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光伏事業部的資產規模為，為1400萬港幣。單晶硅轉換效率達到12.1%，多晶硅轉換效率達到7.8%。研究正在持續進行中......請陳生指示。”
與前面幾位部長匯報時的長篇大論非常不同的是，最后匯報的徐德明短短幾句話就說完了。
說完之后，徐德明臉上出現明顯愧色，腦袋深深地埋了下去。
趙金寶和周建光都很是同情地看向徐德明。
同為各有專長且又滿懷理想主義的創業‘理工男’，徐德明的遭遇可是比趙金寶和周建光差了太多太多。
在歸入鳳凰旗下之前，趙金寶的電池廠雖然開工嚴重不足，卻有著穩定盈利，至少維持得住。
周建光的液晶廠雖然舉步維艱，生產出來的黑白液晶片也能賣給電子表、鐘表、游戲機等生產廠商用作產品屏幕。或者是賣給其它相關廠子作為小型儀表盤屏幕。
比如汽車儀表盤、電話機來電顯示屏等。
這些零碎收入基本上能夠讓周建光的廠子活下去。
但徐德明廠子生產出來的光伏發電板就不一樣了。
真要說的話，徐德明廠子生產出來的產品，質量相當上乘，其性價比并不比歐美同類產品差。
但是其質量再好，也沒有達到在世界上獨占鰲頭的超然地步。
以至于歐美國家建設實驗性太陽能發電廠的時候，很少采購徐德明的產品。
畢竟現有多晶硅光伏板發電的建設成本在14美元/瓦高位。單晶硅更是高達21美元/瓦。
比現有傳統電力建設0.3美元/瓦左右的價格高出了幾十上百倍！
這就導致徐德明廠子的產品大量堆積在倉庫里，幾乎連送都送不出去。
到鳳凰集團收購他的廠子時，徐德明總投資達3000萬港幣的廠子只估值1400萬港幣。
但廠子卻欠了外界1600萬港幣。
已經是嚴重的資不抵債。
鳳凰集團以0元全部接下徐德明廠子的資產與債務不說，還額外補償了徐德明200萬港幣。
當然鳳凰集團一接手廠子，立即就清償了廠子所有外債。
所以徐德明匯報之時才扭扭捏捏地說廠子資產1400萬。
“徐部長不必感到難為情。公司對你的專業能力是高度認可的。你過去沒有把廠子經營好，并不主要是你自身原因，更多是生不逢時......”
看到徐德明的壓抑情態，陳國泰微微一笑，語出由衷地柔聲安慰。
陳國泰如今已經調查清楚。
前些年（1970年左右），在石油危機的影響下，太陽能發電技術在漂亮國開始發端的時候，全世界都對光伏發電充滿了狂熱激情。
西方世界都無比樂觀地認為光伏發電這種清潔能源技術會在短時間里突飛猛進，迅速成為主流能源。
他們因此而大力投資光伏研究。
徐德明也是在那段時間里服務于漂亮國多家相關公司，學到了一身相當過硬的光伏產業全鏈條本領。
他就雄心萬丈地回來港城，想盡辦法籌集資金，展開了激情澎湃的光伏創業。
只不過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光伏方面的研究只在初期進展快速，然后很快就遇到了嚴重瓶頸......
“光伏產業要在時間進入二十一世紀之后，隨著單晶硅和多晶硅轉換效率提升到極高程度，再加上其它光伏組件技術的極大進步，才能把建設成本壓縮到社會可以接受的程度。那時候才會劇烈爆發......在那之前根本不要想在光伏上面賺到錢。”
陳國泰一邊認真安慰徐德明，一邊在心里迅速回想了一遍光伏產業的過去未來。
“生不逢時嗎？的確有點生不逢時的意思。光伏發電的未來前景絕對光明......只是，我終究還是沖動了。”
聽到陳國泰的安慰，徐德明臉上的苦澀味道更加濃厚了一些。
他當年大手筆籌資時所欠下的債務，如今還有三四百萬港幣未清。得靠給鳳凰集團打工來償還。
好在是鳳凰集團已經把他的那些私人債務全部接了過去，讓他欠債的對象變成了鳳凰集團。
債務對他的生活再無影響，從此可以一門心思搞研究。
“徐部長，關于光伏產業，公司的判斷是至少還需要二十年時間才會徹底成熟。在那之前，公司會一直注資支持你對單晶硅和多晶硅以及其它非晶硅轉換材料進行研究。只不過以后基本不會再進行大規模生產，而是每次有了研究進展的時候進行小規模試制。換言之，在產業徹底成熟之前，你的事業部主要就是一個純粹‘燒錢’的研究所......與你以前不同的是，你以后不需要再為研究經費和自身債務而操心。”
陳國泰笑了笑，很是明確地對徐德明說道。
“明白。感謝公司信任與支持。”
徐德明長長地吁出一口氣，抬起頭來說道。
鳳凰公司如今給他開出每個月兩萬港幣的基礎薪酬。每取得一定的研究成果還會另發獎金。
在能夠維持住自己以及家人正常生活的情況下，熬上十五六年時間，差不多也就能夠將欠公司的巨額債務還清。
“不要客氣。你的才學水平值得公司為你買單......如果你的研究進展順利，說不定要不了幾年就能取得突破性成果。那時候你不但不會再欠公司，公司還會給你一大筆獎金。你自己在世界上也會收獲到巨大名氣。”
陳國泰笑了笑，繼續鼓勵徐德明道。
“希望能借陳生吉言。接下來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徐德明一下子眼光大亮，瞬間捏緊了拳頭，神情很是激動地說道。
“公司和我都無比看好你。”
陳國泰頓時眉開眼笑。
賠錢‘買’下徐德明和他的廠子，再每年花上兩三千萬港幣進行光伏技術研究和儲備，看起來似乎是一個傻叉決定。
但事實卻恰恰相反。
二十年后光伏產業一旦爆發，就將以勢不可當的力度給鳳凰快速帶來滔天巨利！
相應也會讓鳳凰集團在世界經濟圈里占據極大的話語權。
而這還只是表面上的遠景好處。
更大的現實好處在于，鳳凰集團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在當今世界上處于絕對頂級水平的單晶硅提純技術和提純設備。
單晶硅是什么？
那可是芯片制造的唯一基材！
而芯片又是什么？
芯片是未來信息世界的基礎之基礎！
“今天的會議到此結束。”
下一刻，陳國泰強忍內心興奮，宣布散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