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蓮的養父是五年前去世的,突發惡疾,走的突然。
其實早在十多年前,他就開始患阿茲海默癥。
這種病不一定說非得七老八十才會得,不少人五十歲開始就會患這種病。
傅國平也是老丈人得了這個病才對這個病有所了解的。
他想,大概很早之前老丈人就調查到了阿蓮生父母去世的真相,但因為某些原因,不能立刻給他們報仇雪恨,所以就把秘密先藏了起來。
為什么讓他來保管這個骨灰盒呢,大概是他老人家沒想到他會對不起阿蓮,有朝一日會跟阿蓮分開吧。
想到這里,他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
當年正是老丈人查出患病,提前退休在家,失去了權力,他才敢肆無忌憚出軌的。
現在想想,他何止辜負了阿蓮?更辜負了老爺子。
老爺子把什么都給他了,只希望他能好好照顧他的女兒。
可他呢,背信棄義,沒有良心!
“爸,你放心吧,既然這件事你交給我去辦,那我一定給你辦妥當。你當年都沒辦法把真相披露,那證明這件事錯綜復雜,可能還牽扯到什么大人物,這么危險的事,你不交給阿蓮去做是對的。”
傅國平勾起嘴角,大有一種赴死的決心:“這么多年,我也沒為林家做過什么,現在做一點,就當做是彌補吧。”
他自說自話,把U盤拔下來,攥在手里捏得很緊。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么把U盤里的內容找出來。
……
隔天,王菊買了鮮花來看望陸云峰。
敲開病房的門,走進去便看到林月蓮給陸云峰喂飯的一幕。
“嘖,陸總不是腰受傷了嗎?又不是手,怎么連飯都不能自己吃了?”王菊故意打趣,把花束放到床頭柜。
林月蓮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云峰他沒辦法坐起來,所以得喂飯。”
“哦,這樣啊。”王菊彎下腰,把腦袋探過來:“那陸總,老婆喂的飯好不好吃?”
“自然好吃,是我吃過最美味的飯。”陸云峰一點都不覺得害臊,和昨天要給他換衣服的時候判若兩人。
王菊咧著嘴:“就是不知道陸總傷了腰,以后還行不行,可憐我們阿蓮,才嫁進你們陸家多久……”
“阿菊!”林月蓮被逗得面紅耳赤。
王菊瞇起眼睛,這才妥協:“好啦,不逗你了,我知道你男人很行,不然你也不會幾次就中,不像你那個廢物前夫……”
提到傅國平,她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緊打了打嘴巴,轉移話題:“陸總,你趕快好起來,我祝你早日康復。”
“多謝。”陸云峰朝她微微點了點頭。
王菊便不再多說什么,沒覺得束縛,自己找了地方坐下來。
“阿蓮,有什么洗洗涮涮的活沒?交給我,我幫你做。”
她知道閨蜜懷孕,這些事最好還是別做。
“有護工,還有傭人,這些活都有人做了。”林月蓮一邊喂飯,一邊道。
王菊蹙了蹙眉:“那有別的事嗎?你盡管吩咐我。”
她啊,勞苦命,來醫院看望病人,自己坐著沒事干,總覺得過意不去。
“倒是有,那你去二樓幫忙取一下片子吧。”
姜助理這會兒去了公司。
現在公司都交給小洲一個人打理,沒有姜助理這個左膀右臂可不行。
“行嘞,我這就去!”有事做后,王菊立馬站起身,精力充沛,抬步出門。
她是那種血氣很足的女性,哪怕現在減肥瘦了下來,也絲毫不影響她的身體素質。
見電梯人多,不想等下一趟,于是干脆走樓梯下去。
“阿菊。”
王菊站在打印機前等片子打印出來時,身后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嚇一跳。
回頭一看是傅國平,像是見鬼了一樣。
“你走路怎么沒聲?故意嚇我啊?”
“對不住,我沒有要嚇你的意思。”傅國平一臉抱歉,斯斯文文。
王菊卻風風火火,像是吃了炸藥一樣:“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我高血壓,來做個檢查,剛好就碰到了你。”傅國平隨口撒謊道。
他住在醫院對面的酒店,沒事的時候就會來醫院遠遠看一眼林月蓮。
“高血壓啊。”王菊的眼睛瞬間像個掃描儀,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那你得注意了,別到時候突然死了。”
“你現在罵人挺狠的。”傅國平笑了笑,一點爭執的意思都沒有。
王菊覺得他像是變了個人,這要放在以前,兩人絕對要唇槍舌戰,大戰八百個回合。
可現在,他居然不跟她爭,還一副得了病一樣蔫蔫的狀態。
“報應。”她低聲罵了一句。
見片子已經打印出來,她隨手取走。
把片子裝進袋子里,轉身想走。
“阿菊,有件事你能不能幫一幫我?”
“喲,傅大教授還需要我幫忙啊?”王菊陰陽怪氣,她當然不可能答應幫忙,無論傅國平說什么。
她急著要走。
傅國平卻不依不饒,擋在她面前。
“你跟陸彥洲的關系怎么樣?我聽說陸氏新車發布,要找個大學拍vlog,陸彥洲親自站場給新車做宣傳,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拍攝地點選在華美藝術大學?我們學校的櫻花開的很好,做拍攝地點再合適不過。”
“抱歉,這個忙我幫不了,我跟老陸關系都沒那么好,更別說小陸了,人父子那都是霸道總裁,我哪能接觸得上?”王菊斷然拒絕,抬步便走。
傅國平不死心,從包里拽出一沓文件:“這是我做的企劃案,如果可以,麻煩你幫忙交給陸彥洲。”
這是他昨晚在酒店連夜趕出來的,一整晚沒合眼。
他在想怎么盡快接近到陸彥洲。
“你這個人很奇怪,你跟阿蓮鬧得那么僵,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幫你啊?”王菊翻了個白眼。
傅國平趕緊道:“我知道,我這個要求有點強人所難,那如果你不答應我的話,我就去糾纏阿蓮了。”
他故意這么說。
“我也不想纏著阿蓮,她現在見我就煩,但如果你不幫我,那我也沒辦法……”
“你這人。”王菊氣得咬牙。
怎么跟個癩皮狗似的啊!
“行,我幫你,你別去糾纏阿蓮了!我只給你遞這個破文件,小陸總答不答應那是他的事,我可不保證!”
她不客氣地把文件奪過來。
料定以傅國平的水平,估計也寫不出太好的企劃案。
她走一趟,就當替阿蓮趕走瘟神了。
“我警告你,敢去煩阿蓮我一定不放過你!”說著,她舉了舉拳頭。
她是不介意使用暴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