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振偉在白玉婉的新家門口發神經,怒罵一頓,自然是引得街坊鄰居都出來看熱鬧了,到底啥情況?孫振偉又在罵什么?但聽完孫振偉在門口的瘋話,街坊就一個個搖頭,因為他們知道,孫振偉破防了,前妻過的好,讓他十分的惱怒!
孫平章本來在前院的花園內和幾個街道里的早年小伙伴閑聊呢,聽到這聲音,心下一沉,孫平章走出大鐵門,就看到孫振偉叉著腰,站在門口,一副仇人叫罵的姿勢。
孫平章臉色一黑,“爸,你來這里干啥呢。”
孫振偉看到老大孫平章出現,一下子撲上來,抓住孫平章的肩膀,兩只眼緊緊的攫住兒子,道,“章章,你們幾個回村里,卻總是不回我那,你們連你爸也不想看了嗎?沒良心啊,真是沒良心,我養條狗都比你們有用!”
“爸,你不要在這里丟人了,好不好?”孫平章感覺現在看到他爸就頭疼,一個人怎么能丟人丟到這個程度呢,他現在打算咋樣,以丟人現眼為做人準則?
孫振偉被兒子嫌棄丟人,當場臉一拉,指著孫平章的鼻子罵道,“我丟人,現在知道我丟人了,你們幾個今年來看了幾次我?我真是生條狗也好過生你們!”
“我是我媽生的,又不是你生的。”孫平章平時懶得懟父親,今天也忍不住了,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么?不肖子孫!我是你爹!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孫振偉氣的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胸口起伏的厲害,整個人的情緒都被提起來了。
“到底是誰忘恩負義!!你要是真有廉恥,就不會出軌十多年了!你有恩有義?!我為什么不回來看你,還不清楚嗎?我回來看你干什么?看你跟韓阿姨神仙佳人?看你跟韓阿姨眉來眼去?”孫平章平時溫和,也被他爸的指責給氣的不輕。
孫振偉覺得自已心里本來就委屈,這半年沒給兒子給看過一次不說了,現在還被兒子給訓斥,他的臉面掛不住了,“你們都說我,好啊!!!說我跟寶芹眉來眼去,難道不是你媽最無恥,你媽剛離婚,就找了個男人!你媽都快跟這個男人睡到一起了,你們還經常回來看她呢,有你這么偏心嗎?”
孫平章快被氣笑了,“只允許你和韓阿姨出雙入對,不許我媽離婚后找第二春?爸!你什么時候才能搞清楚,那個家里先出軌的是你啊。”
孫振偉心里一窒,但面上不肯認輸,他梗著脖子,怒道,“我先出軌那又怎樣,白玉婉現在也找了男人啊,你們光揪著我的過錯干什么,好像她現在沒找男人似的。”
“先出軌的是你。”孫平章再度給他指出這件事最初是誰錯了。
但孫振偉根本不吃這套,他是典型的那種農村男人,這輩子不可能認錯,哪怕是他錯了,他也不會認,認了的話作為家長的威嚴怎么辦?要被幾個娃兒騎在頭上了。
這是孫振偉絕對不能接受的,所以他道:“你跟個復讀機一樣重復干什么!!她也找男人了。”
村里馬路上聚集的街坊鄰居越來越多了,站在各自門口,遠遠的看著這邊。
農村就是這樣,要是誰家在門口吵架,其他人肯定會站出來,美名其曰,萬一你倆打起來還要脫架,實際上就是吃瓜看熱鬧。
心里全都想的是,打起來打起來!我們要看到血流成河!
孫平章真被自已父親顛倒黑白氣的不輕,“你出軌十多年了,最后你主動跟我媽離婚了。難不成還要我媽給你守貞潔嗎?你是不是有病啊爸,你要是有病的話就趕緊看病,醫院精神科開門著呢,我幫你掛號,行嗎?”
“孫平章!!!我是你爸,你敢這么跟我說話!”孫振偉眼眶充血,眼睛赤紅。
孫平章重重的吸了一口氣,說道,“我的父親應該是給我做榜樣的人,你到底給我做了個什么榜樣啊爸!”
“……”孫振偉恍惚了一秒,然后沒說話。
孫平章努力的心平氣和,道,“你如果沒事做了,真不要再這里丟人了。村里人都看著呢,你非要來這里丟人,我不知道你圖什么。”
孫振偉不服,又說了一句,“白玉婉是我女人,她憑什么另找。她另找就是她不對!!”
孫平章和孫振偉兩個人站在門口,唇槍舌劍,你一言我一語,街坊鄰居都站在自家門口,豎起耳朵聽著這邊的動靜,一個個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沒多時,白玉婉聽到孫子們的提醒,還有外頭的吵鬧聲,她走出來,正要過來拉走孫平章,一個男人拉住了她。
她回頭。
卻見正是趙知禮。
趙知禮拉住她,擋在了她面前,正巧孫振偉看過來,四目相對,趙知禮靜靜的望著孫振偉,說道。
“上次進看守所沒被拘留夠,要再來一次嗎?”
孫振偉一副發狠的姿態,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他道,“姓趙的,你別囂張。”
白玉婉生怕趙知禮會吃虧,她可不想兩個人再度打起來。
真是太丟人了。
她也知道,這是農村,這是孫振偉的村子,若是真要打起來,搞不好趙知禮會吃虧,她走到前面,擋在了趙知禮的面前,她氣的一雙眼睛泛紅,望著孫振偉:
“孫振偉,你到底要鬧成什么樣你才滿意。”
“白玉婉,你說我鬧?”孫振偉簡直不敢相信。他是怕她吃虧好嗎!!
白玉婉眼圈內含著淚,“不是嗎?離婚的是你,離婚后整天沒事大吵大鬧的是你,你到底要怎么樣啊!”
孫振偉掄著拳頭,一雙眼睛瞪得渾圓,“白玉婉,你敢這么對我說話,你瘋了吧!你信不信我揍你。”
“你以前就是這句話,離婚了,還是這句話……”
白玉婉呢喃著幾個字,她深深地嘆口氣,“孫振偉,夫妻一場,我不想再報警,讓民警過來把你抓走了。要是再拘留,估計就不是幾天了。”
“你敢!”孫振偉一下子慌了,他根本不信白玉婉真的敢報警抓他,他可是孩子的父親啊!
白玉婉抹了一下眼圈,眼神篤定的看著他,正色說道,“我有什么不敢的?”
孫振偉正要說話,從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里,擠進來一個人,卻是韓寶芹,韓寶芹從外頭回來,就聽人說孫振偉去前面街道去了,然后沒多久,就有人打電話給她,說是孫振偉去白玉婉新家那鬧了,韓寶芹趕緊趕過來,擠過人群,將孫振偉拉走,邊道,“阿偉,你怎么跑這里來了。”
兩邊的街坊鄰居真多,這讓韓寶芹有種尷尬,她趕緊解釋說,“抱歉,阿偉喝多了。他只是想念子女罷了,白玉婉,你別想多了,別以為他真的會在意你。”
白玉婉沉聲道,“請把你丈夫帶回去吧,別讓他再來我家了。”
“走吧,阿偉。”
韓寶芹拉著孫振偉的胳膊,硬把他拉走了,臨走時,孫振偉的眼神看著白玉婉,痛恨的到:“白玉婉,你真就那么絕情絕義嗎?”
“……”
白玉婉沒作聲。
因為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一個人做錯了事情,到頭來,他卻一點錯都沒有。
他能出軌,能找初戀情人,能主動提出離婚,她卻連離婚后重新找個老伴的機會都不允許有,仿佛她一生,都要為了他孫振偉守著那座貞節牌坊!
白玉婉忽然覺得這一生,挺可笑的。
或許當年,或許人這一生,真的應該聽從心靈深處的自我做出行動,而不是聽從父母的!
父母用過去的經驗來指揮她做什么時,她應該有自已的思想,應該堅定拒絕。
不然到頭來,回首這一生,她真的懊悔。
不過現在也不遲,后續的幾十年,她要做自已。
趙知禮發現白玉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忙將她拉進屋,走到一個沒人的房間,關上門,小聲地問她,“你怎么樣?”
白玉婉看著他,關心的問,“我還想問你呢,你有沒有怎么樣。”
“他也沒對我怎樣。”
趙知禮笑了笑,輕輕的將白玉婉攬到懷中,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然后說道,“他說那些話,你不要放到心里去。”
白玉婉心里瓷實多了。
兩個人走出來,孫明珠看到母親發紅的眼圈,還以為她哭過,孫明珠心疼的說道,“媽,我爸就是見不得你好。”
孫平章生怕趙知禮多想,趕緊打圓場,道,“趙叔叔,你別往心里去,我爸就是離婚后心里不痛快,他本來覺得我媽不會離婚,后來離婚了,他又覺得我媽一直愛他,不會找老伴的。結果每件事都不如他意,他就覺得難受,就想來找茬!”
“我沒事。”趙知禮說道。
孫明珠接口,道,“我爸就是見不得我媽過的好。在我爸眼里,我媽離了他,應該以淚洗面,愁得茶不思飯不香才對。現在我媽又找了個有錢叔叔,還蓋了新房子,準備過上新的生活了,我爸就十分破防了!”
趙知禮:“……”
看來這個村子暫時不能讓她單獨住,萬一他不在時,孫振偉過來找事情……
縣城那邊的新房子也裝修好一陣子了,下午帶她去新房子那轉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