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妝方面他們宋家已經給出了遠超尋常人家的豐厚條件:
一輛豪車外加近百萬現金,足以顯示誠意。
而常家,竟然連這區區八萬八的彩禮都想省去?
這吃相,未免也太過急切和難看了些。
然而,理智很快壓倒了情緒。
宋母在心里迅速權衡著利弊:宋氏集團未來的幾個重大項目,想要開展業務都離不開常家幫忙。
與這些潛在的巨大利益相比,這八萬八千塊錢,確實如同九牛一毛。
當初之所以堅持要這份彩禮,無非是顧及傳統和顏面,若是分文不收,傳出去倒像是他們宋家上趕著巴結,女兒嫁得太過廉價。
罷了罷了,既然已經決定依附,這點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這里,宋母強行將心頭那股郁氣壓下,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自然”起來。
她點了點頭,語氣甚至帶著一絲寬慰對方的意味:
“咳,我當是什么事呢,不就是一點錢嘛!
“沒關系,常夫人,您說得對,以后兩個孩子結了婚,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彩禮不過是個形式,免了就免了吧,我們理解,完全理解。”
常夫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心中更是拿捏住了宋家。
于是常夫人輕輕點了點頭,心中更是得意。
在常夫人看來,常家是手握實權的高官門第,而宋家不過是有些錢的商人而已,階層上本就矮了一頭。
他們家的女兒能嫁入常家,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自然應該感恩戴德,唯命是從。
這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已經深入了常夫人的骨髓。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眼見宋家如此“識趣”,常夫人覺得,是時候提出真正的意圖了。
宋家這頭肥羊,羊毛不薅白不薅,能多榨取一點,就能為自家兒子未來的生活多增添一份保障。
于是,常夫人清了清嗓子,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矜持的微笑,繼續說道:
“宋姐能這么想,那真是再好不過了。這說明咱們兩家是真心實意為孩子打算。既然你們這么明事理,那我這里呢,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也是為了他們小兩口未來的生活質量著想,希望你們能再幫襯幫襯。”
“還有要求?”
宋父宋母幾乎是同時心頭一緊,臉色控制不住地微微一變。
宋母剛剛端起的茶杯,手指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險些將茶水晃出。
夫婦二人預感到常家會得寸進尺,卻沒想到會如此迫不及待,在免去彩禮之后,立刻又提出新的索求。
坐在一旁的宋甜甜,更是氣得渾身輕輕發抖。
她原本就對這樁建立在利益交換基礎上的婚姻充滿抵觸,今天本就存了幾分看常家人能有多么無恥的心思。
可常夫人此刻的言行,其不要臉的程度,依然遠遠超出了她之前的心理預期。
宋甜甜緊緊咬住下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她反而不急于立刻撕破臉了!
她倒要看看,這常家人的底線究竟在哪里?
他們貪婪的胃口,到底能大到什么地步?
常夫人仿佛沒有看到宋家夫婦瞬間難看的臉色。
或者說,她看到了,卻根本不在意。
她自顧自地,用一種規劃美好藍圖般的輕松語氣說道:
“所以呢,我的想法是,在原來商定的車和現金陪嫁的基礎上,能不能再給他們小兩口添置一套像樣的婚房?老是住公寓,總歸是委屈了孩子們。
“我們呢,也提前幫他們看好了,明珠紫金園別墅區就非常不錯,環境幽靜,安保嚴密,鄰里層次也高,正適合他們這樣的年輕夫妻居住。
“那里的別墅嘛,說起來也不算太貴,就算全款買下來,大概也就兩千來萬出頭。這點錢,對你們宋家來說,不就是九牛一毛嘛!”
常夫人頓了頓,觀察了一下宋家父母鐵青的臉色,又“體貼”地補充道:
“當然啦,我們常家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如果你們宋家最近資金周轉方面確實有什么困難,一時拿不出全款,選擇按揭貸款也是可以的,我們完全能夠理解。”
不要臉!
太不要臉了!
把無恥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簡直是比狼還狠!
只見常夫人話鋒隨即一轉,將那份隱藏的貪婪暴露無遺:
“不過呢,常家的情況你們也清楚,老常是公職人員,兩袖清風,實在是拿不出什么積蓄來。所以這后續的月供……恐怕還得麻煩你們二位多擔待一些。
“畢竟,你們做父母的,也肯定不忍心看到兩個孩子剛一結婚,就背上沉重的房貸壓力,每天為這點錢發愁,對吧?”
常夫人圖窮匕見,說出了最核心的目的。
但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我為你們著想”的和善表情:
“另外,你們放心,我們常家絕對不是那種貪得無厭、想要霸占你們家產的人。別墅買了之后,房產證上,只需要寫上我們家鵬鵬和你們家甜甜兩個人的名字就行!這樣公平合理,也顯得我們兩家親密無間?!?/p>
說完這番堪稱無恥的言論,常夫人便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背上,雙手優雅地交疊在膝上,笑瞇瞇地等待著宋家父母的答復。
那神情,仿佛不是在進行一場苛刻的勒索,而是在賜予對方某種莫大的恩典。
而此刻,宋甜甜父母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憤怒、屈辱和難以置信的復雜神情。
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雖然常夫人口口聲聲說著“不貪婪”、“講道理”,可她提出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在赤裸裸地彰顯著她極致的貪婪和毫無底線的不要臉。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人?
怎么能有人如此理所當然地提出這等要求?
不給彩禮已是失禮在前,現在居然還想空手套白狼,讓女方家倒貼一套幾千萬的別墅,并且還要毫不客氣地分走一半產權?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認知范疇和道德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