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婉沒想到他真把保姆給請過來了。
她沒說什么,只是微微點頭,算是認識過了。
張春玲和馬桂芝趕緊點頭哈腰的做自我介紹。
這一番介紹完后,徐聞先看了一下二人的健康證和體檢證明,這才帶著幾個人熟悉了一下工作環境,又說明了一下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
張春玲和馬桂芝,聽到周磊介紹這份工作時,還以為這人漫天開價,來了之后看完這小院,才知道這客戶估計是真有錢。才會把工資開這么高。
張春玲負責一日二餐。早上那頓基本不用管。
馬桂芝負責收拾屋子和打掃。
上午九點上班,下午六點下班,就跟普通的上班族一樣,一個月休假6天!
這份工作在二人眼里,比普通上班族掙得還多,休假也多!
簡直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真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
周磊作為家政公司負責人,看到這工作環境后,他心里真想問一句,要男的嗎?我行嗎?我來這上班,不說一萬,一個月給八千我也干!就這工作環境和簡單的工作內容以及休假時間,六千也不虧??!
徐聞帶著幾個人四處走動熟悉完畢之后,把幾個人叫到后院外,開始進行上崗前的最后訓話。
“你們家政公司估計也培訓過了,我就不再重申了,第一,偷東西決不允許,一旦被抓住,辭退是輕的,我可能會把偷東西的送去吃牢飯?!?/p>
徐聞說完后,咧嘴笑了一下。
張春玲和馬桂芝立刻瑟縮了一下脖子,送去吃牢飯?看這人說的這么簡單!
“第二,不要妄圖對主人家指指點點,開始對主人的做事風格指手畫腳。因為很多保姆做事做久了之后,就覺得跟主人家很熟,然后開始認不清自已的位置了,我覺得,你只是個保姆,請拿錢做事就好。不要多管閑事。”
“第三,中午這頓雖然管吃,但請不要和主人家在一起上桌吃飯。尊重一下發錢的老板。老板是個很嚴厲的人,做錯事了肯定會被辭退。”
“第四,我是老板的助理,有什么事情要解決,不要找主人家,找我就行。還有一點要注意,最好不要在背后說老板壞話,被聽到的話,也會辭退?!?/p>
“第五,因為找的是臨時工,所以目前合同是一個月簽一次。”
徐聞的一番話在張春玲和馬桂芝二人看來,這都是必然的,人家是雇主,只是二人沒想到這個雇主竟然只是個助理,這……主人家到底什么來頭啊!
“好的。”
二人連連點頭稱是。
張春玲和馬桂芝上崗后,馬桂芝就趕緊展開了打掃工作,張春玲則先收到了一個月的菜錢三千塊。這筆入賬讓張春玲驚的目瞪口呆!馬桂芝心里有些不高興,早知道她就選做飯了!
這買菜錢一個月三千塊,這中間可不得能撈一點!
誰家村里人一個月買菜能花三千塊啊,太奢侈了!
周磊得知張春玲的這筆買菜錢,也給羨慕的不行,有錢人的買菜錢,這雖然要記賬是沒錯,但月底做點假賬,只要不過分,主人家一般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誰會把賬算的那么清楚明白。
白玉婉對家里多了兩個中年女人做保姆,起先是有點不自在的,總有一種家里來了客人,她要不要把人招呼來坐下喝杯茶?!
徐聞見狀,把她拉到一邊,說了幾句。
“白大夫,我有幾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講。”白玉婉覺得徐聞有話要說,還是很重要的那種。
徐聞不想說這些,但知道白大夫的為人很溫柔,她若是按照以往的個性,這倆保姆最后一定會被辭退,所以徐聞先提醒道,“趙總為人很大方,以后你跟了趙總,他不會讓你做這些家務事的。但我想,你估計不會太適應?!?/p>
“……”白玉婉趕緊點頭,徐聞說的真對,她確實不適應,正在努力適應新生活。
徐聞一笑,說道,“不適應就慢慢適應,這些事以后肯定不會是你做的。你要習慣有人幫你做。”
白玉婉繼續點頭,低聲問,“那我要做什么呢。”
做什么?徐聞對這個問題,想了一會,說,“做你自已。趙總好像也希望你做你自已想做的。這些家務事兒自有人做。以后你跟趙總回京城那邊的房子,那邊房子,可不只是只有廚子,光廚子就四個,做各種菜的都有。還有園丁,家里的傭人大大小小加起來八個吧?!?/p>
“這么多嗎?”白玉婉忍不住吃驚了。但隨即一想,有錢人住的房子,傭人多點,似乎也正常。
“再加上我……”徐聞指了指自已,他說,“我說這些,你也不要介意?!?/p>
“多謝你的提醒?!卑子裢裾J真的點頭。
徐聞嘆口氣,道,“保姆或者傭人,大家都是來掙錢的。我就怕白大夫你不適應這種生活,然后對保姆過多同情,覺得人家苦。你想想,一個月工資一萬,朝九晚五,月休六天,做兩頓飯,這日子苦嗎?我是覺得不苦。在高云縣,這工資算很高了。不過老板愿意開這么高,我也不會說什么,我想,他是怕找不到合適的,所以希望用高價買到好點的服務?!?/p>
“……”白玉婉似懂非懂的點頭。
徐聞說,“我說這些,就是怕你老覺得別人伺候你,你覺得不自在?!?/p>
白玉婉:“多謝徐聞?!?/p>
“還有我需要提醒你一點。”徐聞又想到什么,說,“最好不要跟保姆走的太近。”
“??”走的太近是什么意思?是怕她跟保姆之間稱姐道妹嗎?還是聊的太近?
徐聞沒仔細說,只是說道,“不同階層的人,不同的圈子,人家來你這掙錢的,你若是走的太近,回頭辭退她的時候,你可能心里會很不好受?!?/p>
白玉婉一愣,原來是這樣。
徐聞說,“你最好把她當公司員工來看待。做得好,繼續做,做的不好,趙總絕對是會立刻辭退沒得商量。他又不缺錢,他缺的是一個做事的人?!?/p>
“我懂了?!卑子裢裾f道。
有了徐聞的提醒,白玉婉有點明白家里多個保姆該怎么處理了,簡而言之,當沒看到,也不要跟保姆過于熱絡,該做什么做什么。這就是公司的員工,她現在是老板,老板不能和員工之間說太多,容易變得沒威信!關系太好,辭退對方時會覺得有點尷尬?!大概是這么個意思。
但兩個人入職來做保姆后,白玉婉覺得一下子時間空了很多,她只需要每天去診所上班,上完班回去了有熱氣騰騰的飯菜。
家里都變得窗明幾凈,她也不用去操心什么時候得拖地掃地,什么時候洗衣服……
事情都有人干了。
她下午回到家,他如果在,一起吃飯,如果不在,她一個人吃飯,吃完飯,坐那看看電視,不想看電視,一個人就去散散步,再不然,看會醫書!
她覺得,人好像變得有思考的時間了。
明明保姆才到來兩天時間而已。
短短兩天時間,也讓村里很多人注意到了,因為兩個陌生女人一大早,騎電動車過來時,將電動車都放在白玉婉的家門口,引起了很多鄰居的議論。
“我瞧著白玉婉的家里咋多了兩個女人?!?/p>
“不曉得,看起來年紀也不小的樣子?!?/p>
“難道是她親戚來了嗎?”
“不是啊,我看那兩個女人天天早上騎著電動車過來,這都第三天了!”
第三天下午,張春玲和馬桂芝照例下班,對門的小楊嫂坐在門口,忍不住站起身,小聲問,“你們每天咋來這里啊?!?/p>
“上班?!睆埓毫嵴f道。
“上班?”小楊嫂懵了,來白玉婉家上什么班呢?
“對啊,來當保姆的?!睆埓毫嵴f道。
“保,保姆……”小楊嫂更懵逼了,白玉婉家里請保姆了?!
小楊嫂知道這事兒后,那嘴啊,還能瞞得住村里其他人嗎?當然是瞞不住了!
下午她去打麻將時,都給麻將桌上的一幫人閑諞了。
“我今天打聽到了,白玉婉家里說是雇傭了兩個保姆!”
“天啊,一次性雇傭兩個保姆?!逼渌巳颊痼@。
“在農村住著,竟然還雇了保姆……這也太……”奢侈了吧。
一般農村人家,沒人會雇傭保姆,除非家里有什么癱瘓在床需要照顧,家人才會雇傭保姆。誰會給兩個有手有腳的人雇傭保姆啊。
做飯?!那老了不都在家嗎?女人還連兩頓飯做不了了?不都是順手的事情嗎?
誰還一次性雇傭倆啊!真夠奢侈的。
不過趙先生似乎很有錢,奢侈也正常。
大家都好奇極了,在下午張春玲和馬桂芝下班回家時,小楊嫂又忍不住的打聽,“你倆負責做啥呢?”
張春玲就說,“我做飯,她收拾打掃……”
小楊嫂給看懵了。
不是吧!
做飯打掃還要分兩個保姆做嗎?
不都是一個人順手做了嗎?
張春玲和馬桂芝很有心眼兒,都沒敢給這些人說工資,怕聽了羨慕!二人匆匆說完就回家了。
幾天后,好幾個女人上午聚在一起聊著東家長西家短。
“我的媽呀!聽那兩個人說,是給家里雇了兩個保姆。”
“我還知道一個做飯,一個打掃收拾?!?/p>
“這一個月工資多少啊?!?/p>
“不曉得咧,沒敢問,估計問了也不會說?!?/p>
“我還聽說周末給放假呢?!?/p>
“這……趙先生這么有錢,一個月估計工資不會少吧?!?/p>
“三千塊錢我也干啊,給人做頓飯能花多少時間!”
“就是就是,找保姆咋沒有在門口張貼一下招聘啊,招聘的話,咱們村里,我就在對門,上班也近??!這咋還偷偷摸摸招聘了兩個保姆呢,唉?!?/p>
“錯過了掙錢機會啊?!?/p>
……
……
沒幾天,孫振偉也出院了,前腳剛出院,隔壁程軍正就跑來看孫振偉,順口說了句,你前妻人家都和趙先生住在一起了!趙先生還給雇傭了兩個保姆呢。一個做飯,一個打掃!真夠奢侈的。
孫振偉聽完,心里驚的不行,但面上很平靜。
他還能說什么呢,白玉婉那女人,真是見錢眼開,為錢跟了個老男人!肯定是看中人家錢了,不然她圖的什么,明明跟我感情幾十年了,咋可能說翻臉就翻臉。
女人啊,就是水性楊花,只要給錢。她就立刻忘恩負義!轉投向其他男人的懷抱!
不要臉死了。
孫振偉轉頭看向韓寶芹,還是寶芹好,他住院了寶芹寸步不離的照顧著!
韓寶芹剛出去給他倒水,進來就聽到程軍正說的這話,韓寶芹心底那股子火又起來了。
她也不知道自已在氣什么,或許是,努力的從白玉婉手里搶走了當初的那個初戀,她以為這個女人會沒人要,孤獨終老!
沒想到白玉婉這個女人轉身卻找了個有錢老男人,這個有錢的老男人長的帥就算了,還給她又是蓋房又是雇保姆的。
整的跟個老公主似的,在家啥也不用干啊?
真開始做村里的闊太太了?
憑什么白玉婉運氣那么好。
韓寶芹心里有些嫉妒!
更多的是怨恨,怨恨自已沒那個運氣!
她覺得她韓寶芹哄男人的手段比白玉婉這個蠢貨高多了,為啥自已得到的是孫振偉,而白玉婉這個蠢貨得到了個有錢的老帥哥!
老天爺真不公平!
……
……
兩天后,白玉婉正在診所坐診,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打電話來的人,自稱是她小姑,說是馬上要來看她,快到村里了,根本沒給她拒絕的余地,她掛了電話后,旁邊的趙知禮問她:“咋了。”
白玉婉說,“我小姑要來了?!?/p>
趙知禮問:“多大年紀了,來干嘛?”
白玉婉有兩個姑姑,她父親以前有三個兄弟,兩個妹妹。父親是家里的老大,父親最小的妹妹跟她才差了十三歲!
小姑白銀鈴今年七十四歲,小姑早些年嫁到縣城南邊去了。后來丈夫去潼城做點金銀生意,再后來,兒子長大后,考學考到了南方城市蘇城,然后就在那邊留下了。之后聽人說,小姑一家一直住在蘇城就很少回來了。
后來有一次聽過關于小姑的事情,就是大哥白志強說,小姑丈夫跟他幾個兄弟起了矛盾,小姑一家跟老人在一個戶口本上,卻沒贍養過老人,家里父母是其他兄弟贍養的。
老人死后,小姑一家從蘇城趕過來處理喪事,順便把老人銀行賬戶里的八萬塊錢全部取走了。
幾個兄弟為了這事鬧得不愉快,因為老人臨死前看病,都是幾個兄弟花錢幫襯的。結果老人死后,錢卻被從未贍養過的老小給取走了。
小姑一家也絲毫沒覺得自已做錯了,聽說當時鬧得半個村子都知道了。大哥也是在那個村子有熟人,得知此事后覺得特丟人。
小姑丈夫的大哥還給氣的心臟病犯了,跑去心臟搭橋又花了九萬塊!
后來聽說,小姑一家跟幾個兄弟徹底鬧掰了。
白玉婉她已經很多年沒跟小姑聯系過了。
她都忘記小姑長什么樣子了。
畢竟這些年也沒有互相走動過,那么……今年七十四歲的小姑,又找她要做什么呢。
白玉婉簡單的給趙知禮說了一下她聽過關于她小姑的那些過去,她以為說完,趙知禮會有所驚愕,結果趙知禮很是淡定的點頭,仿佛沒有聽到似的。
她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那種云淡風輕的大佬氣勢,那一秒,她感受到了他平時怎么思考,怎么跟人談事情的,大概就是,聽了……卻搞得跟沒聽到似的。
白玉婉回到家后,沒多久,白志強就開著車,載著小姑白銀鈴過來了,一個七十四歲的老太太,大概是多年沒干過活兒,人很素凈,手上還戴著一個金鐲子。
白玉婉沒想到是大哥開車帶小姑過來,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白志強見了白玉婉,沒提上次借錢的事情,光說了一句,“妹啊,你給放心上就行,哥不擔心你!”
白玉婉跟這個許多年不曾蒙面的小姑寒暄了一下,先把人給請到了客廳內。
張春玲和馬桂芝見家里來了客人,張春玲趕緊迅速的泡茶!洗了水果放在果盤內。
二人沒敢在主人家面前露面,直接就去了前院。
趙知禮也想跟著進來坐,臨時接了個電話,去院子內打電話了。
客廳內,白玉婉帶著大哥白志強和小姑白銀鈴坐下,這個根本幾十年沒見過的小姑,開始自顧自的嘮嗑起來,拉了一些幾十年前的陳年舊事,什么我小時候還跟你玩過呢,我還抱過你呢……都是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
白玉婉笑笑,坐在那干聽著。
她沒有插嘴,也沒多問。
七十四歲的老太太說完了之后,才抓著白玉婉的手,一副語重心長的姿態,說道,“我也不跟你說其他的了,也不拐彎抹角了,我這一趟來啊,就是想找你借點錢?!?/p>
“……”白玉婉了然,笑著,依舊沒說話。
白志強早料到這個八輩子沒見過的小姑估計是來借錢的,但怕自已一個人尷尬,特地叫他來。
白銀鈴剛說起借錢,這個老太太竟然掉眼淚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外人都說我兒子在外頭生意干得好,你也知道,這兩年經濟不行,他的廠子不行了!一下子面臨倒閉,現在還欠了一屁股債呢。我回來后,就聽人說,你離婚了,還找了個有錢男人……”
“……”白玉婉默默的從紙盒內摸出了一張紙遞給老太太,不發一語坐在那里。
白銀鈴哭訴說完后,道:
“是不是,能從你這里,給你小姑我啊,借點?!?/p>
“不多,也就三百萬左右。你看咋樣。”
“小剛說起來,也算是你老表。你要是不幫的話,小剛這一次,恐怕真要九死一生了。”
“玉婉啊,你是個好孩子,以前在娘家,你媽就說你為人厚道,溫和有禮,你可不能做白眼狼啊,明明有能力,卻不伸手幫自已老表!”
“都是自家人,你幫了小剛,你說回頭這小剛生意起來了,我們肯定會給你還的?!?/p>
白玉婉含笑著聽完,并未表態,聽到腳步聲,一轉頭,就看到趙知禮從外頭走進來了,臉上掛著笑望著她。
白玉婉起身,趕緊道:“你快來,我一個人不行?!?/p>
趙知禮坐在了白玉婉的旁邊,白銀鈴這個老太太哭的眼睛都有點紅腫了,迷惑道,“這位是……”
白玉婉介紹,“這位是趙先生,也是我現在的老伴。”
白銀鈴一聽這位就是金主,立刻來了精神,“哎呀,原來你就是趙先生,幸會幸會?!闭f著就要起身跟趙知禮握手。
趙知禮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來,并未去握手。
白銀鈴訕訕的坐下。
趙知禮喝著茶,悠閑自得的問,“白女士,請問您找婉兒有什么事嗎?”
白女士,這叫的也太見外了吧,老太太心里有點不滿,但面上也只好賠著笑,“趙先生,明人不說暗話,我就是知道玉婉有了你,所以想來借點錢?!?/p>
“多少?”趙知禮問。
“三四百萬吧。你看,你這挺有錢的,這點錢應該也能拿出來的吧。不然你怎么配得上我們玉婉呢?!卑仔」谜Z氣很熟稔的道,“我可是玉婉的小姑,我們關系近著呢!我兒子戴小剛是玉婉的表兄弟!你說,這要是不幫的話,也說不過去吧?!?/p>
“嗯。”趙知禮頷首。
白玉婉:???
難不成你這打算借,不是吧!
老太太一聽,立刻道,“趙先生,你這么有錢,玉婉能找到你,是玉婉的福氣。也是我們小剛的福氣。小剛現在生意遭遇了這種事情,你要是愿意伸一把援手,就真是太好了。我一定感恩不盡?!?/p>
趙知禮慢條斯理的放下茶杯,說,“三四百萬可不是小數目,這樣吧,我給你介紹一個朋友,專門做貸款的。”
老太太臉上掛不住了,趕緊說,“我兒子現在生意遇到困難,信用還有點問題,估計從那貸款那貸不出來多少錢。你這手頭要是有閑錢的話,就借一點唄。就當是做好人好事了。”
趙知禮笑著看向手腕上戴著金鐲子的老太太,他笑著說道。
“我很少做好人,也很少做好事?!?/p>
“我是個商人,要看回報的。你說你兒子信用有點問題,貸款都貸不出來了。那我借給你,誰做擔保人呢?”
趙知禮說的客氣又疏離。
也很是擲地有聲。
白銀鈴老太太:“……”
趙知禮搖頭,繼續說,“你做擔保人的話,年紀太大了,若是過幾年出什么事兒,你沒了。這筆錢我找誰要?”
“你……” 怎么能說我沒了呢,這咒誰呢,老太太臉拉了下來,扭頭說道, “玉婉啊,你說句話啊。我可是你小姑啊,親親的小姑,咱們可是有血緣關系的!你要是有能力卻不愿意借,就真不是人了不是?要不,少給點,你借兩百萬就行了。我也不多,就兩百萬,你看咋樣?”
趙知禮神色淡漠,說道,“白女士啊,在商言商,你不能來賣慘要錢,搞得跟要飯的似的。就算要飯也得端個碗說兩句好話,你這一直用親情來逼迫她也沒用,她手里也沒錢啊?!?/p>
老太太一看白玉婉從頭到尾都沒吭聲,她知道恐怕白玉婉沒用了,她轉頭看向趙知禮,“趙先生,那你說,你怎么樣才肯借錢。”
趙知禮不疾不徐的道,“我借給你,利息怎么算?誰做擔保人?如果你兒子借錢,你兒子為什么不自已來,畢竟這筆錢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讓一個老太太來問白玉婉要錢,這不是什么聰明的決定。老太太若是死了,約等于我的錢就打水漂了。我看起來像是做虧本生意的人嗎?”
老太太沒想到趙知禮說話如此直接,讓她有點接受不了,她是那種要面子的人,一下子覺得黑血上頭,“你你你……我好歹是白玉婉的小姑,你說話這么……”
趙知禮輕描淡寫的道,“因為你是她的小姑,我才跟你說這些呢,要是你是別人,你連這個門都沒資格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