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海藍的話語,陳國泰在開口之前,心里也同樣把楊海藍與楚秀云瞬間比較了一番。
他發(fā)現(xiàn)這兩個女人在整體外貌上居然大差不差。都是窈窕高挑明媚動人。
區(qū)別只是在于,楊海藍是瓜子臉,有點像民間傳說中的狐貍精。
楚秀云卻是鵝蛋臉,更加符合國內(nèi)主流審美意識。
穿著上,兩女身上的衣服料子都不差。但楊海藍身上衣服的樣式明顯比楚秀云的更加新潮時髦。
氣質(zhì)上,楊海藍因為年齡比楚秀云大了六七歲的原因,比楚秀云顯得更加雍容一些。
用最形象的話來說就是,楊海藍是成熟的洋氣御姐,楚秀云則是小可愛少婦。
兩者各有擅場。
“楊老師,她叫楚秀云,的確是我的愛人。秀云,這是我高中時候的班主任楊老師。楊老師當年對我很是照顧?!?/p>
心里在本能地對兩女進行比較,嘴上也沒有絲毫遲緩。陳國泰很快就互相介紹了楊海藍和楚秀云。
“楊老師幸會。”
“秀云幸會?!?/p>
兩女相視一笑,很自然地握上了手。
這時候楊海藍非常敏銳地發(fā)覺楚秀云的眼眶有點泛紅,心里微微一動。
不過她也沒有接著多想。
“秀云,這是忠武哥,這是華英姐。忠武哥是與我同村的好兄弟。華英姐是勇哥的親妹妹。他們兩個人當年都與我親如一家人。只是他倆都在66年的時候跟隨楊老師去了港城,你從來沒見過?!?/p>
兩女互相認識之后,陳國泰又介紹韓忠武和雷華英。
“忠武哥,華英姐,歡迎回國。歡迎來我家?!?/p>
楚秀云大大方方地與韓忠武兩人握手問好。
“弟妹你也好。”
韓忠武和雷華英面上帶笑,看似很自然地與楚秀云互相問候。
不過兩人心底里卻是暗暗苦笑。
他們兩人在與楊海藍多年的相處之中,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濃厚的親情。
在他們兩人心中,是楚秀云趁虛而入搶了本該屬于楊海藍的位置。
所以盡管楚秀云的整體表現(xiàn)無可挑剔,他倆心里卻怎么都無法對楚秀云產(chǎn)生太多的親近感覺。
“楊老師,請問這位小天使是......”
大人介紹完了之后,陳國泰指了指念念,含笑問楊海藍道。
陳國泰原本以為他看到楊海藍與其他男人生的孩子時,心里怎么都會感到不得勁。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當看到乖巧漂亮的念念時,他卻沒有產(chǎn)生絲毫排斥感。
他竟然本能地覺得他非常喜歡這個容顏精致的小女孩。
“她叫念念,是我的女兒......”
楊海藍面色不變,若無其事地說道。
楚秀云這時候終于完全看清念念的相貌,心里突然一顫。
念念的相貌中竟然明顯有著陳國泰的影子!
“原來是念念。今年多大了?”陳國泰的聲音響了起來。
出于對楊海藍的尊重,既然楊海藍沒有主動說念念姓什么,陳國泰也就沒有問。
“她出生于68年7月份。今年就要滿11歲了。”楊海藍很自然地說道。
“68年7月出生?那是她離開兩年之后......”
楚秀云心里頓時一松,隨即啞然失笑。
她覺得自己過于敏感了一點。
“念念,叫陳叔叔,楚阿姨。”楊海藍接著又對念念說道。
“陳叔叔好,楚阿姨好?!蹦钅畲嗌貑柡虻?。
“念念好。歡迎來楚阿姨家做客?!背阍坪c頭。
“念念好。這次你和你媽媽可得在京城多留幾天。叔叔帶你們?nèi)ヅ篱L城,游故宮......”
陳國泰莫名其妙地心情大好,滿臉喜悅地對念念說道。
“真的嗎陳叔叔?”念念一下子神情雀躍。
她發(fā)自本能地想要與‘陳叔叔’親近。
“當然是真的。不過這得需要你媽媽愿意停留才行。”陳國泰欣然說道。
“媽媽......”念念馬上滿臉期盼地看向楊海藍。
“楊老師,你這次來京城打算停留多久?是要辦什么事嗎?如果要辦事,或許我可以稍稍幫上一點忙?!?/p>
陳國泰順勢看向楊海藍,微笑問道。
“這次來京城其實并沒有什么具體的事情要辦。主要是陪忠武和華英來看望你這個闊別多年的老熟人。至于說停留時間,倒也不可能太長......兩三天之后我們就得趕回特區(qū)。因為我們在特區(qū)開設(shè)的電子廠已經(jīng)投入了運作......”
楊海藍憐愛地看了看念念,想了想說道。
她這次進京,本意就是想讓念念看看她的生父陳國泰。
如果陳國泰真能抽出時間陪念念玩耍兩三天,她自然樂見其成。
“電子廠?楊老師,你說你在特區(qū)開設(shè)了電子廠?”
陳國泰的注意力瞬間被‘電子廠’三個字所吸引,聲音禁不住略略放大了一點。
“是的,電子廠。規(guī)模并不大,注冊資金只有80萬港幣......而且并不是做集成電路,是做電容電阻晶體管小電機以及電子玩具等小東西......想要進軍真正的微電子工業(yè),太難了......這些年來,要不是忠武和華英始終幫我分擔,我或許早就無法繼續(xù)堅持經(jīng)營......”
楊海藍深深地看了一眼陳國泰,語氣很是感慨地說道。
感受到楊海藍別有意味的眼神,陳國泰的心臟狠狠一抖。
他突然想起,當年在港城分別之時,他曾經(jīng)對楊海藍提過建議,說楊海藍如果要發(fā)展產(chǎn)業(yè)就最好發(fā)展微電子。
他當時本來是隨口一說,根本沒寄希望楊海藍真的去做。
但后來楊海藍顯然是當真了,也真的去做了。
而且看起來還做得很不容易。
“海藍你怎么就這么較真呢?真正的微電子芯片工業(yè)有那么好做的嗎?那可是真正燒錢的行業(yè)......我為了以后發(fā)展微電子,多年來一直都在持續(xù)積累......”
陳國泰的心里一時間很不是滋味,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才好。
這事明顯是他坑了楊海藍啊。
“......好在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好轉(zhuǎn)。上個月國內(nèi)特區(qū)開始試點,這個月的月初我就已經(jīng)把廠子全部搬進了特區(qū)。特區(qū)這邊經(jīng)營成本特別低。我的廠子不但能夠繼續(xù)維持下去,還有望快速擴大經(jīng)營規(guī)模?!睏詈K{接著又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p>
陳國泰如釋重負連連點頭。
“只不過,我再怎么努力,怕是也不可能真正進入微電子行業(yè)了。真正意義上的微電子資金壁壘和技術(shù)壁壘都太高太厚,我沒有任何辦法......或許永遠都沒有希望......”
楊海藍說到最后聲音越來越低,很是歉意地看了陳國泰一眼。
陳國泰心里遽然一震。
原來楊海藍真的是把他當年隨口說的一句話奉為了圭臬,拼了命都要去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