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優哉游哉地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裝模作樣地喝著水。
可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卻時不時地偷偷瞄向江羽。
顯然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江羽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里的復雜情緒，一步步走到徐菲菲面前，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地問：
“你……你都跟小月說了？”
徐菲菲抬起頭，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嬌嗔，又有幾分理所當然：
“明知故問，不然你以為呢？”
江羽揉了揉眉心，臉上滿是無奈：
“那你……你是怎么跟小月攤牌的？你跟她說了什么？”
徐菲菲放下手里的水杯，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就直截了當地告訴她，江羽是我喜歡的人，我要得到他，我不會放手的。
“我沒說錯吧？你……你會怪我嗎？”
聽到徐菲菲這話，江羽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緊張得手心都開始冒汗，連忙追問：
“那……那小月聽完之后，是怎么回答你的？她有沒有生氣？”
徐菲菲看著江羽那副緊張得不行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神里滿是打趣：
“傻瓜，你自己去問小月啊！
“你問我，我怎么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你去問她，不就一清二楚了？”
說完，徐菲菲伸出手，在江羽的后背輕輕推了一把，示意他上樓去找白小月。
畢竟在她心里，一直都記著“先來后到”的道理。
白小月是江羽最早的女人，怎么說也是“老大”。
她心里始終對其帶著一份尊敬，不想讓白小月覺得自己是在搶人。
江羽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邁開腳步，朝著二樓白小月的房間走去。
當他推開房門的時候，只見白小月正獨自站在窗前。
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出神。
月光灑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看起來格外孤寂。
她似乎早就預料到江羽會來。
聽到開門聲后，只是淡淡地撇了江羽一眼，然后就重新把頭轉了回去。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夜色。
只是那雙微微撅起的小嘴，還是暴露了她此刻并不平靜的心情。
江羽站在原地，看著白小月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竟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倒是白小月先輕輕開了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
“怎么？不去找你的菲菲好好聊聊嗎？跑到我這個房間來做什么？”
江羽深吸了一口氣。
一步步走到白小月身后，伸出雙手，從后面輕輕摟住了她的腰。
白小月的身體微微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掙扎。
可江羽的雙手卻抱得極緊，力道大得讓她根本掙脫不開。
其實，白小月心里也清楚，自己根本就沒用力掙扎。
她只是心里憋著一股氣，覺得委屈又煩悶。
可當她的身體真切地觸碰到江羽的胸膛時，那股熟悉的溫度和氣息包裹著她。
她瞬間就覺得渾身軟綿綿的，所有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樣。
最后只能無力地一頭倒進江羽的懷里。
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口，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
江羽低頭看著懷里的佳人，手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秀發。
心里滿是愧疚和自責，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口，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知道，自己虧欠白小月太多太多了。
當年他四處留情，是對他們之間感情的背叛。
念念出生后，他又無緣無故地失蹤。
讓白小月一個人承受著所有的壓力，獨自把孩子拉扯大。
如今徐菲菲回來了，他又沒能處理好這段復雜的關系，讓白小月再次承受委屈。
更不用說，還有一個木婉兒在一旁虎視眈眈，隨時都可能插進來。
在感情這件事上，他承認，自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江羽喉結滾動了兩下，實在找不出半分借口與理由來辯解。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句干澀得發緊的話：
“對不起！”
那三個字輕飄飄落下，白小月的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珍珠，“唰”地一下就涌了出來。
順著臉頰滾落，砸在衣襟上暈開小小的濕痕。
感情這東西，從來都帶著骨子里的自私，容不得半分退讓。
當那個自稱“蘇媚”、實則是徐菲菲的女人站到她面前時，白小月只覺得頭頂的天仿佛瞬間塌了！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
徐菲菲，是她這輩子最不敢面對的人啊。
當年，是母親錢娟主動勸白小月放棄江羽！
徐菲菲才名正言順地成了江羽的正牌女朋友。
后來，白小月用盡心思，甚至耍了些不算高明的小手段，才哄著江羽和自己領了結婚證。
把人重新拉回了身邊。
說到底，是她先對不起徐菲菲，是她搶了本該屬于徐菲菲的位置。
所以她才會這么害怕徐菲菲回來，才會在徐菲菲理直氣壯說要“奪回江羽”時，連反駁的底氣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的氣焰壓過自己。
江羽心疼地把白小月摟進懷里，溫熱的唇輕輕吻去她臉上的淚水。
聲音放得又柔又輕：
“別哭了好不好？你想讓我做什么，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依你。”
可白小月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能要求江羽做什么呢？
她可以像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一樣哭鬧，甚至可以賭氣說要退出。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從小時候起，她對愛情就抱著最純粹的憧憬。
總覺得愛情該像冬日里還沒掉落在地上的雪花，干干凈凈、純潔無瑕。
她只想找一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把自己當成寶貝一樣疼愛的人，安安穩穩過一輩子。
可自從遇見江羽，所有的憧憬都變了模樣。
她第一次知道，愛情原來還能有這樣熱烈的美好。
江羽笑的時候，她的世界都亮了。
江羽難過的時候，她的心也跟著揪在一起。
她把自己的一顆心全掏給了江羽，全心全意地為他付出。
哪怕是讓她為江羽去死，她都不會有半分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