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光還不到瓜熟蒂落的時候,強行催生本是十分受罪的事,光是孩子不會往外擠,就需要她自己用很大的力氣,這既容易大出血,又極易撕裂,若實在生不出,還需用產鉗輔助,又有傷及嬰兒的風險。
總之,謝扶光開始生了,謝纖凝和醫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謝纖凝手里更是捏著針,隨時準備扎針止血。
然而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盤在謝扶光腹部的小白,開始一點點的收縮,腹中的嬰兒被一點點推出來,謝扶光根本不需要自己用力。
醫生驚喜的喊:“看到頭了,我看到頭了,慢慢的,不要急,防止撕裂?!?/p>
小白的動作頃刻慢下來,醫生見它居然能聽懂自己的話,也不指揮謝扶光如何用力了,轉而指揮起小白,一人一蛇,配合默契。
謝扶光噗的笑出聲:“我好像成工具人了?!?/p>
穆野想笑又笑不出來,她們母女還沒完全脫離險境,他依舊擔心。
謝纖凝倒是能松口氣了,放下了一直舉在半空的手:“小白今晚是大功臣,明天給你加雞腿?!?/p>
小白得意的搖了搖尾巴。
謝扶光不疼就不會喊叫,一點音都沒傳出來,讓等在外面的人更著急了。
周北辰:“怎么一點聲都沒有?”
他看向其他幾個成婚早,生孩子早的人:“你們夫人生孩子的時候也這樣?”
方遒撓撓頭:“我夫人生孩子的時候我沒在家,回來的時候她都生完了,我也不知道婦人生孩子是怎樣?!?/p>
楊競飛道:“大帥夫人能忍吧,我夫人生的時候,疼了一天一夜,嗓子都叫啞了?!?/p>
其他人立刻點頭說:“我們家也是?!?/p>
這把盛南嚇的要哭,怕謝扶光是疼暈了。
正著急著,屋內突的傳來嬰兒啼哭聲。
幾人眼睛同時一亮,懸著的心齊齊放回肚子里。
床上,孩子突然從體內剝離,謝扶光感覺空落落的同時,又覺無比輕松,整個人也徹底放松下來。
穆野的第一反應不是問孩子,而是問她:“夫人如何,可有大出血?”
醫生忙回:“沒有沒有,夫人好得很,只是……”
穆野一咯噔:“只是什么?”
醫生抱起孩子給他看:“只是不是女兒,是兒子?!?/p>
穆野:……
謝扶光:……
謝纖凝:……
三人傻眼的看著小家伙兩腿間的小肉蛋。
外間的張大夫哈哈大笑:“我早說了是個兒子,是個兒子,你們偏不信,這下知道我的厲害了吧?!?/p>
謝扶光哭笑不得:“是,還是您老看的準?!?/p>
穆野也很快適應,笑道:“是兒子就叫長行,穆長行?!?/p>
醫生和謝纖凝都笑著恭喜他,等把孩子洗干凈包好,穆野就接了過來,抱給謝扶光看。
謝扶光:“居然一點也不皺巴。”
她聽說剛出生的孩子都皺巴巴的,要養一養才能長開,這孩子的臉蛋不僅又白又光滑,連頭上都干干凈凈的,可半點不像早產兒。
謝纖凝給他一把脈,更驚奇:“他的脈象好有勁,像有一股氣流在滋養他?!?/p>
聞言,夫妻倆同時看向小白。
小白縮回床角,深藏功與名。
穆野:“加倆雞腿?!?/p>
這是他們全家的大恩蛇。
張大夫在外面著急死了:“孩子長啥樣,你們倒是抱出來給我看看啊?!?/p>
“來了來了。”謝纖凝從穆野懷里接過孩子,抱去外間。
張大夫看了,高興的一個勁的夸:“好看,真好看,就跟年畫里的福娃似的,這孩子肯定是個有福氣的?!?/p>
謝扶光不敢奢求福氣,只求他能在亂世中,平安順遂。
醫生已經幫她清理干凈,她沒用力,身上也就沒出汗,清清爽爽的哪像剛生完孩子的,醫生這輩子也沒見過這樣輕松的產婦。
謝纖凝也重新給她把了脈,跟孩子一樣,脈象強勁有力,有暖流在滋養,她一點也不虛。
小白真是大功臣。
花朝她們都在廚房等著送熱水,結果也沒用上,又驚奇,又感激,連夜就給小白煮了一鍋肉。
孩子很乖,喝了奶粉就睡,不哭也不鬧,周北辰一群人圍著他看,嘖嘖稱奇。
“這也太好看了,我兒子剛生出來那會,丑的我都沒眼看?!?/p>
“你自己都丑的沒眼看,你兒子隨你不正常?”
“說的你不丑一樣,少五十步笑百步。”
“我是一百你是五十?!?/p>
“你二百五?!?/p>
盛南:“要吵出去吵,別吵小少帥睡覺。”
她稀罕壞了,怎么可以有這么漂亮的孩子。
孔錫風悄悄蹭到了謝纖凝邊上:“你覺不覺得小少帥長的像你阿姐?”
謝纖凝這會心情好,愿意搭理他:“像我阿姐嗎,我看著像大帥多一點。”
“兒子都像娘?!笨族a風道:“我就像我姆媽?!?/p>
謝纖凝下意識道:“那你姆媽挺好看的。”
孔錫風眼睛冒星星:“你這算間接夸我好看嗎?”
謝纖凝:……
“我好看,你也好看,我們以后要是生個孩子,肯定也跟小少帥一樣好看?!笨族a風自說自話。
謝纖凝對他耐心告罄:“滾?!?/p>
孔錫風嬉笑:“再聊幾句嘛,萬一我打仗死了,你想跟我聊都沒機會。”
“瞎說什么。”謝纖凝擰眉:“你是不是想挨針?”
孔錫風笑容更大:“你擔心我啦。”
高興的跟什么似的。
謝纖凝想反駁,可話到了嘴邊,還是沒說出口。
一群人在外間圍著孩子嘰嘰喳喳,穆野嫌他們吵,出來把人都趕走。
“打擾我夫人休息了?!?/p>
他把孩子抱去里間,不給看了。
大家也怕打擾謝扶光,麻溜的都出去了。
屋里只剩一家三口,外加一條蛇,謝扶光已經睡熟,穆野把孩子放到她邊上,目光柔和。
醫生說頭一晚要防止大出血,穆野不敢睡,拖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守著。
他不會給孩子喂奶換尿布,外間謝扶光的奶娘和花朝也在守夜,孩子餓了尿了拉了就抱出來,喂飽了清理干凈再抱進去。
折騰了兩三回,蘇牧羊急匆匆的進來:“大帥,北平傳了緊急電報,大總統,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