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她扭過頭,瞇著眼睛看著我:“你說.......什么?”
我攤攤手,與她對視,但卻什么都沒說。
在我們對視一分鐘以后,女人在思考了一下之后,再次跨步走到我的面前坐下。
她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凝視著我。
我微微一笑。
反而盯著她的絲襪長腿,我說:“腿不錯!”
女人蹙眉,下意識地放下腿,直起身子詢問道:“你剛剛說的,是什么意思?我的肩膀上,有一個人?”
我抽了一口煙,點了點頭。
想了一下,我直接沖著那個小男孩說道:“你好!”
女人一怔,身軀都仿佛僵硬住了。
本身正在貪婪地吸收女人身上的小男孩,此刻突然抬起頭看著我.......
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滴落在地上。
“大哥哥,你能看見我?”小男孩驚訝地說道。
我點點頭:“嗯!你今年多大了?”
小男孩一怔,隨后就開始掰著指頭算起來。
“1,2,3,4........”
算到4的時候,他猛然抬起頭,怪笑又略帶可愛地說:“大哥哥,我今年四歲了呢!”
我點點頭。
抽著煙,我對這個女人繼續說道:“四年前,你是不是打過胎?”
女人渾身在我說完這句話以后,頓時一顫。
“你.......你看見他了?”
女人的眼睛之中開始出現淚珠,說話都有些斷斷續續。也就是在這個女人說這句話時候,我知道,她已經承認嗎?
我輕飄飄開口:“算是吧!”
女人不再猶豫,直接從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一張信封,鼓鼓囊囊的,目測得有好幾萬,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還沒說話。
女人繼續說道:“能告訴我,他長什么樣子嗎?可愛不?”
額.......
我再次看了一眼那個小男孩。
說實話,目前這個小男孩的樣子,完全跟可愛不沾邊。
甚至,用恐怖來形容,也不為過。
不過再仔細想了一下,我還是用著一種委婉的語氣說道:“嗯........目前來看,他的嘴角跟你很像!”
“這樣??!”女人伸出一雙手擦了擦淚痕:“那個,大師,你能不能問一下,他為什么跟著我嗎?”
似乎,在中國,對于有著一些特殊能力的人,中國人都喜歡稱之為,大師。
我并沒有在乎。
而是繼續朝著那個小男孩說道:“你為什么要跟著她!”
“因為她是我媽媽??!我餓.......”
“可是你這樣,對她的身體不好?!蔽依^續說道。
小男孩沒有說話,就這樣沉默著。
我伸出手,輕聲地說道:“走吧!哥哥帶你去一個更好玩兒的地方,咋樣?”
小男孩還是沒有說話。
正當我伸出手準備抓他的時候,小男孩突然暴起,抬起頭,冷冷地說道:“不,你就是想騙我!誰都不可能,誰都不可能讓我離開我的媽媽!誰都不行!”
說到最后,這個小男孩渾身陰氣彌漫,赫然有著成為惡鬼的跡象。
我皺起眉。
沖著女人說道:“你現在有三個選擇!第一,就是我消滅他;第二,就是我寂滅他;第三,就是.......讓他跟我走!”
“不......不行!”
女人聽到我這樣說,快速地擺手。
“不行的,不行的!他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丟下他,大師,你讓他跟在我身邊好不好,無論付出任何代價,我都可以的!對的,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很多錢......”
說這話的功夫,女人就將手重新放進包里。
我看著這女人。
有些不解。
如果這個女人真的很疼愛她的孩子,那么.......
她為什么又要在四年前打胎呢?
想了半天我都沒想明白。
搖搖頭。
有錢人的世界,往往都是扯淡且反轉的.......
沒有搭理這個女人,我直接伸出手指向了那個小男孩,黑色液體從我的身上流動到他的身上,小男孩身體頓時猶如碰到了硫酸一樣.......
“啊~”
小男孩凄厲的慘叫聲響起。
但是我依舊不為所動。
“大師,為什么......為什么我感覺到,我很難受......”女人看著我,眼中的淚水嘩嘩地流下。
“沒事兒,很快就好了!”我安慰道。
大概在十幾秒鐘之后。
黑色液體重新回到我的身上。
而女人身上的那個小男孩,突兀地消失不見。
“大師........”女人在這個時候楚楚可憐地看著我。
我說:“他跟在你身邊,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兒,但是現在不在了,肯定不是壞事!”
說完這句話以后,我不再搭理這個女人。
伸手拿起桌子上的錢,準備進入電梯。
但是,這個時候女人卻喊著我:“大師!”
我轉過身。
女人淚眼婆娑地說:“我.......還有沒有可能跟他見面?”
我一怔。
“基本沒有可能!開啟你的新生活吧!”
在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前臺的兩位姑娘,依舊是用著一臉懵逼的眼神看著我。
.......
進入電梯再走進房間之后。
馬六和小計正在看電視,看到我走進去小計率先開口:“小六爺,回來了!”
我點點頭。
馬六看著我,輕聲地詢問:“怎么了,小六發生了什么事兒?”
我說:“沒什么,就是閑著無聊,找了點事情做!”
小計嘿嘿一笑:“小六爺,是不是幫助了一個女人?。∵@個女人肩膀上還趴著一個小鬼頭是吧???”
對于小計的發現,實際上我是沒有意外的。
畢竟,我能看到。
他肯定也是可以看到。
或許是過年,這個小城的夜晚在放煙花,絢爛和轟鳴不停地出現在我們的腦海里,甚至,各種孩子和大人的笑,也不停地出現在我們的耳朵里.......
我就和馬六坐在酒店的窗戶旁邊,一邊抽煙喝茶,一邊看著煙花。
馬六抽著煙問我:“準備什么時候去內蒙?”
我搖搖頭:“我暫時不想去.......”
馬六驚訝了。
“還不去?”
“嗯!馬六,我有個想法,想跟你說一下!”我喝了一口茶,輕聲開口。
“什么想法?”
我在醞釀了一下話語之后。
片刻之后,我說:“馬六,我是這樣想的!我們在來云南之前,之前的名揚物流園已經改成了一個住宅區,但是,我看到,在住宅區的旁邊,有一個空倉庫!你還記得嗎?”
馬六想了一下,然后點點頭:“嗯!我記得!”
“我......我想把這個改造成一個長途物流站,一個屬于我自己的長途物流站.......”
在我這句話說完之后,馬六頓時皺起眉頭。
“什么意思?你要開長途物流?”
“嗯......有這個想法!”我重重點頭。
然后我笑著說道:“我現在有幾百萬,而且,我手里還有在西藏得到的一張佛卡,那張佛卡如果賣的話,也應該能賣兩百萬!我的想法是,先買三輛貨車.......”
當我把自己的想法全部都說完之后,馬六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這是你一直以來的想法?”
“不.......是我昨天剛出現的一個想法!我不想去內蒙!我絕對,開一個長途貨車物流也挺好的!讓司機在全國各地跑,比起我自己盲目地尋找思六,我估計要容易得多吧!”
馬六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說:“小六,難道你一直沒發現,你根本逃脫不了的!我現在深有體會,這場局,根本不是你說逃離就能逃離的!”
我笑著說:“我知道啊!但是,我就想知道!如果我鐵了心不去內蒙的話。這場局,會朝著什么方向延續!如果只是跟我說話的人腦門上會出現紅線的話,那么.......我寧愿在以后的歲月中,把自己當成啞巴!”
馬六最終張張嘴。
“行!你要是確定的話,那么.......我尊重你的想法!”
我咧嘴一笑:“哈哈哈,其實我知道你肯定會支持我的!”
“小六,你是不是.......擔心去內蒙的話,會出現什么狀況?”馬六喝了一口茶。
我長呼一口氣。
馬六繼續詢問:“你擔心我會死?”
“哈哈哈,不知道!只是,我身邊的人不多了,馬六,如果有些結局早已注定的話,那么.......我還是希望你活得長一點兒,再長一點!”
馬六看著我,輕聲說:“看來,蔣靈兒的死,讓你變了不少呢!小六!”
“嗯!”
我感覺自己的心口再次出現劇痛。
半晌后,我說:“你不是要去西藏的五指山嗎?大概什么時候去?”
馬六抽著煙,想了很久,才說:“如果你要弄這個長途物流站,最起碼,等你的大部分都弄得差不多了,然后咱們再出發!”
“哈哈哈,馬六,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總歸是擔心的!”
房間突然寂靜下來。
突然,漆黑的夜空中,開始瘋了一般放起煙花.......中間,還夾雜著一些歡呼聲。
似乎,所有人都陷入在歡樂的意境之中。
“已經零點了!”我喃喃自語。
“嗯!”
........
突然,房門突兀地響起。
砰砰砰!
我還沒說話,在床上看電視的小計從床上坐起來,嘿嘿說道:“小六爺,我點了麥當勞到了!”
我點點頭,指著一旁桌子上的信封說:“錢在那!”
然后,我就將自己的目光,重新放在了窗外.......
三秒鐘后,小計不可思議的震驚聲音響起:“臥槽!小六爺,這.......這是冥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