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子健輕咳一聲,緩緩說道:
“這事說起來就長了。”
“簡單來說,龍媛當(dāng)年也是受到了李想的蠱惑和脅迫,如今已經(jīng)幡然醒悟,徹底清醒過來,決定改邪歸正了。”
“我的湯氏集團,也已經(jīng)重新回到我手里了。”
“這次江老大特意找你,就是要幫你把鄭氏集團也重新奪回來,讓你東山再起!”
江羽和湯子健耐著性子解釋了好一陣子,鄭毅混沌的腦子才像是被潑了盆清水,終于清醒過來。
自己壓根沒死。
更不是身處什么虛無縹緲的天堂。
而是安安穩(wěn)穩(wěn)地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
積壓在眼眶里的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滾落下來。
鄭毅哽咽著望向江羽,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激動:
“江老大……真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你知道我和子豪為了等你,熬過了多少個日夜嗎?”
江羽輕輕拍了拍鄭毅的肩膀,語氣沉穩(wěn)地安撫道:
“別太激動,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對了,史進已經(jīng)答應(yīng)出手相助,咱們第一步,就是幫你把鄭氏集團的控制權(quán)奪回來。”
鄭毅大喜過望:
“真的?”
如今的鄭氏集團,早已不是鄭毅說了算了。
大權(quán)穩(wěn)穩(wěn)握在他那位野心勃勃的叔叔手里。
回溯當(dāng)年,全是李想在背后一手操控。
當(dāng)年李想指使龍媛對付湯子健,又讓史進牽制鄭毅,再加上集團內(nèi)部早已被蛀空的內(nèi)亂。
里應(yīng)外合之下,鄭毅和湯子健就像兩只被困住的猛虎,空有一身力氣卻毫無還手之力。
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家業(yè)旁落。
但眼下局勢早已不同。
史進手里攥著鄭毅叔叔挪用公款、暗中轉(zhuǎn)移資產(chǎn)的鐵證。
再有江羽在中間穿針引線、運籌帷幄,湯子健和龍媛從旁策應(yīng)、掃清障礙。
想要奪回曾經(jīng)屬于自己的權(quán)力,簡直易如反掌。
鄭毅緊緊握著江羽的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他紅了眼眶,聲音有些沙啞:
“江老大,謝謝你,你再次給了我希望,讓我這干枯的心再次注滿活力……
“這么多年過去,還沒把咱們這幾個兄弟忘了,我感謝你。
“不過在奪回權(quán)力之前,我得先去找到我的老婆孩子。”
江羽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你老婆孩子?她們現(xiàn)在在哪兒?”
話音剛落,就見鄭毅臉上浮現(xiàn)出深深的痛苦。
他垂下眼簾,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
“在……在我最不愿意讓她們待的地方。”
……
檀香市最頂級的夜總會里!
此刻,里面的燈光曖昧得讓人迷醉。
一個打扮得濃妝艷抹的女人斜倚在沙發(fā)上,一邊漫不經(jīng)心地抽著煙,煙灰簌簌落在地板上,一邊低頭飛快地按著手機屏幕發(fā)著短信。
眉宇間,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旁邊的沙發(fā)上,還坐著好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
她們一邊互相調(diào)笑著說些葷段子,一邊頻頻朝門口張望。
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與算計,顯然是在等著今晚的金主們上門。
突然,一個身材肥胖如球的媽媽咪扭著水桶腰走了進來。
她環(huán)視一圈,最終把目光落在抽煙的女人身上,扯著尖利的嗓子喊道:
“謝楠!還在那兒磨蹭什么呢?
“趕緊拾掇拾掇出去招待客人!”
謝楠抬起頭,長長的假睫毛顫了顫,聲音帶著點怯怯的試探:
“媽媽,是哪位老板來了?”
媽媽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除了那位還有誰?陽明集團的車老板唄!人家可是指名道姓要你過去陪酒呢,算你這小騷貨今天走好運。還不快點準備準備?”
謝楠的眼神暗了暗,她微微咬著下唇,帶著幾分懇求說道:
“媽媽,我今天實在有點不舒服,頭又暈又疼的,你能不能幫我跟車老板說一聲,換個人過去?”
她心里其實清楚得很,自己根本不是不舒服,只是打心底里不想和那個車老板打交道。
那人總是借著喝酒的名義動手動腳,油膩的手指碰過的地方,能讓她惡心好幾天。
雖說如今生活拮據(jù)而不得不逢場作戲。
但謝楠曾經(jīng)身為大家閨秀的教養(yǎng),讓她還在堅守著最后那點底線。
媽媽咪一聽這話,頓時炸了毛,眼珠子瞪得溜圓,張嘴就罵:
“呸!你真當(dāng)自己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啊?顧客們喊你們一聲‘公主’,你就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
“謝楠我告訴你,車老板可是咱們夜總會的財神爺,大客戶!他點你陪酒,那是給你臉,別給臉不要臉!
“今天要是伺候不好車老板,看我不用家法抽爛你的皮!”
謝楠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恐懼,她知道媽媽咪說到做到,而且下手極為殘忍。
她攥緊了衣角,聲音帶著哭腔哀求道:
“媽媽,求求你了好不好?我……我真的不想伺候那個混蛋啊。”
媽媽咪卻絲毫不為所動,她雙手叉腰,語氣強硬得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少跟我來這套!今天你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不然有你好受的!”
很明顯,媽媽咪已經(jīng)受夠謝楠了。
謝楠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什么也沒說出來。
但,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砸在華麗的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媽媽咪看都沒看她的眼淚,也根本沒興趣去了解謝楠內(nèi)心的掙扎,只是催促道:
“快點!給老娘好好補補妝,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過去,不然現(xiàn)在就扒了你的衣服!”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謝楠最終還是擦干眼淚,強撐著精神,把自己打扮得愈發(fā)妖嬈嫵媚,一步一步挪進了至尊包廂。
去見那位讓她頭皮發(fā)麻的車老板。
來到包廂。
只見包廂里煙霧繚繞,空氣中彌漫著酒氣和劣質(zhì)香水混合的味道。
幾個中年男人已經(jīng)歪斜地坐在沙發(fā)上。
個個都是肥頭大耳的模樣,挺著圓滾滾的啤酒肚,渾身散發(fā)著揮之不去的油膩感。
看見謝楠走進來,其中一個不到四十歲、滿臉橫肉的中年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