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校長順著江羽的目光看向一旁的梁老師,立刻板起臉,厲聲對梁老師說道:
“你!從明天開始,所有的教學(xué)工作全部暫停,先去學(xué)校操場負(fù)責(zé)打掃衛(wèi)生,什么時候整改好了,什么時候再考慮恢復(fù)工作!”
梁老師一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
卻最終還是沒敢開口,只能低著頭,默默地承受著。
接下來,張偉又接連針對學(xué)校的管理、學(xué)生的待遇等問題,給湯校長提了七八條具體的要求。
湯校長則對著張偉不住地道歉鞠躬,嘴里說著“對不起我馬上整改一定整改改到張先生滿意為止”。
他生怕張偉動怒,要是張偉在江羽面前說他幾句壞話,他這個校長的烏紗帽,恐怕說掉就掉了。
等家長會徹底結(jié)束后,張偉牽著兒子張小洋的手,和江羽一起走出了教室。
江羽笑著說道:
“張偉,走,今天我請了那么多人吃飯,咱們也得去湊個熱鬧,一起參加。”
其實江羽想趁著這個機(jī)會,把張偉介紹給大彪那些道上的大哥認(rèn)識。
張偉這些年之所以總被人欺負(fù),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勢單力薄,沒什么人能幫他。
要是能讓張偉和大彪他們混個臉熟,以后真遇到什么解決不了的麻煩,大彪他們也能幫襯一把,張偉也能少受點委屈。
張偉自然明白江羽的良苦用心,眼眶微微有些發(fā)紅說道:
“江羽,今天真的太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今天及時趕來,我真不知道今天這事該怎么收場,恐怕……恐怕又要被錢天欺負(fù)了。”
今天不過是開個家長會,卻偏偏遇上了錢天,要是江羽沒出現(xiàn),他真不敢想象,自己會遭受怎樣的侮辱?!
肯定又會像以前那樣,被錢天狠狠踩在腳底肆意凌辱,連帶著兒子也會受委屈。
江羽認(rèn)真說道:
“以后要是再遇到困難,隨時給我打電話。
“不過,我也有個小要求。要是將來你能恢復(fù)原來的職務(wù),甚至高升的話,我希望你能永遠(yuǎn)記得自己的初心,不忘使命,多為老百姓做些實事,不要辜負(fù)了自己的良心。”
當(dāng)年的孫澤,也曾得到江羽的幫助。但最后卻被欲望左右最終走向滅亡。
江羽不想張偉走上這條路。
張偉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地說道:
“你放心,我張偉這輩子,做事一定會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對得起身邊的每一個人,更不會辜負(fù)你對我的信任,絕對不會忘了自己的初心!”
江羽滿意地笑了笑。
二人帶著張小洋說說笑笑地走出校門。
就在這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輕呼:
“張偉,你等等!”
江羽和張偉回頭一瞥,這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聶洋竟然還沒有走?
而是一直孤零零地站在校門口,也不知等了多久。
張偉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迅速把頭扭向另一邊,腳步也下意識地加快了幾分。
顯然是打從心底里想離聶洋遠(yuǎn)一些,不愿與她有半分牽扯。
可身旁的張小洋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小腦袋不時朝著聶洋的方向歪著,眼神里藏不住對母親的依戀與渴望。
任誰看了都能明白,他心里始終念著媽媽。
江羽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率先開口:
“有事?”
聶洋緊緊攥著手里的女士皮包,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氣,才聲音有些發(fā)顫地說道:
“張偉,我……我想和小洋說幾句話,就幾分鐘,可以嗎?”
“滾!”
張偉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厲聲呵斥起來,語氣里滿是厭惡與憤怒: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跟我兒子說話?別在這礙眼!”
聶洋似乎早就預(yù)料到張偉會用這樣侮辱性的態(tài)度對待自己。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晶瑩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滾落下來。
她帶著哭腔辯解: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父子倆,可我真的只是想和小洋說幾句話,這一點點要求,也不能滿足我嗎?”
“少在這裝可憐!”
張偉滿臉譏諷,語氣越發(fā)尖銳刻薄,像是要把這些年積壓的怨氣都發(fā)泄出來:
“你這是鱷魚的眼淚,哭給誰看呢?
“剛才小洋被錢天那個王八蛋欺負(fù)得那么慘,你在哪?
“你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兒子被人欺負(fù),卻躲在一邊不敢露面,你還有臉站在這里?
“就算是天底下最惡毒的人,也干不出這種連親兒子都不管不顧的事!”
聶洋聽著這些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張偉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字字句句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插在她的心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其實,剛才看到錢天的兒子欺負(fù)小洋時,她心里比張偉還要憤怒,比誰都心疼兒子。
可她能怎么辦呢?
那個欺負(fù)小洋的可是錢天的兒子啊!
她敢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和錢天翻臉嗎?
她有那個底氣和錢天翻臉嗎?
這些無奈的疑問,像沉重的石頭一樣壓在她的心頭,讓她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這時,江羽也開口了,語氣里帶著幾分淡淡的嘲諷:
“聶洋,不得不說,你的眼光是真的差。
“錢天那種專門干些作奸犯科的勾當(dāng)、走旁門左道撈錢的人,你以為他能有什么好下場,能安安穩(wěn)穩(wěn)過一輩子嗎?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里,要是他還能在江北市安穩(wěn)過上一個月,我江羽的名字就倒著寫。
“而你心心念念的富太太生活,恐怕往后是很難實現(xiàn)了。
“至于張偉,你信不信,過不了幾天,他就能青云直上,比你現(xiàn)在過得好百倍千倍?”
聶洋低著頭,雙手緊緊絞著衣角,一句話也不敢說。
要是在以前,她或許還會對江羽的話抱有幾分質(zhì)疑。
可經(jīng)過這么多事,現(xiàn)在的她,對江羽的話深信不疑,連一絲一毫的懷疑都不敢有。
馬上要看見張偉飛黃騰達(dá)了,她后悔嗎?
當(dāng)然后悔,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再怎么后悔也回不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