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個聰明人,但這些年,跟著孫平章一塊開店做點小生意,這頭腦也開始計算利益和得失了。
楊娟道:
“我不是瞧不起人,我說的都是實話,章為人你也知道,雖然老實,但是老實人被逼急了,到時候跟我鬧離婚,我可不想我的婚姻因為你們倆而沒了。”
楊娟打算拿和孫平章的婚姻跟父母談判。
“我跟章之間,日子過的馬馬虎虎,過得去。”
“如今拆遷了,日子只會更好。以后壓力小點。”
“但我不想我到這個年紀了,還得貼補娘家……”
……
惠蘭花聽到女兒這話,眼淚流的更兇了,“好好好,你什么都好,你就是不想管你弟弟了。”
她在桌上的抽紙里抽了三張紙巾開始抹眼淚。
楊愛國更是心里不舒服,“你嫁到城里了,就開始裝作沒有你弟弟跟你爸媽了,嫌棄我們窮是吧。”
楊娟被說的啞口無言,無奈的說道:“你知道我沒有嫌棄你們窮啊。我只是不能借錢。”
“你發達了,你了不起!”楊愛國一把將桌上的水果盤子給掃落到地上。
這一幕,讓楊娟嚇呆了。
她想到了小時候父母生氣時,他爸怎么在家里發脾氣的了,楊娟默默的從沙發上挪下去,蹲到地上,開始撿地上的盤子和蘋果。
幸好盤子是塑料的,不是瓷的,不然就該碎了。
“……”
楊愛國沒想到一怒之下自已把果盤掃下去了,但他沒道歉。
惠蘭花見狀,立刻打著圓場:“娟兒啊。爸媽也不是真的要跟你要錢,都是玩笑話,你也不要生氣了。”
楊娟將摔得不成樣的蘋果扔到了垃圾桶里,她坐下,垂著眸,低聲說:“我沒生氣,我也是就事論事。”
惠蘭花說道:“這樣吧,雖然你不會借錢給你弟弟買房,拆遷時,你家里不是分了兩套房嗎?”
楊愛國冷冷的到:“你不是還給我們說,你家要了兩套110的嗎?”
“……”楊娟抬起眸,心里有些不妙。
惠蘭花有商有量的語氣,道:“要不然,你拿出一套110的,給你弟弟結婚吧。”
楊愛國說道:“對啊,都是一家人,你拿出一套房,借給你弟弟結婚,等他們賺錢了,就把房子還給你。”
楊娟:“……”
惠蘭花見女兒沒說話,一下子確定般的說:“這樣吧,長姐如母,你出個房子給你弟弟,我們也不讓你裝修了,裝修錢,我們自已掏,你看咋樣?”
“爸媽,你知道你們在說什么嗎?”楊娟氣的渾身發抖,已經什么都不想說了。
“我們當然知道。”惠蘭花說道。
楊愛國理直氣壯的道:“你弟弟又不讓你給錢,你反正拆遷了,已經把房子分了,你們家也住不了那么多房子。就少一套房子的租金而已。”
惠蘭花笑得很開心,這個主意他們在家里都想好了,要是閨女不肯借錢的話,這樣婉轉一些,他們也是能接受的,她說:
“是啊,你只是少一套房子的租金,但你弟弟,因為你能娶的起老婆了。你這可是積了大功德啊。”
“……”
楊娟覺得父母從來沒想過她,她以前上班時扶持過家里,掙得錢一半都上交家里了,結果結婚后,她以為跳出原生家庭了,結果父母還要這樣。
楊娟咬咬牙:
“如果我不給房子呢。”
惠蘭花以為他們不要錢了,給套房子先讓楊逸結婚,已經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了,女兒不會不答應,完全沒想到閨女這么硬氣,她喃喃自語著:“你真不給房子的話,你弟弟這輩子也完了。”
“……”
“娟兒啊,你要是真不給房子的話,我和你爸就當沒你這個女兒。”楊愛國也說道。
“……”
兩個人幾乎跟下最后通碟般的話,讓楊娟垂下頭,心里很亂。
楊愛國冷聲說道:“你好好想想吧。”
楊娟想了一下,說:
“爸媽,你們怎么就覺得這個房子我想給就給呢。這房子是分給章的,不是我一個人的,章不同意的話,我一個人說給就給嗎?”
惠蘭花著急的說:“怎么是他一個人的?明明是分給你們四個人的,他一個人才55平!就算離婚一人一個孩子,那你和一個孩子也有110平方呢。”
“如果章不給呢?”楊娟試圖用孫平章做擋箭牌,但母親惠蘭花說道:“章是個老實孩子,不可能不給的。”
楊娟破罐子破摔的道:“我今天能跟你們說這些,就是和章已經討論過,萬一誰借錢的話,給不給的話題了,所以我才給你們說,沒有的。”
“你意思是章不愿意給?”楊愛國沒想到女婿這么摳門。
惠蘭花說道:“可是這不是借給外人,這是借給妻弟!這是自已人啊。”
“……”楊娟被說的很無奈,道,“我只問,假設章不給呢。我要怎么辦?”
楊愛國一狠心,說道:“他要是真不給借的話,就離婚!!到時候他還能不給!”
惠蘭花聽到丈夫的話,覺得有點過分了,趕緊往回拉,說道:
“你放心,章不會和你離婚的,到時候為了不離婚,他肯定會同意給一套房子給你弟弟的。到時候不用離婚,你弟弟也能結的起婚。”
“……”
后來父母再說什么,楊娟已經聽不到了,她滿腦子都是母親寧愿她離婚,也必須給弟弟弄一套房……
兩小時后,楊娟把父母送到車站,回去開車接娃,把娃接回來后,在樓下小飯館吃了一頓炒米粉,回家后,沒多久孫平章就回來了。
倆娃一個忙著寫作業,另外一個忙著看動畫片去了。
楊娟把孫平章叫到房間,孫平章感覺有事發生,也變得正經起來。
“今天我爸媽來過了。”楊娟說道。
“……”孫平章看到媳婦兒的神色,沒作聲。
“要錢,要五十萬,給我弟弟結婚。”楊娟垂下頭,聲音有些虛浮。今天跟父母的交鋒,讓她心累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