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繼續剛才的話題。”
魏母吃了幾口東西,又灌了一口紅酒。
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月蓮:“我想問問你家小袁結婚后有什么打算?能不能轉業,來北城工作?”
林月蓮抬了抬眉,問身邊的大男孩:“勤勤,你什么打算?”
“我當然希望能繼續駐守邊疆,保家衛國,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我未來的媳婦兒跟著我去隨軍。當然,邊疆條件艱苦,如果姑娘不愿意,我也是可以考慮轉業的。”
畢竟結婚生子是人生大事。
他是個孝順的孩子,百事孝為先。
先盡孝,再報效國家。
加上養父母年紀也大了,他也想侍奉在跟前。
“那我覺得還是轉業吧,我家敏敏從小在大城市長大,沒吃過苦,邊疆的環境她受不了。”魏母口若懸河,夸夸其談:“還有,房子呢等你們結婚后買,房本上得有敏敏的名字,你倆生了孩子的話,孩子得跟我們魏家姓,畢竟是京城戶口,買都買不到。”
“哦對了。”魏母想到什么:“你轉業的工作不能太差,最好是那種穩定的朝九晚五的工作,我覺得你可以考公,這樣以后你也有時間兼顧家庭。”
“我家敏敏不會做飯,到時候我肯定要跟你倆一起住,平時呢,我就給你倆做做飯,你嘛,意思意思,每個月格外給我六千塊錢就行。”
噼里啪啦說完這么一大堆,魏母眼睛笑得瞇起來:“怎么樣?我說的這些不難辦到吧?”
袁勤勤已經氣到快要爆炸了。
他怎么聽對方的意思,好像要招他做上門女婿?
“我來。”林月蓮知道干兒子心里想什么。
她拍了拍袁勤勤的手,溫聲安撫。
旋即朝魏母笑了笑。
只不過笑意未達眼底,并且帶著幾分犀利。
“如果勤勤轉業,憑他的能力,考公完全沒問題,但是轉業做什么,還是得尊重他的意見。婚后買房,我完全贊同,得給女孩子安全感嘛。至于跟女方姓,倒也不是不可以。還有,請保姆做飯,額外給六千塊錢,我也覺得不是什么大問題。”
“是吧?”魏母樂開了花:“我就說這些都是很普通的要求,如果你都覺得沒問題了,那要不讓兩個年輕人先自己去約會?”
“哦,還有。”魏母撫了撫自己的黑框眼鏡:“我帶來了這個,咱們口頭協議不如白紙黑字來的靠譜。”
說完,她從包里拿出一沓文件,狀似恭敬地遞給林月蓮。
林月蓮把文件接過來,隨便翻了翻。
她看完后,又遞給袁勤勤。
“勤勤,這文件你簽嗎?”她笑著問。
袁勤勤搖了搖頭:“不簽。”
“嘿?”魏母剛準備發難。
林月蓮搶先一步,冷笑道:“我看這也不是大白天啊,怎么竟有人在這里做白日夢呢?”
“你什么意思?”魏母皺著眉,臉色頓時非常難看。
林月蓮不慣著,扯了扯嘴角,給了對方一個狠厲的眼神:“因為你們家不配。”
“你……我們家怎么不配了?比你干兒子條件好太多吧?他一個鄉下人,能娶到我女兒拿到京城戶口,高興到睡覺都要笑醒吧!”
“一個京城戶口很值錢嗎?我也是京城土生土長的,勤勤既然是我干兒子,回頭過繼到我名下就行,誰稀罕你家的戶口?”林月蓮淡淡道。
對方奉為珍寶的‘京城戶口’,被她說的那么輕飄飄,那么不值一提。
這很明顯的降維打擊,狠狠打臉魏母,讓她無話可說。
“還有請保姆這事,六千塊請一個培訓上崗的阿姨做飯,不比你這個事多的丈母娘要好?你丈母娘的身份,勤勤是一點牢騷也不能發,吃飽了嗎?這么為難自己?”
“還有加你女兒名字這事,孩子跟她姓這事,搞笑,我還說讓孩子跟我姓呢!我夫家有權有勢,跟我丈夫姓也行,為什么要想不開跟你家姓?你家有礦嗎?還是有皇位要繼承?”
“你……你……”魏母雖然是老師,卻發現自己說不過林月蓮:“沒想到豪門太太也這么潑辣沒素質!我好聲好氣地跟你談論兩個孩子的未來,你卻在這里陰陽怪氣?”
“要看對什么人,對你這種不要臉的,我不需要那么客氣。”林月蓮雙手交疊抱臂,一副穩如泰山的姿態。
魏母氣得炸毛,而林月蓮,云淡風輕,平和又十分有素養。
“咳咳……”見雙方吵起來了,岳靈芝趕緊和稀泥。
“老師,你的要求確實過分了一點,勤勤雖然是鄉下小子,但架不住他有個厲害的干媽。”
“表嫂,其實相親就是互相提要求,要是不同意,好聚好散就行,沒必要爭得面紅耳赤,搞得像仇人一樣。”
岳靈芝左右逢源,對林月蓮笑了笑。
林月蓮回之一笑:“你說得對,確實沒必要急頭白臉,那我就直說了。”
她頓了頓,目光轉到魏母身上:“你家姑娘我沒看上,相親的話題就不必聊了。”
“……”魏母氣得心口不停起伏。
最后冷冷一笑:“羅夫人,你是局外人,應該看得清楚,我全程無惡意,但是您這位表嫂,仗著自己是豪門闊太,一直對我冷嘲熱諷,態度十分不友好!”
說完,她站起身:“今天就先這樣吧,算是我家敏敏高攀不起袁家這個偽豪門!呵呵,現在連干兒子這樣的身份都能這么豪橫了嗎?說的好像是親兒子一樣!”
“大嬸,這你可就真搞錯了,還真是把干兒子當親兒子一樣對待!”梁甜忽然開口。
她剛剛拿手機,把這邊的情況偷偷告訴了陸云峰。
陸云峰很快給了指示。
“剛剛袁哥的干爹給我發來消息,說翡翠園的一處別墅,回頭會過繼到袁哥名下,至于袁哥轉業后的工作,如果他不嫌棄,可以先送他出國深造,等學成后,入職陸氏!”
“什么???”魏母驚得差點掉下巴。
“羅夫人……到底是您哪個表哥?”
“還能是誰?當然是云峰集團的總裁。”岳靈芝干笑了一聲。
對方確實有點拎不清,不看僧面看佛面,袁勤勤就算只是個鄉巴佬,那現在也抱上大腿了啊。
愚蠢的老女人,不知道哄著,還一直趾高氣昂。
這不,被打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