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說小計失蹤了。
我腦海里的第一想法就是小計是不是被無臉女帶走了。
如果我沒有猜錯。
玫瑰應該就是去找那位無臉女尋找我的心臟，我只能希望，或許她可以在無臉女那里將小計也尋找回來。
嘴唇呢喃了幾句。
我最終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現在想想，這么多年以來，這一次。
是我第一次受這么嚴重的傷。
畢竟，整個心臟都被掏出來的。
至于這個白仙是怎么救我的，其實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她在我的胸口放了一塊石頭。
然后.......我就奇跡般地活過來了。
只不過，最終的結果是，我確實成為活死人。
我所處的位置，就是一個白仙洞，不是很大，但是勝在熱鬧。那個紅棉襖的大娘，我叫他白仙大娘，她的兒子和兒媳婦，我通常叫白仙小哥和白仙娘子。
當時，確實是她的兒媳婦生孩子。
幸虧我當時載了她，讓她得以很快地回家，幫助兒媳婦生的都是一窩小刺猬。
只不過......她也不是僅僅因為這件事.......
......
......
陰山正下著鵝毛大雪，東北風呼呼地刮著。
我在刺猬洞門口。
躺在白仙大娘給我做的躺椅上，看著面前的雪景愣愣出神。
距離玫瑰答應一天之內將我的心臟找回來，現在已經過去十天了。
十來天的時間里。
音訊全無。
這時候，一雙溫柔的手將一件狐裘蓋在我的身上。
“哥，雪大了！你要休息了！”思六的聲音從我背后傳來。
我扭過頭看了一眼思六，搖搖頭：“沒事兒，思六，不冷！我想再呆一會兒！”
聽到我這樣說，思六走到我身邊，嘟著嘴巴看著我。
對于我們當時遇到無臉女的經歷，思六給我說過。
當我脖子上的透明珠子在祛除那只斷手之后，我就消失了，無臉女出現在我的座位上，然后將思六打成重傷......
至于后來的一切，思六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甚至小計到底是被無臉女劫走了，還是到底去哪了，她也不知道。
半晌后，思六坐在我旁邊，目光如水地看著我，她說：“哥！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啊！你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我苦笑一聲。
自從我的心臟缺失，我成為活死人之后，對于食物，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會有一種難以下咽的感覺。
比如。
白仙大娘弄了一個肥碩的野兔，并且思六將其烤得滋滋冒油，但是......
我聞到之后就像是聞到了什么無比惡臭的東西。
甚至，將我吃在嘴里的時候，也會覺得無比的腥臭難以下咽。
這或許，就是成為一個沒有心的，活死人的......后果。
長呼出一口氣：“思六，你去吃吧！我......就不吃了！”
“可是哥哥.......”思六還想再說些什么。
我擺擺手，隨后，我將自己的身子窩在狐裘之中，渾身陷入到一種無比溫暖的境地之中。
思六威威嘆一口氣之后，最終走進了洞穴。
沒有了心臟，我感覺自己整個身體都沒有什么力氣......
不想動，不想吃，更不想說話，只想睡覺。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時候，一聲聲嘰嘰喳喳的小孩聲響起。
我睜開眼，看到四五只小刺猬撅著屁股一晃一晃，來到我的旁邊。
我側著腦袋看了他們一眼，什么話都沒說。
拿起旁邊的茅臺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然后叼著煙，想著讓自己再次陷入到睡眠之中。
就在這時，一只小刺猬爬到我的腳邊，對我說道：“叔叔叔叔，陪我們玩兒啊！陪我們玩兒！”
我還沒說話。
突然，白仙娘子從一旁的洞穴中跑出來。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她不停地沖著我道歉，然后快速將那幾只小刺猬抱著，腳步麻利朝著自己的洞穴走去。
我沒有說話。
就那樣叼著煙，思考著我所經歷的一切。
我太累了。
也感覺自己心里太亂了。
我真的......
真的不想往前走了！
就在這時，白仙大娘緩緩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長長嘆了一口氣，輕聲喊我：“恩人！”
我扭頭看了她一眼，回答道：“白仙大娘，你不用一直叫我恩人！其實，我只是順路載了你一程，算不得什么恩人！”
“那怎么成，恩人就是恩人！對你來說只是載我一程，但是對于我們白家來說.......”白仙大娘信誓旦旦地說道。
雖然這句話。
她已經說了無數遍了。
但是我依舊不這么認為。
聯想到剛剛那個白仙娘子對我的卑微語言，再加上這些天在這里看到的所有的一切。
雖然，這個白仙大娘對我說了無數次，她救我，就是為了報恩。
但是，我知道。
只是我帶她一程，完全用不著她如此報恩。
想了許久，我叼著煙，看著她輕聲詢問：“大娘，我問你一句話！”
“您說！”
“你幫我......是不是因為......二十年前？”
此言落地。
這白仙大娘睫毛一顫，然后說道：“為什么......這樣說？”
“你就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白仙大娘沉默了許久。
最終，她才重重點頭：“是的！”
我抬起頭，看著飄在天上密密麻麻的雪花，彈了彈煙灰......
煙灰與雪花一起跌落在地。
我平靜說：“講講！”
“小六爺，其實，我沒想到你會知道得這么快！說起來，那也就是二十三年前了吧？當時，你找到我，讓我在二十年以后救你一次！最開始我肯定是不同意的，因為那時候，我只是一個碰巧成精的妖精！讓我救你？我肯定是做不到的！于是我就拒絕了！當時你什么都沒說，就在這陰山旁邊，開鑿了一個山洞。
在山洞里，一呆就是兩年！兩年之后，你突然再次出現，并且再次找到我，讓我在二十年后救你一命！我當時都不知道怎么辦了！雖然我這個人啊！是有點小法術，但是，讓我救人，肯定是做不到的啊！但是沒想到，你在臨走的時候，給了我一塊石頭，并且你還說，救了你之后，不要讓我告訴你，如果你問了，讓我隨便找個理由就行了.......”
我準確抓住她口中的話，打斷的道。
“所以此時此刻我胸口的這塊石頭，就是二十年前，我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