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些吃瓜群眾看得津津有味,有的人開始說,
“這老肖家真是不要臉,都這樣了,還想著讓外孫女去嫁人!”
“好不容易進城了,又嫁回農村去,這也沒誰了!”
“說的可不是,死乞白賴地要外孫女嫁回農村,那男的難道是個香餑餑?”
“那可不一定,搞不好就是個殘的,瘸子或者是傻子!要不然為什么這么逼迫自己的親外孫女?”
后面傳來的說話,正中他們下懷,結婚對象確實是個傻子,村支書要求特別高,要給兒子說個漂亮的兒媳婦,他們這才把主意打在蘇今夏身上,還私底下把照片給他們看過,基本上是定下來,要不然他們也不會來胡攪蠻纏。
朱秀珍很想罵那些人,但是她不敢。
蘇北路拎著東西上樓,剛來到3樓,看到家家戶戶都開著門,三五成群地站在一起,往里面望去,正好是他家。看到一群人圍在那里。
他立刻加快腳步走過去。
有的鄰居發現是蘇北路回來了,馬上要說的話,趕緊收了回去,順便咳嗽了幾聲,提醒前面的人。
然后陸續大家都發現蘇北路回來,他身上穿的還是鐵路的工作服。
蘇安還要跟他們理論,就看兒子拎著包從遠處走過來,這小子回來得夠快,于是他雙手掐腰,
“我兒子回來了,馬上就跟你們女兒離婚!”
“嚇唬誰呢!”朱秀珍滿不在意地回了一句。
突然聽到了很重的腳步聲,回頭一看見女婿。
蘇北路看到跪在地上的媳婦,小女兒也在身邊跪著,她們倆臉上明顯有傷,大舅子手上還拿著菜刀。
這現場的混亂程度已經超過他的想象,直到跟大女兒眼睛對視。
“夏夏告訴爸爸怎么一回事。”
蘇安伸手一把扯住兒子的胳膊,然后就把人拉進了屋里,小聲將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蘇北路越聽臉越黑,他想過肯定是媳婦兒惹爸爸生氣,要不然老爺子也不會給他拍電報。
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請了假回來了,萬萬沒有想到事情就超乎他的想象。
結合上次離開的時候女兒說的話,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可真是個糊涂蛋。”
“現在不是說你的時候,你咋辦?離還是不離?”
“離肯定離,這日子沒法過了。”
“那行,咱們今天就把婚離了,我是不想再跟這家人打交道了,他們還把主意打到了夏夏身上,簡直是恬不知恥,從來沒有見過這么無恥的人!”
肖家這邊,在看到蘇北路回來之后,徹底沒了囂張的氣焰,他們把目光投向了肖英。
“你說你到底做什么!”朱秀珍用手使勁戳著女兒的額頭,一連戳了七八下都不解恨。
“姥姥你別怪媽媽,媽媽也不想的,都是那個男的逼的!”蘇明月伸手阻止被老太太打了手背。
這應該是姥姥第1次打,看著紅腫的手背。
“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竟然是個野種!”朱秀珍毫不客氣地說。
“媽,你不能這么說明月,她是無辜的。”肖英把女兒摟在懷里。
一時之間母女二人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樣子。
肖大東覺得手里的刀是燙手的山芋,思來想去又把刀放了回去,對上大外甥女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做對了,尷尬地笑了笑,靠著墻站著。
蘇今夏聽到聲音知道爸爸出來了,果斷側著身讓出了位置。
蘇北路出來以后,看見肖英跟蘇明月抱在一起,現在仔細一看,這女兒跟自己長得確實一點沒有相似之處。反而跟那個王友權長得有點像,皮膚都很黑,小鼻子塌鼻梁,眼睛是腫眼泡,他以前怎么就沒有發現呢?
他可真是個糊涂蛋,想到這里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巴掌。
肖英聽到聲音抬頭看見是蘇北路出來了,她沒有起來而是松開抱著女兒的手爬過去。
“北路,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我也是被逼的。”
“蘇明月到底是誰的孩子!”
“不……是……”
“你跟王有權什么時候開始?明月今年才16歲,也就是說16年前你們就開始,那時候我還沒有跑長途,你告訴我到底怎么發生的?”
“那時候你跟你媽走得近,每個周末都要回去看他們,那天夜里刮風下雨,窗戶壞了沒人修,我就讓他過來修。然后他就把我那個!”
“你們一對狗男女不要臉!”蘇北路抬腿踹了她一腳,這輩子他就沒打過女人。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我擔心你嫌我臟,然后我就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里咽,誰曾想他每個周末都來找我,然后孩子就那時候懷上的。說實話,我也分不清楚到底是誰的,只是生下來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出來,明月不是你的女兒。”
“那你那時候為什么不說?”蘇北路大聲質問。
“爸,我是你的女兒,我不是他的孩子,我是你的女兒!”蘇明月爬過來抱著蘇北路另一條褲腿,“我怎么可能是他的女兒?”邊說邊搖頭陷入癲狂,“你們為什么要這么做?我有什么對不起你們的!”
蘇北路抬腿用力甩開這對不要臉的母女,“我不是你爸,你找那個王友權,你的姓必須給我改掉,你不配姓蘇!”
蘇明月望著她們,明明之前他們的生活都很好,自從姐姐醒過來,想到這里她指向蘇今夏,
“都是因為你,要不然根本不會變成這個,你不是我姐,你到底是誰!”
“蘇明月!我是從地獄爬出來的人,就是要讓你不好過,自食惡果!”
“媽,你看她承認了,她就是鬼上身了!”蘇明月急哄哄地大喊。
肖英在男人和女人之間做取舍,她推開小女兒的手,“明月,你不要跟姐姐這么說話,你去找王友權,他是你爸。”
“媽,你瘋了嗎?”
“我沒有瘋,我想得很清楚,我離不開這個家,這里才是我的歸宿。”
“那我呢?”
“你是我生的女兒,但你不是這家人。”
“哈哈哈哈!我不是蘇家人,那你為什么要生我?你為什么要跟人鬼混,都是你害了我!”
“我把你養這么大,已經對你仁至義盡,本來你就不該出生的!”
“為什么會這樣,為什么我是野種?”蘇明月自我癲狂恨恨的目光望著肖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