，“十年前的杜小良就可以將你打敗。”
“你，你……”
朱自成頓時被氣的不行，“十年前杜小良就能將我打敗，你可真會替他吹牛，你讓他現在出現在我面前試試，我一根手指頭就可以碾碎他。”
駝背老頭還是說道：“你不行。”
朱自成氣的都要跳腳。
下一秒，駝背老頭的目光忽然落到我身上，他緩緩說道：“你不行，但是這小子應該可以和杜小良過招。”
他頓了會，繼續說道：“你到底是什么路數，小小年紀，一身術法居然如此了得，就算已經去了武當山學習術法的杜小良，就算回來，也未必是你對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