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愛國敲著邊鼓說:“你想想,你婆婆跟那個有錢人,你不是都說了,那是萬盛集團的老總嗎?”
惠蘭花也說道:“那可不是一般的有錢人。”
“以后你們會少錢嗎?”
“你也不想想。”
二人在一邊說著,孫平章本來是打算豎起耳朵聽聽二人的話,結果電話響了,他一看,是孫明珠的來電,孫平章趕緊接起。
電話那邊的孫明珠問道:“哥,你忙著嗎?”
“有事?”孫平章著急媳婦兒和她父母在說什么呢,他有些好奇。所以對妹妹說話就有些心不在焉。
孫明珠在電話里很委屈的說:“韓阿姨閨女好像腳摔了,她在醫院忙著照顧病人呢,咱爸到我這里來了。”
“嗯。”孫平章不明白為什么把這事兒給他抱怨。
“我意思是,我懷孕著呢,家里涵涵也小,要不然……”孫明珠忽然聽到大哥背景音好像是大嫂和誰在大聲吵架,她忙問,“你那邊是怎么回事。”
“你大嫂父母過來了。”
孫平章一轉頭,就看到媳婦兒跟老丈人兩口大聲的紅臉了,他隨口說:“因為一些事情發生了一些爭吵。但不太重要。”
“為了啥事兒。”孫明珠問道。
“錢……”
孫平章嘆口氣,走到一個房間,郁悶的給妹妹說了一句:“妻弟楊逸不是年齡到了嗎?老丈人想讓我給一套房,讓楊逸結婚,我是挺愿意的,但是你大嫂不樂意。”
“……”
孫明珠本想提讓父親住到大哥家里的事情,白天還能幫大哥看店面呢,誰知道聽到這話,孫明珠后續的話完全說不出口了,只能嘆道:“那你先處理事情吧。”
……
孫平章打完電話,恰好看到楊娟發完脾氣過來了。
惠蘭花和楊愛國沒想到女兒這么油鹽不進,真是讓人想捶一拳,讓他們想不通的是,幫自已的親弟弟,又不是幫外人,怎么就這么石頭腦子呢。
二人看到孫平章過來,也不好意思再說什么親家母以后萬一很有錢還能分點的話題了。
楊娟心里想著父母的話,婆婆以后很有錢這事情,她想問問孫平章以后怎么看,但今天事情太多,終究是沒問出口。
……
另外一邊。
白玉婉在孫平哲家里住著,下午飯做好后,孫明珠過來串門子了,一進門就說媽,我給你買了一杯奶茶。
女兒李子涵驚訝的看著媽媽,這不是她給她買的嗎?只是她不想喝……怎么就變成給奶奶買的了。
孫明珠她帶著女兒李子涵,恰好趕上吃飯時間,孫明珠就跟小涵在親媽這里混了一頓飯,吃完飯后,孫平哲去洗碗了。
李安然還在公司加班,幾個孩子去一邊玩了。
孫明珠坐在沙發上,跟母親一塊聊著家長里短。
“媽,你看你,搬到二哥家里住,我現在來看你,坐幾站地鐵就到了。比之前方便多了。”
“你肚子都這么大了,就別亂跑了。”白玉婉看著女兒的大肚子勸說道。
“我給你說個八卦。”孫明珠笑著道。
“??”白玉婉不太想聽八卦。
孫明珠一副擠眉弄眼的表情,趁著二嫂還沒回來,說道,“我大哥家里,好像出問題了。”
“……”白玉婉挑眉。
“說是大嫂父母來市區了,問大嫂要房子給弟弟結婚呢。”孫明珠一想到中午這事情,就覺得大哥也不容易,“大嫂不是有個弟弟嗎?我記得好像三十歲了。”
白玉婉:“……”
孫明珠抓著桌上的花生一邊剝一邊說,“大嫂老家不是在北邊的某個山里嗎?這一下子弄的,弟弟娶不起媳婦兒,大哥這邊也慘了,得大出血。”
“唉。”白玉婉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嘆口氣。
“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孫明珠嘖嘖出聲的說,“剛分了房子,大嫂父母就跑來吸血了,我都給大哥抱不平呢。你說這個也沒分多少錢啊,怎么就盯著這三瓜倆棗,來要飯呢。”
白玉婉又嘆了口氣。
孫明珠說:“媽,你別光嘆氣啊,你給出出主意。”
白玉婉說:“你大哥都多大了,還需要媽這個舊時代的人出主意?”
孫明珠道:“那可不,你們吃的鹽比我們吃過的米還多。”
白玉婉眼皮也不抬,看著電視上放著的國外譯制片,“你平時不都笑話媽沒主意嗎?”
孫明珠一想到這事情,都覺得麻煩透頂,她瞬間覺得老父親住在她那里,這都不算是什么事兒,“嘿嘿,我笑話你是我笑話你。大哥那邊,我覺得肯定不好弄。老丈人丈母娘就盯著拆遷費了,能怎么辦。大嫂要是心軟一點,這事情估計結局不會好。”
“你媽我連自已都整不明白,就不管你們了。”白玉婉一看到孫明珠在旁邊看熱鬧的樣子,忍不住的說,“你大哥的事情你也別瞎摻和。”
孫明珠笑著說:“我瞎摻和什么啊,我就是給你八卦一下這事兒……”
反正是大哥家里的麻煩,又不是她家里的麻煩。
到時候大出血的是大哥,也不是她。
現在拆遷了,都分家了。
各家是各家。
雖說是親兄妹沒錯,但都是成年人了,都有自已的家庭。
孫明珠一想到過去的有些事情,就忍不住的給母親吐槽到:“你說十幾年前,大哥結婚前,我和你都不讓他娶大嫂,他愣是不聽。我就不喜歡這種山溝溝來的,家里太窮了,跟咱們家就不是一個水平線,弄的現在一地雞毛,還被大嫂娘家吸血。你說當時要找個家里是本地的該有多好。”
“最起碼也不能找個有弟弟的啊,年齡差的大,現在人家弟弟娶不起媳婦兒,還得大哥給娶媳婦兒!”
……
孫明珠在旁邊說著,白玉婉漫不經心的聽著,她一聲不吭,兒子家里的事情,還是交給兒子自已去處理比較好。
孫明珠在說完大哥家的是非后,看到二哥洗完碗了,就借故先回家了。
她知道二哥向來不喜歡聽這些東家長西家短的是是非非,哪怕是大哥家里的也一樣。
孫明珠帶娃回家之后,看到孫振偉躺的長長的,在自家的沙發上摳鼻屎,孫明珠當場倒吸一口涼氣,想發作,但想到大哥家里的一大堆破爛事兒,她愣是忍下了。
孫明珠回家之后也把這事兒給父親說了一下,孫振偉聽完到時候沒什么感覺,翻個白眼,繼續看新聞聯播了。
孫明珠撇撇嘴,跟男人說起八卦就是無聊,都沒她婆婆有意思……
……
白玉婉在孫明珠走后,沒多久,白玉婉的手機響起,她一看來電顯示,是趙知禮。
白玉婉疑惑的接起。
電話對面第一句話就是:“我爸過世了。”
啊——
這么快?
白玉婉立刻說道:“節哀。”
電話那邊的人,似乎很久沒有睡覺,聲音帶著一股子濃濃的疲倦感,“我想你。”
他的聲音又沙啞又難過,但更多的是,深深的空虛。
“我……”
白玉婉差點想說,咱們也沒什么關系,你不要說這種話了,但話到嘴邊,變成了,“我明早到京城。”
“……”電話那邊的人也愣了一秒,大概沒料到她會這么說:“臨時訂機票,你可能訂不到,我幫你訂航班,安排人接送機……”
“好。”
白玉婉什么都沒拒絕。
聽著他用十分沙啞的嗓音,在那邊安排著。
兩個人約好后,她才掛了電話,然后給孫平哲說了一下剛才的事情。
孫平哲點頭:“你到時候去了后,給我發個視頻電話,確保安全。”
“好。”
白玉婉回房之后,就開始收拾行李,然后等李安然晚上回來后,白玉婉已經睡下了,第二天早上,她六點醒來,發現微信里徐聞昨晚12點給發的航班號,還有接機人送機人的手機號名字之類的。
白玉婉洗漱完后,就拿起行李箱下樓,孫平哲說要送她,結果二人下樓后,那送機人已經早早的在樓下等著了。
白玉婉讓孫平哲趕緊回去補覺,一會還要送孩子上學呢。
孫平哲眼瞅著她上車,還把車牌號給記下了,才默默的揮手告別。
中午12點左右,白玉婉取了行李走出飛機場,她還沒來得及去看看首都機場的風光呢,就坐上了徐聞的車,順著首都高速,往市區奔去。
白玉婉這輩子還沒來過京城呢。
這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
以前總說要來首都轉轉,但一直忙著診所的事情,也沒有時間。
去年旅游也只是去了三亞,年初那次旅游,又二度去了三亞。
沒什么特殊的理由。
只是大冬天的旅行,她更想去點暖和的地方罷了。
她本來計劃把市區的鋪面租上后,再抽時間來京城轉轉,只是沒想到,會在這個情況下,這么臨時的踏入京城。
白玉婉十分好奇的順著車窗外看著首都的風景,京城似乎跟A市沒什么太大區別。只是乍一看,帶著老城區的底蘊。
白玉婉來了首都,一下子忘了自已的目的。
她平時和趙知禮一塊坐時,都是在后座上,今天卻在副駕駛座坐著,徐聞在旁邊絮絮叨叨的說著這幾天趙總的事情。
還說:“趙總要是看到您了,一定很開心!”
白玉婉點著頭,心不在焉的想,她結束了他的行程,是不是可以去長城和故宮還有頤和園轉轉……
抵達京城后,開車了一個多小時,白玉婉發現似乎越來越繁華,直到路過路邊一個排起了巨長的隊伍后,白玉婉正想問這些人在干嘛?
徐聞已經在前頭介紹到:“他們都是排隊進故宮的!”
白玉婉:……已經到故宮門口了?
白玉婉連忙好奇的伸著頭似乎亂看,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
徐聞說:“等忙完了,到時候趙總和您一塊來故宮走走。”
“可以嗎?”白玉婉有點緊張的自問。
“趙總應該很樂意。”徐聞說。
“……”
白玉婉嘆了口氣,沒做聲。
再開了大概十五分鐘左右,汽車停下,徐聞下車,帶著白玉婉的行李,白玉婉跟著徐聞,好奇的走在這古色古香的小巷里,很有舊社會胡同的感覺。
像極了她以前看過的很多電視劇……
跟著徐聞一路走了七八分鐘,抵達了胡同里的某個門口,老舊的青磚,褪了色的琉璃瓦,但踩著高高的門檻,過了影壁,踏進院內后,一眼就看到四合院里,修整的十分亮麗的紅瓦和翻新過的青磚墻壁。透著一種歷史的厚重和古樸的老錢感。
人呢?
白玉婉好奇的看著徐聞,徐聞拎著白玉婉的行李,對她招手示意,帶著她過了前院,走到某一進院落后,才把她的行李送到了某個房間,還說這是未來幾天她的房間。
白玉婉:……
感覺這房子有些年頭了,四合院,還是故宮十五分鐘車程的地方……
他到底多有錢啊。
徐聞把白玉婉的行李放好后,說:“白大夫,你先在這里休息。等趙總那邊忙的差不多了,他就會來了。”
白玉婉一想,他父親去世了,她不能在這里等著。
她想見他。
“我,不能現在見他嗎?”白玉婉問。
徐聞:“趙總是怕你舟車勞頓身體承受不了,所以讓你過來先休息一會。”這從A市坐車,然后一路坐飛機,又坐車挺久的,再去那個混亂的場合,這誰能受得了。
“我過去看看他吧。”白玉婉堅持的說道。
“走。”
聽到白玉婉這么說,徐聞自然是不會說什么。
白玉婉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是黑色的外夾克套和黑褲子,她只拎著最簡單的包,然后拿著隨身的證件和手機,就跟著徐聞又出發了。
這一次,大概是十多分鐘后抵達了某個老宅。
門口掛著白幡和白燈籠。門口的人進進出出,都穿著一身素,不是黑就是白。
徐聞一邊說,棺材先放在八寶山殯儀館去了……
靈堂設置在家里,方便客人來吊唁。
徐聞帶著白玉婉走進去后,白玉婉發現還是四合院結構,但在前廳,布置了靈堂,前廳的人極多。
徐聞在里面找了找,沒找到趙總。
徐聞帶她直接從抄手游廊,再過了垂花門,走到某個小院子內。
“趙總。”徐聞喊道。
二人進屋,徐聞熟門熟路的走到某個房間,發現趙總在床上躺著,一身黑色行政外套,估計在休息。
“白大夫,您先在這里等等,趙總休息一會……”徐聞回頭說。
白玉婉總覺得有點奇怪,趙知禮不是這么不警醒的人,她和徐聞都到了,他卻沒什么反應,難道是喪事,家里應付的人太多,累倒了?
白玉婉走近,發現面色不對,她輕輕的拿手在額頭一試。
“他發燒了!”白玉婉趕緊說道。
徐聞一驚,就要轉頭去找大夫,但想起來白玉婉自已就是大夫。
“有沒有藥箱?拿體溫計過來。”白玉婉吩咐道。
徐聞立刻出去叫人找藥箱。
老宅里人多,今天又是老太爺過世,本就亂,家里傭人都在前院去忙活了。徐聞只好自已手忙腳亂的去找藥箱。
白玉婉拉了一張繡墩,到床前坐下,她看著趙知禮眼皮底下的烏青,心里有些稍微難受。
最近老太爺病重,估計他也忙前忙后,沒怎么睡好……
這生病了,要不是她發現,都沒人注意到。
怎么就這么不愛惜自已呢!
徐聞還沒回來呢,有人喊道。
“爸——”
白玉婉一回頭,正巧跟走進來的趙司南對上,趙司南沒想到白玉婉會出現在這里,蠻驚喜的:“白姨,你來了!”
白玉婉有些著急:“他發燒了,我讓徐聞去拿藥箱了。”
“發燒??怎么會發燒?”趙司南沒想到父親發燒了,這還真是沒注意到。他還以為他累的偷偷跑來睡覺,把前頭的招待客人都丟給他和美華了!二哥日理萬機,今天下午才能回來。
“估計是累倒了。”白玉婉低聲說。
“前頭有人還在找他,算了,白姨,你先照顧我爸,我去應付客人。”趙司南一看父親都病倒了,就趕緊先出去幫忙顧著前頭的客人來。
不多時,徐聞回來。
白玉婉先給趙知禮量了一下體溫,然后確定了溫度后,又檢查了一下瞳孔和舌苔,這才迅速的開藥,徐聞把趙知禮扶起來。
三下五除二的給灌了藥。
趙知禮雖然病倒了,但迷迷糊糊的,眼睛睜開一條縫隙,還說了三個字:你來了……
然后就喝了藥倒下了。
手卻抓著床邊白玉婉的手死死地,不放松。
白玉婉輕輕的拍著趙知禮的手,低聲說:我來了,你要快點好起來。
趙知禮在夢囈里,似乎聽到了白玉婉的話……但他感覺自已的眼皮很沉重,怎么都睜不開,整個人也混混沌沌,身體如千斤重,大抵是喝了藥的緣故。
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趙知禮一睜眼,就對上了坐在旁邊等待的白玉婉和徐聞。
趙知禮起身,先跟她擁抱了一下,他有一肚子的話想說,還沒說呢。
白玉婉趕緊說:“我來只是看看你。”
“……”趙知禮嘴角溢出了一抹笑。
白玉婉發現他笑得格外得意,不禁有些緊張,垂著頭,小聲地說,“我不是喜歡你,我只是覺得你父親去世,你肯定很需要朋友的慰問!”
“……”
趙知禮也不想戳穿她,知道她臉皮薄,上次被他說分手估計很難受,所以現在總是用朋友來做擋箭牌,他也沒反駁,只是輕輕的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然后問徐聞現在什么時間了。
徐聞說下午六點。
趙知禮起身,說得去前院了。
白玉婉忙拉著他,說你身體還沒好。
趙知禮搖頭,現在哪顧得上身體還沒好,“不是吃了藥嗎?客人挺多的。我不在的話,這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
話是這么說,但是……
白玉婉卻沒有阻止他。
他是萬盛集團的老總,趙知棠是麒麟制藥的人,光是這兩波人的背后都有一大堆朋友要來參加他父親的葬禮吧。
趙家好像在京城很有勢力……
他要是在父親葬禮一直躲著,總歸是不行的。
“你就坐在這里等我。”趙知禮吩咐說。然后叫徐聞留在這里,以供差遣。
但趙知禮走后,白玉婉就叫住徐聞,取了其他藥,讓徐聞拿著跟上去。
“這葬禮人多,他身體還沒恢復,我不方便跟著去,你跟著過去盯著他,4個小時后吃一頓藥。還有,有什么事情記得叫我。”
徐聞聽到白大夫這么說,心里是有點感動的。
就知道白大夫最在乎的就是趙總了……
徐聞趕緊跟上,省的趙總真的因為高燒倒下了,雖說吃了藥,但人一直高強度的社交和忙碌,這身體也不是鐵打的!
在二人走后,白玉婉一個人坐在房間,她這才有空看看房間的陳設。
墻壁上掛著一個四張照片,一張是趙家的全家福,還有兩個趙知禮小時候和青年時期的照片,還有一張趙知禮跟妻兒全家的照片。
白玉婉站在他和妻兒的全家福照片面前,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前妻的樣子。
真是一個嬌俏美麗的女人……
她叫什么來著?
好像她還不知道。
等等,這個房間難道是趙知禮在老宅的房間嗎?
另外一個她放行李的家,是趙知禮在京城的家?!
白玉婉坐在床邊,沒有亂翻,她坐了一會,略覺得無聊,她想了一下,今天確實舟車勞頓一天了,揉著太陽穴。
在趙知禮昏睡時,她都吃過飯了。
現在人也困倦的不行,這本來在別人家里是不好意思睡覺的,但一想到他的床,她有些不好意思,但又理直氣壯,躺在他躺過的地方,拖了外套和襪子,直接蓋上被子,閉眼小憩。
外頭的嗩吶樂隊吹吹打打的……
她也睡不著。
閉目養神了片刻。
門外傳來推門聲,白玉婉以為趙知禮回來了。
就坐了起來。
正巧跟推門進來的女人四目相對。
兩個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里。
借著外頭斜陽的余暉。
光影飛濺,斑駁昏黃。
“你是誰?”那女人穿著一身白色薄大衣,頗有點傲慢的問道。
白玉婉愣了一會,看著這女人的發型,猛然想到了那日被顧明東拖著去某俱樂部,看到的和趙知禮在一起的女人……
叫什么來著。
羅令淑!
對……
是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