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文并未離去,只是在劉錦堂的目送下離開了劉府。
隨后就蹲守在了劉府外不遠處。
等到了劉錦堂派出家丁后,林文這才離開。
他敢斷言,劉錦堂肯定會派人去證實自己今晚所言。
果然如此!
如果劉錦堂沒有派人證實的話,就只有兩種可能性。
劉錦堂并未相信他!
或者說,劉錦堂這個戶部尚書,沒有丁點的城府!
夜以漸深,林文回府后沐浴之后便拿出大端的輿圖。
今日在殿外注意到了陳驍與姜尚匯報的羌族使者到來,讓林文總覺得有些不對。
因為陳驍進殿時的神情就有些不對。
看著大端與這羌族的邊界,林文忽然注意到了一條河!
一條橫貫大端與羌族的大河!
周河!
有了這一發現后,林文趕忙跑到了書房,找尋起了別的輿圖。
不多時,林文找到了地勢圖。
當確定之后,林文的臉上不禁浮現一抹笑意。
“好,好,好!”
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林文開心的不行。
“兒啊,你趕緊睡啊,明日要早起,你與公主殿下成親的大日子你可不能影響了!”
正當林文激動之時,門外響起了林嘯天的提醒。
聞言,林文這才應下,隨后開心的放下了輿圖地勢圖等圖冊回了房休息。
清晨,林文還沒睡醒就被林嘯天喊了起來。
開門后,只見林嘯天身穿一身黑紅錦繡嶄新的袍子,打掃的干凈利落。
“快別睡了,你怕不是忘了今天要做什么!”
聽聞此話,林文無奈笑道:“放心好了,我知道的!”
“你這比我還著急!”
林嘯天白了林文一眼,更是無奈。
這兒子當著是這種事情都不放心上,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起床洗漱后,沒等洗好,便見一名太監來到了府上。
“駙馬爺,咱家來給你送衣服了!”
說著,那太監恭敬的將昨日的婚服遞了過來。
“多謝大監了!”
道謝一聲,林文接過了衣服。
“駙馬爺,咱家就在府外等你,等會會與駙馬爺細說今日的禮數!”
見林文應下,太監這才離開。
不多時,林文在婢女的服侍下,穿上了這繁雜有些麻煩的婚服。
“少爺好帥!”
“公子當真是人間第一流!”
看著林文身著這威嚴喜慶的婚服,兩名婢女連連夸贊。
林文淡淡一笑,隨后才出了房間。
不多時,林文來到了府外。
只見那太監已經在等候,見林文出來后也是出聲夸贊,隨后詳細跟林文解釋起了禮數細節。
捋清楚之后,林文上了已經準備好的赤紅汗血寶馬。
一切準備就緒后,林文帶著姜尚安排好的迎親隊伍朝著紫禁城而去。
姜尚貴為皇帝,又為了這個最寵溺的女兒考慮的很周全,知曉林家在京師無人,特地安排的人。
浩浩蕩蕩的迎親敲鑼打鼓走在街上,早已經得知了大端三公主要成親的人也早早起來圍觀看戲。
“這就是公主殿下的駙馬?”
“我看,也就這...”
“你想死啊!”,一名心思活絡的路人趕忙捂住了身邊朋友的嘴。
“我說的就是實話!”
被捂住嘴巴的人還有些不服氣,掙脫不屑道。
下一秒,他身前就出現了一名笑瞇瞇,身穿黑紅袍子的中年男子。
只見中年男子緩緩掏出了一粒碎銀子。
“你剛才說什么?”
聞言,那心思活絡的人趕緊道:“這位爺,我在夸這駙馬爺一表人才,不愧是公主殿下心儀之人!”
“駙馬爺與公主殿下就是天作之合,天生一對!”
“說得好,有賞!”,剛說完,黑紅袍子的中年男子直接又取出了一錠銀子丟了過去。
那本來還出言不遜的人看到那白花花的銀子眼睛都直了,立刻諂媚道:“這位爺,駙馬爺當是人世間罕見的謫仙人,轉世圣賢,一看就是那封狼居胥之人啊!”
黑紅袍子的中年男子聞言淡淡一笑,不計前嫌,也是將手中那一粒碎銀子丟了過去。
說是碎銀子,但份量也不少,那人連連道謝,哪還有之前的態度。
黑紅袍子的中年男子正是林嘯天。
等到了迎親隊伍走遠后,林嘯天又安排人直接當街揚撒銅錢。
“今日林家公子林文與大端三公主殿下大婚,普天同慶!”
......
不多時,掐著旭日東升那一刻,迎親隊伍來到了皇宮外。
禮部尚書站門在外,迎接林文下馬。
沒辦法,他品階再怎么比林文高,在這種場合也必須要如此。
“隨我來吧!”
看不出平淡,禮部尚書緩緩開口,隨后帶著林文走入了皇宮之中。
百官早已經在御道兩旁等候,禮部尚書帶著林文到來,也都正了正神色。
今日御道兩旁的官員,多了數倍。
五品以上,全部都在等候。
感受著兩旁傳來的目光,林文心中別提多爽了。
自己這只是沾了姜霓裳的光。
遙想那冠軍侯封狼居胥回朝之時,更是何等風光!
想想都讓林文肅然起敬。
他此生,必定要重現那般榮光。
不多時,踏著御道,禮部尚書帶著林文來到了螭陛前。
螭陛上,太和殿外,姜尚身著五爪金龍袍,牽著身著鳳冠霞帔的姜霓裳。
看到林文到來,姜尚臉上浮現笑意。
“陛下,臣,帶駙馬前來!”
姜尚點了點頭,旋即示意了一下內侍監傳御旨而下。
恭敬的接過了御旨,禮部尚書緩緩打開,開始念誦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以大端三公主,霓裳公主擇配戶部侍郎林文...”
“額駙跪拜接旨,欽此!”
聞言,林文按禮數接過了旨意。
“陛下,臣定不負所托,以全心對霓裳...為大端,鞠躬盡瘁!”
說了些官面話,姜尚樂得不行。
可御道兩旁的百官,沒有一人是高興的。
這林文到這京師這幾日先在朝堂上硬剛上柱國陳驍,隨后與戶部尚書鬧矛盾,又打了吏部尚書之子。
典型的刺頭!
這是他們誰都不希望的。
可奈何,皇上已經定奪了這一切。
“好!”
“希望你能做到你今日所言!”
“霓裳!”
“現在帶著駙馬,隨我前往太廟,上香!”
這話一出,御道兩旁頓時嘩然。
禮部尚書更是直接蒙了。
這根本就不符合禮數啊!
姜霓裳就算了,陛下要帶去,誰敢過問!
可這林文,他何德何能!
“陛下!”,御道旁,一名身著紫袍的官員立刻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