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后,江羽回到病房,看到聶洋正體貼地為張偉剝桔子、端茶倒水。
張偉好奇地問:
“誰給你打電話啊?”
江羽回答:“幾個老朋友。”
他上下打量了張偉一番,接著說:
“張偉,你能下床嗎?如果可以的話,一起去吃個飯吧,我介紹他們給你認識。”
聽說是江羽的老朋友,張偉拍著胸膛說道:
“既然是你的老朋友來,就算爬我也要爬去!”
江羽點點頭:
“那好,認識他們或許對你有幫助。”
沒過多久,病房外就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兩個帥氣且氣場十足的年輕人走了進來,旁邊還跟著一個五十上下的中年人。
來的正是湯子健和鄭毅。
他們知道江羽不喜歡張揚,所以沒帶工作人員。
至于那個中年人,則是江北市新上任不久的一把手徐明。
湯子健和鄭毅與江羽熱情擁抱后,鄭毅把徐明拉過來想要介紹。
誰知徐明卻先哈哈大笑起來:
“鄭公子不用介紹了,我和江小兄弟是老相識了,之前就見過面,而且聊得很投機。”
鄭毅和湯子健相視一笑,并不感到意外。
當初江北市那位黑心的錢市首被雙規(guī),江羽可是出了不少力。徐明走馬上任后與江羽認識也是情理之中。
江羽與徐明握了握手。
與徐明握手后,江羽隆重地介紹了張偉。
雖然沒有提及什么頭銜,但一句“我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就足以讓鄭毅、湯子健以及徐明對張偉刮目相看了。
張偉雖然不清楚這些人的身份,但能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fā)出的氣勢,不禁有些自慚形穢。
張偉坐起來一一與他們握手。張偉覺得這個叫徐明的中年人有些面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眼看時間不早了,江羽提議一起去附近的小館子吃頓飯。
張偉和聶洋沒有意見,徐明也表示同意。
畢竟現(xiàn)在有紀律約束,不敢大吃大喝。
而湯子健和鄭毅這兩位公子哥平時都是出入國際級大酒店,吃的都是米其林三星或五星酒店大廚做的飯菜,讓他們吃路邊大排檔確實有些委屈。
但因為是江羽提議的,所以他們也沒有反駁。
倒也想嘗嘗這種路邊大排檔做的飯菜味道如何。
江羽知道湯子健和鄭毅出身世家大族,頗為講究,所以選的餐館雖然門面不大,但衛(wèi)生干凈。
餐館距離醫(yī)院很近,本來步行兩分鐘就到了。
但最近陰雨連綿,此刻更是下起了傾盆大雨。眾人足足走了五六分鐘才到餐館。
坐下后,鄭毅說道:“江老大,要約你可真不容易啊!我和子健去過江北市好幾回,結果你都不在。”
江羽笑道:
“學業(yè)繁重啊!這不最近剛畢業(yè)嘛!”
湯子健忍不住笑道:“正好你學業(yè)結束了,有空閑時間了,帶我和鄭大哥在江北市轉轉吧!”
旁邊的徐明插話道:
“幾位有空的話,可以去解放山走走,順便看看如今解放山開發(fā)的進度如何。”
說到這里,張偉來了精神:
“解放山最近的開發(fā)進展確實挺大的。不過最近南江發(fā)大水,靠近解放山那一段的堤壩有決堤的風險。這兩天還是不要去的好。”
徐明愣了一下:
“有決堤的風險?不可能吧?我聽土龍鄉(xiāng)的王鄉(xiāng)首說,那里絕對不會有風險的。”
張偉嘴角露出鄙夷的表情:
“聽那胖子胡說!那個胖子怕決堤了要擔責,所以現(xiàn)在連夜都在修建呢!但南江的水位越來越高,連綿大雨下個不停,鄉(xiāng)里連買沙袋的錢都沒有,恐怕是很難守住了。”
“你怎么對這事這么清楚?”徐明依舊半信半疑。
張偉便解釋道:
“我現(xiàn)在就在土龍鄉(xiāng)單位里上班!”
“不久前因為這事兒,我還特意寫了報告給區(qū)和市里,結果都被那個王胖子給壓下來了,說我給土龍鄉(xiāng)添麻煩。”
說到這,張偉顯得有些沮喪,按他的級別,本不該直接給市里寫信,但事關人命,他還是做了,為此還被土龍鄉(xiāng)的王鄉(xiāng)首狠狠處分了一通。
徐明忍不住問道:
“市里每年都撥專款修堤壩,怎么連買沙袋的錢都沒有?”
張偉苦笑道:
“還能怎樣?都被鄉(xiāng)里那幫人吃喝玩樂揮霍光了。你看,外面那些餐館還以鄉(xiāng)里的名義欠了上百萬呢!”
說著,他喝了一口茶,繼續(xù)說道:
“上面的政策再好,到了下面,就變味了。鄉(xiāng)里財政被吃垮了,現(xiàn)在是一團糟。”
聽張偉說得有理有據(jù),徐明的眉頭緊鎖,問道:
“你是土龍鄉(xiāng)的工作人員?”
張偉點了點頭,又好奇地問:
“咦!你對土龍鄉(xiāng)的事情這么上心,你是干啥的?”
徐明正要回答,手機突然響了,接起來一聽,是個急促的聲音:
“徐市首,不好了,黃槐村那段堤壩快塌了!”
徐明猛地站起來,心想怕什么來什么。
黃槐村正是土龍鄉(xiāng)問題堤壩的所在地,最近江北市連日暴雨,沒想到剛聊到這事兒就來了。他急忙問道:
“怎么不打電話給土龍鄉(xiāng)的王鄉(xiāng)首?”
電話那頭說:
“我今天剛好路過這里,看見村民們正在搶險,但眼看就擋不住了。我打了王鄉(xiāng)首的電話,但打不通,不但王鄉(xiāng)首,整個土龍鄉(xiāng)的領導班子手機都打不通。”
徐明臉色鐵青,掛了電話后問張偉:“小張,怎么土龍鄉(xiāng)所有班子人的電話都打不通?”
張偉也皺起了眉頭:
“最近聽說他們結伴去省城旅游了,不過也該回來了。”
“簡直混蛋!都什么時候,這幫混蛋還有心情旅游?!”
徐明猛地一拍桌子,又道:
“你不是土龍鄉(xiāng)的工作人員嗎?對土龍鄉(xiāng)熟吧?”
張偉點了點頭:“當然。”
自從調(diào)到土龍鄉(xiāng)后,他雖然郁郁不得志,但一直本分做事,經(jīng)常下基層,慰問村里的留守兒童孤寡老人,為村民們做了不少實事,對土龍鄉(xiāng)附近的幾個村子都非常熟悉。
徐明當即決定:
“那好!現(xiàn)在黃槐村出現(xiàn)了險情,我聯(lián)系不上那幫人,小張,你對土龍鄉(xiāng)熟悉,你快趕到黃槐村去處理險情,無論如何,一定要守住堤壩,絕對不能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