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六!”我喊了一聲。
思六一下子從思考的狀態(tài)中清醒,走過來笑著對我說道:“怎么了?哥哥!”
“哦,我看你剛剛都想入迷了!想啥呢?”
思六搖搖頭。
隨即她的目光放在了我懷里的畫軸上,輕聲開口:“哥哥,你怎么看這個東西?”
我將畫軸放在眼前,仔細地看了一眼:“不知道,或許,這就是個假的吧!有可能木軸和畫紙是舊的,但是畫紙上畫的畫,則是新的。”
思六沉默了一下,再次說道:“哥哥,如果,都是舊的呢?”
我頓時被她這句話嚇了一大跳。
“怎么可能是真的,操,二十年前畫出我們現(xiàn)在的經(jīng)歷?這怎么可能?”
思六這時候沒有再說話,我則是沖著她笑了笑:“咱們這次來這,也算不上一無所獲,除了拿到這個畫軸,我們還得到了一個佛珠手串。”
說著,我還量了量手里的手串。
思六見我在笑,也點點頭,笑了笑。
隨后我倆就朝著酒店走去。
我將畫卷遞給思六,然后抱著頭說道:“思六,其實比起這不知道新舊的畫卷,我更好奇的,是那個瘋男人說的話!”
“他說的?”
“嗯,他說他要殺了我,是怕我最后會成為和他一樣的處境。與其讓我活著,不如讓我早早死去。”
“哥哥,你不會的!”思六搖搖頭,看著我說道。“哥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像那個人一樣被鎖鏈鎖住,那么,除非他們能踏著我的尸體走過去。”
聽到這個小女孩這么堅定的聲音,我竟然一時間,有些恍惚。
下意識的,我停下腳步望向她。
思六也抬起頭與我對視。
半晌后,我沖她微微一笑,鄭重地說道:“謝謝!”
“不客氣!”思六背著手古怪地說著。
我則是微微一笑,在心里,我告訴自己。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將要變成那個瘋男人的樣子,那我,肯定也會像他最后說的那樣,直接拿著刀,用來抹脖子,不會有絲毫猶豫......
我這個人,可以死。
但是,絕對不能像畜生一樣被圈養(yǎng)......
......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康定,所以我對附近的藏族特色很感興趣。
期間思六讓我買幾件藏服,我思考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這些東西其實不便宜,但是想著就當旅游了。
等到我們吃了特色的牦牛肉以后,提著大包小包就往酒店走。
到了酒店,我們先將畫軸和買的東西放在貨車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這里竟然也疏忽間安靜了下來。
我也就在這時候,感受到些許的頭暈。
剛準備回酒店休息,思六突然拉了一下我的衣角,舉起一只手指著遠方小聲說道:“哥哥,你看,前面那個是不是胖哥?”
我一愣,順著她的手望過去。
在遠處,胖子似乎正在跟什么人交談,那個人穿著藏服,帶著一個大大的帽子。
這讓我有點看不清具體長相。
也就是在這時候,胖子朝著那人的肩膀上拍了兩下,那人低了一下腦袋,直接離去。
而,胖子,非但沒有回來,反而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瞇起眼,看著胖子的背影默默沉思。
胖子這家伙又在密謀什么呢?
其實對于胖子,我現(xiàn)在反而沒有那么提防他。
除去他說從西藏回來會告訴我一切,還有就是我需要利用他,來得到自己心里想要的一切。
老祖宗有句古話:彼用吾,吾亦用彼焉。
他或許想從我身上得到什么,但是我也想從他身上,得到我想要的。
之前我詐過胖子,但是很遺憾,我的詐術不高超,最后反而被胖子發(fā)現(xiàn)。
至于到底是我道高一尺,還是胖子魔高一丈,就看......最后的結局是什么樣了。
想到這,我準備給自己點上煙,才發(fā)現(xiàn)因為在寺廟抽一根煙,我胸口難受不行。
但是我還是想抽。
忍著難受,我點上香煙,沖著思六使了一個眼色,抬起步伐,我們靜悄悄走了過去。
胖子不知道想什么壞事呢,我和思六走到他背后的時候他還沒反應。
我直接伸出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
“胖子!”
我的這下操作,突然讓胖子嚇得身軀一抖。
扭過頭看到是我以后,胖子大罵道:“操,狗日的小六,你特碼有毛病吧!”
“哈哈哈,胖子,在這想什么壞事呢?想著這么仔細?”
說到這,我眼珠子一轉(zhuǎn),話鋒一轉(zhuǎn),大大咧咧說道。
“而且剛剛我們在背后待了十幾分鐘了,說吧,剛剛跟你談話的那個人是誰?”
“跟我談話?誰跟我談話,沒人跟我談話啊!”
胖子瞪著眼睛,一臉疑惑的說道。
看到這一幕,我頓時樂了。
嘿,這孫子還挺能裝啊!
于是我扭頭對思六說:“剛剛思六也看到了吧?來!思六,說一下那個人的穿著!給咱們讓咱們這死鴨子嘴硬的胖爺,來個記憶恢復。”
“好的!哥哥,剛剛跟胖哥聊天的那個人,穿著藏族服飾是黑白顏色的,戴著帽子是棕色的,而且在走的時候,胖哥還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隨著思六說完,胖子懊惱了拍了一下腦袋。
“奧,你說剛剛那個人啊!他是旅游的漢人,剛剛是在問路呢,我說我也不知道。”
我嘴角含笑地看著胖子胡咧咧的,但是我沒有拆穿他。
我故作驚訝地說道:“哦,原來是這樣的啊!但是不對啊,最后你拍人家肩膀是什么意思呢?”
“這個,就是他說給我錢,表示感謝。我說不用,最后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表面不動聲色,但是被胖子這說瞎話臉不紅的情景給整無語了。
就連思六都在旁邊都不停的憋著笑。
胖子還準備解釋,我直接攔住他。
“行吧!行吧!你吃飯了沒,先去吃飯吧,你也別解釋了。”
胖子撓著頭,嘿嘿一笑。
只是就在這時候,我突然看到一個穿著怪異的人從遠方走過來,這個人面無表情。
而且就好像是突然出現(xiàn)的,他的身材很高,大概得有一米九。
而我之所以說他穿著怪異,是因為這里是藏地。
他卻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還帶著一個高高的紳士帽。
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而且他出現(xiàn)以后,就一直盯著我看,胖子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他和思六一起扭過頭,看著這個奇怪的人。
這時候路上幾乎沒有什么人了。
看了看時間,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多了,街上已經(jīng)沒什么人。
“哥哥,這人不對勁!”
思六此時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我微微點頭。
這其實都不用問,光看這人的裝扮,還有直勾勾看著我的眼神,就知道來者不善。
那人走近我以后,直接雙手背負身后,昂起頭,以一種極其裝逼的姿態(tài)沖著我們詢問道。
“你們,誰是齊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