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郁塵一整個跟油烹火烤似的。
凌苗一句爆發的話都還沒說,就像一個懸在頭頂的定時炸彈。
知道一定會爆炸,但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炸。
他恨不得快點爆發,早死早超生。
現在在恐懼中,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回去的一路上凌苗沒有說話,小家伙還在車上,情緒開車不安全。
回到他們的小家。
花郁塵將睡著的小家伙放在嬰兒房的搖籃里,帶上房門。
“老婆,你想問什么我都告訴你。”
“我這次碰見她真的真的就是偶然。”
凌苗在人前有多冷靜,藏在心里的火就有多大。
“你不用告訴我。”
“以后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我都不會相信。”
花郁塵連忙道,“我今天是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會遇見她們。”
生怕她不相信又掏出手機,塞她手里。
“我連她的聯系方式都沒有,不信你看——”
話還沒說完,凌苗直接一把砸了好遠,看都沒看一眼。
花郁塵的心跳都幾乎靜止了,目光僵硬的挪過去被砸了個粉碎的手機。
“誰想看!!”
“需要查手機的男人我上趕著雙手送出去都不要!!”
花郁塵的眼里一點點聚集淚光,他不是難過凌苗生氣…
他是難過凌苗這么輕而易舉的說不要他…
凌苗跌坐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著,“你真是好樣的…”
“我小看你了…”
花郁塵緩緩蹲在她身前,將自已的姿態放得極低,仰頭看她。
“老婆…你冷靜的想一想…”
“我跟你在一起這么久,在你心里真的就是這么沒有責任心的人嗎?”
“你少給我扮可憐!”凌苗說,“你還帶著兒子去見她?”
“我真沒有。”
“沒有花生米為什么認識她!!”
凌苗瞇起眼,“你把我兒子帶去見你舊情人,花郁塵,你怎么敢的!”
花郁塵解釋道,“那次也是意外,就在小區。”
“岑璉把那個女人藏在那里,那時候她是來找…”
說到這里花郁塵忽然頓住了。
凌苗冷笑的看著他,“說啊,繼續說。”
花郁塵認栽的閉上眼,“來找…那個女人…”
凌苗自嘲道,“你知道的可真是清楚啊。”
花郁塵說,“除此之外我跟她就真的沒有見過了,這個我真沒騙你。”
凌苗笑問,“就算你現在說的是實話,你覺得我愿意信嗎?”
花郁塵垂下腦袋。
“你可憐她被岑璉欺負,所以支持她報復回去。”
“你知道她要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報復回去,攪得凌家天翻地覆。”
“你全然就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那個女人被凌晴抓現場,在醫院命懸一線的時候,你早就知道了。”
“凌家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就你一個人心里清楚得跟明鏡似的。”
“你眼睜睜看著凌家人被她玩弄在股掌,可你什么都不說。”
“你多聰明啊,你多會裝啊!”
花郁塵說,“我不是不說,我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凌晴出事的那晚你都可以告訴我!!怎么!你是怕我去弄死她嗎!!”
凌苗氣急道,“你維護她討回公道,該死的就是凌家人!”
“花郁塵,你為了一個外人這樣蒙騙我,你他媽良心不痛嗎!!”
花郁塵哽咽道,“我沒有,我警告過她別給凌家找麻煩,可是…”
凌苗說,“凌晴她固然該死,但這不該成為你放縱你老相好的理由!”
“凌晴那個蠢貨出事,刺激的是我爸!我媽沒了,就剩一個爸!”
“你他媽竟然維護你的舊情人到這份上!”
“你圣母心這么泛濫,非要成為她的救世主,你為什么要跟我結婚!”
“你為什么要跟我結婚!!
凌苗的情緒愈發的失了控,從未有過的暴躁。
“你他媽倒貼她這么多年!一點甜頭沒嘗到!現在還要繼續!你干嘛不娶了她!”
要多難聽有多難聽的話,在這一刻全都一股腦的爆發出來。
也顧不得什么里子面子,顧不得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情緒失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了!
花郁塵極力解釋道,“老婆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從來沒有要跟她有什么。”
“我心里只有你和兒子,這些破事真的全都是巧合。”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偏偏就被我撞見了。”
“我一點兒也不想知道,我真的不想知道這么多。”
凌苗眼淚橫飛,根本聽不見他說的什么鳥話。
發了瘋的推著他歇斯底里道,“你給我滾!滾!我不要聽你說這些!”
花郁塵死死抱著她,“是我做錯了,老婆。”
“你不是錯了!你是怕了!”
“花郁塵!你他媽簡直損到家了!”
“帶著我兒子見你老情人,縱容她干這些遭天譴的腌臜事!”
“你她媽把我當什么!”
“你那個老相好現在指不定背地里多高興!”
“暗自得意你多在意她!你多心疼她!縱容她興風作浪!”
“就連娶進門的老婆在她面前都只能靠邊站!”
“你讓我就是一個笑話!”
花郁塵任由她崩潰的撒氣,抱著她死活不撒手。
其實這件事她知道了,他也松了很大一口氣。
他終于不用再有那么大的心理負擔。
凌苗一陣歇斯底里過后,漸漸手心都麻木了,整個人竭力的虛脫下來。
又氣又慪的閉上眼睛,無力靠著沙發。
為一個男人體驗到這種挫敗感,窩囊透了!
喃喃碎語道,“我為什么要嫁給你…”
“我為什么要嫁給你啊…”
花郁塵看著她臉上的淚,心里難受緊,抬手替她抹去。
“老婆…你別哭…你不解氣打我就是,你別哭啊…”
凌苗別過頭,“你喜歡誰沒有錯…怪我自已犯賤…”
“明明知道你有過去…還勸自已不要在意…”
“是我高估了自已的大度…”
“我不該嫁給你的…”
她話里行間都是后悔…后悔和他結婚了…
花郁塵心里難過的要命,眼底一片痛色。
還要不死心的擁抱她,“別這樣…”
“我不喜歡她,我以后再也不理她,以后看見她我繞道走…”
“我只要你…只要我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