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歇眼神陰冷，眼底寒芒閃爍，他把蕭恒帶回密宗，原本是想要用秘法掠奪蕭恒的天賦，沒有想到，自己好處沒有占到一點兒，倒是先損失了一名弟子！
孔歇壓著怒氣，從山洞里出來，山風一吹，孔歇腦子頓時清醒了。
他把蕭恒帶到密宗圖的是蕭恒身上的文道天賦，但現在蕭恒身上的文道天賦初顯鋒芒，還沒有到能夠幫他一躍成神的地步。
如果他現在跟蕭恒鬧翻，弄死蕭恒，那他之前的忍辱負重也就全都打了水漂。
孔歇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沒有立即沖到蕭恒那里，找蕭恒算賬。
弟子么，沒了可以再收。
像蕭恒這種文道天賦絕頂的人，錯過了可就不好找了。
孔歇自我攻略完畢，這才折身回去。
他走進密宗山門的時候，蕭恒正跟著一位密宗的弟子出門，見到他，蕭恒甚至還親切地跟他打招呼，“大哥，我跟弟子下山采買，你需要什么，我給你捎回來？”
孔歇看了蕭恒一眼，又看了跟在蕭恒身后的方儀一眼，眸子輕輕瞇起，“方姑娘也要跟著一起下山嗎？”
方儀微微一笑，“我也想到處看看。”
孔歇眸子微動，負責下山采買的弟子，只是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如果下山之后，蕭恒和方儀生出了什么歹意，這個弟子完全不會有任何反抗之力。
他死了兩個弟子，放下了所謂的面子，如果讓蕭恒跑了，那他之前所做的所有犧牲，豈不是為他人做嫁衣？
孔歇腦子轉得很快，“賢弟初來乍到，貿然下山，萬一出了事可如何是好，這樣，你稍等一下，我多喊幾個人陪你們一起下山。”
孔歇說完，不等蕭恒拒絕，便用宗門秘法叫來了三位長老。
雖然不知道這三位長老是個什么境界，但三位長老的氣勢看起來都很雄厚。
蕭恒看破不說破，孔歇這是怕自己跑了，找人監視他呢！
“大長老孫文，二長老周正，三長老武岳，三位都是文道通天，有他們跟在你身邊，我才放心。”孔歇笑瞇瞇地向蕭恒介紹了一番三位長老。
蕭恒朝著三位長老點了點頭，“有勞三位長老了。”
監視他？
正巧，他也想探一探所謂文道的深淺。
孔歇笑了笑，“賢弟不必與我如此客氣，我這里還有一個傳訊符，賢弟若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傳訊給我。”
孔歇拿出一個疊成六邊形的符咒，遞到了蕭恒的手中。
蕭恒倒也沒有客氣，順手接過來。
三位長老看到孔歇遞給蕭恒那個傳訊符之后，眼神都有了微妙的變化，不過很快，他們便是恢復如常。
這個細微的眼神變化很快，若不是蕭恒一向心細怕是都會注意不到。
這個傳訊符……有問題。
蕭恒心中了然，面上卻還是一副感動之色，將傳訊符當著孔歇的面兒收進了袖籠里。
孔歇暗自松了一口氣。
雙重保險之后，終于放蕭恒、方儀跟著下山去了。
如果不是怕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讓蕭恒起疑，他原本是想把方儀留在密宗之內。
只要方儀還在密宗，他就不怕蕭恒跑了。
只是，他到底沒有這么做。
蕭恒這個人，生性多疑，行事謹慎，他現在不確定，蕭恒到底有沒有知道他的算計。
但，在蕭恒的文道頓悟沒有到他滿意的程度之前，他還不想動蕭恒。
……
下山之后，蕭恒才發現，山下跟山上是迥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密宗終年積雪，而山下卻是春光明媚。
蕭恒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景色。
這里，與世俗界并沒有太大的差別，普通人同樣也要過柴米油鹽的日子，所以市井氣息很濃，小商小販，酒樓店鋪，各種各樣的店面，遍布街道。
孫文見蕭恒似乎對周圍的一切很感興趣，笑瞇瞇地說道，“蕭老弟，咱們先找個地方吃點東西，歇歇腳，然后再去采買？”
蕭恒點頭表示同意，“好。”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蕭恒在這里舉目無親，唯一的朋友就是現在僅僅踏入圣境的方儀。
在這個波云詭譎的世界，他跟方儀就是兩個脆皮，隨時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找個地方歇歇腳，探探這個世界的虛實也好。
得了蕭恒同意，孫文帶著人進了一家酒樓。
酒樓看起來很排場，里面坐了不少人。
孫文一進門就讓掌柜的給開一間包房。
蕭恒卻是笑著說道，“咱們人又不多，就在樓下吃吧！”
他是想要多了解一下這個世界，進了包房，孫文這些人會主動跟他說這些？
還是在下面吃，順帶著聽聽別人聊的八卦為妙。
孫文也沒有在這些細節上計較，“蕭兄弟想在樓下吃，那咱們就在樓下吃。”
六人找了一個墻角的位置坐好。
酒樓里的跑堂笑瞇瞇的過來，“幾位客官，要吃點什么？”
說著，跑堂遞上了菜單。
孫文將菜單推到了蕭恒跟方儀跟前，“你們看看，想吃什么，隨便點，就當是初次見面，我請你們吃頓飯！”
蕭恒笑著應道，“那我可不跟大長老客氣了！”
蕭恒還真沒有跟孫文客氣，大手一指就點了幾個店里的招牌菜。
看蕭恒手指在菜單上點來點去，大長老的臉皮抖了抖。
他只是客套客套，蕭恒怎么還不客氣起來了？
看蕭恒大有一種將酒樓里的招牌菜全都點一遍的架勢，孫文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蕭恒適可而止，將菜單推給其余三位長老，“我點完了，你們點吧！”
二長老跟三長老淡淡一笑，“就這樣吧，我們密宗，對口腹之欲并沒有什么要求，吃飽就行。”
蕭恒輕輕勾了勾唇角，沒有多說什么，但眼神卻是瞥向了隔壁的桌子。
在二長老說出密宗這兩個字的時候，隔壁桌的食客下意識地朝著他們這邊瞥了一眼。
其中一個食客臉上甚至還露出了幾分憤恨之色。
蕭恒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看來密宗在這方大陸的口碑不怎么好啊！
“那就這些。”蕭恒轉頭對著跑堂的微微一笑。
跑堂點點頭，轉頭離開。
而隔壁桌的食客，卻開始聊天，“聽說沒有，劍宗失蹤多年的天才大弟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