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這個爛攤子,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之所以一直沒理,那是因為還沒有到時候,想要肅清陳家,哪有那么容易。
越是龐大的家族,越有可能出現害群之馬,人都是爭名逐利的,有的時候,為了名利,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哪怕陳潛是陳家未來的繼承人也一樣,陳潛沒有輕舉妄動還好,一旦陳潛觸碰到了那些人的利益,那些人可不管陳潛是不是陳家繼承人。
千年的家族,其實很難繼承下去的,即便是能繼承下去,也很難像以前那樣輝煌,陳家流傳至今,也有千年的時間了,族人無數,難保不會出現居心叵測之人。
有些人可能是被人利用,有的人就是想要這么做,可不管怎么樣,陳潛一個人肯定是搞不定的。
連他都不敢保證能搞定的事情,陳潛一個人憑什么能搞定?
他就陳潛一個孩子,陳潛如果真的出現了什么意外,他該怎么向陳潛的母親交代?
“爸,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分寸,京城的事情你就別管了,你安心在江海市養身體就行。”陳潛說著,隨后也是掛斷了電話。
他當然知道陳伯山是因為擔心他,所以才不想他涉險的,但這件事情,只能他來做。
陳家的亂局,也是時候該結束了。
雖然陳潛并不想給陳家收拾爛攤子,但這個時候,只能由他站出來解決一切。
“胡鬧,簡直不知輕重!”陳伯山氣到跳腳:“趙遠,你馬上給我訂好京城的機票,我現在就要回去。”
本來他打算在江海市多待幾天的,但現在,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他不能讓陳潛一個人去獨自面對危險,陳潛一個人肯定是搞不定的。
“對不起老爺,陳潛少爺他不讓我這么做。”趙遠搖了搖頭。
陳潛說了,無論如何,他都必須要攔下陳伯山。
“趙遠,你什么意思,連你也要造反嗎?”陳伯山臉都黑了。
“老爺,你現在的身體,已經不適合處理事務了,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保重自已的身體,陳潛少爺這也是為了你好。”趙遠只能回答。
他身上的壓力也很大,但這是陳潛交代他的事情,他必須要完成。
如果陳伯山還想多活幾年的話,陳伯山就什么事情都不要管,安心養好自已的身體就行,陳家的事情,自然會有陳潛來接手。
“這小子胡鬧也就罷了,連你也要跟著他一起胡鬧,到底他是族長,還是我是族長!”陳伯山怒不可遏。
“老爺,其實陳潛少爺說的沒錯,陳家的亂局,早就應該結束了,你太過于心善,有些事情不太適合你來做,還是陳潛少爺比較適合。”趙遠實話實說道。
陳伯山當了很多年的陳家族長,能力什么的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但陳伯山年歲已高,缺少了一點年輕人的魄力。
不破不立,一些的辦法,是不可能解決陳家亂局的,只有特殊的方法,才有可能結束這一切。
哪怕是斷臂求生也好,置之死地而后生也罷,如果陳家再這么下去,恐怕連斷臂求生的機會都沒了。
“你們真是氣死我了!”陳伯山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正想拿出手機訂票,但趙遠還是制止住了他。
“老爺,你還是在這里安心養好身體吧,這里都是陳潛少爺的人,你是出不去的。”趙遠只能勸說。
陳潛在離開前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只要陳伯山不回京城,陳伯山愛去哪去哪。
別墅里面都是陳潛的人,別墅外面也都是陳潛的人,陳伯山想走,除非陳潛同意,不然陳伯山是不可能離開江海市的。
“反了,反了!”陳伯山很是惱火。
但他確實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當然知道陳潛這么做是為了他好,但他并不想讓陳潛這么做。
他不愿讓陳潛一個人去面對外面的艱難險阻,而且他都這個歲數了,他也沒什么好怕的了。
左右不過是一死,他死了也沒什么,但陳潛不一樣,陳潛還年輕,陳潛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陳家的亂局由來已久,以前他年輕的時候,還能壓制得住,現在他老了,很多事情確實有心無力,但不管怎么樣,也輪不到陳潛來操心才對。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他寧可不來江海市,也不想讓陳潛回京城冒險。
“老爺,事已至此,你還是聽從陳潛少爺的安排,安心在江海市養身體吧,陳潛少爺他不是那種莽撞的人,他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趙遠只能耐心的勸說。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嗎,那小子想替我解決這一切,但他還是太低估了人心,人心這個東西,有的時候,是非常致命的。”陳伯山嘆了嘆氣。
人一旦有了欲望,就一定會產生利益糾紛,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好,人心不足蛇吞象,陳潛想要依靠自已的能力解決這一切,其實是可行的,陳潛確實也有那個能力。
但過程肯定是非常困難的,甚至陳潛有可能會因此失去自已的性命,這才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人活著什么事情都好說,可一旦死了,陳潛就算能力再出眾也沒用,陳家的那群瘋子,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出來的。
“老爺,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冪兒在京城中暗中接應陳潛少爺,陳潛少爺知道怎么做,你就別擔心了。”趙遠解釋道。
他當然不可能讓陳潛一個人去冒險了,但如果有人暗中接應陳潛的話,一切都還好說,只要陳潛不要太沖動,應該不會有人知道陳潛已經回到了京城。
“但愿如此吧。”陳伯山只能搖了搖頭。
從來都只有老子安排兒子的,他倒還是第一次聽說兒子安排老子的,陳潛向來都是一個非常有主意的人,但愿陳潛在京城能一切順利吧。
要不是因為他現在出不去,他高低得回京城給陳潛一頓胖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