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另一個熟人來了。
宮鐸走進宴客廳,一眼就注意到獨自站在一邊的江夢。
他朝她走過去,四周的人在他出現那刻視線就停留在他身上,有些人就算什么都不做,僅僅只是待在那里,就是天之驕子,眾星捧月的存在。
“你怎么會來這里?”宮鐸站在她旁邊,拿走她手里的酒杯,“你也認識杜書豪?”
杜書豪就是姜斐然今天簽契約的甲方,也就是這場酒席祭奠的主人公。
“不熟,我過來找許清雅。”她解釋道。
許清雅剛好聽到這句,莫名覺得好笑,剛才見到她還橫眉冷眼,現在又說找她?
怪不得這女人能拿捏住宮鐸,心機夠深。
姜斐然余光瞟到許清雅不屑又蔑視的眼神,猜到她在想什么。
但自己又沒說謊,按照甲方的要求,她要保護他指定的女人,哪知道世界這么小,偏偏是許清雅。
姜斐然在來酒店的路上,收到消息說,孤兒院發生火災那晚,何書煜最后一通電話是給許清雅。
她想找許清雅算賬,但現在她卻不得不保護對方。
夠諷刺的。
宮鐸側身看了眼許清雅,“葬禮這些都辦得差不多了嗎?”他語氣冷淡疏離。
“嗯,快結束了。”許清雅回道。
“那你們談完了?”這次他是看著姜斐然說道。
“沒有。”姜斐然搖頭,“我只想問許小姐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煩?”
她冷眸看著許清雅,對方聽到麻煩兩個字,背脊一顫,似乎被不好的回憶刺激到大腦。
“不用你操心,我先去休息一會兒。”
她慌張地離開宴會廳,背影狼狽。
這下只剩宮鐸和姜斐然兩人面對著面。
宮鐸的目光溫柔地落在姜斐然身上,輕聲問道,“需要我送你回江家嗎?看你似乎有些疲憊。”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仿佛能撫平人心的褶皺。
姜斐然抬頭,目光如寒星般清冷,“不必了,宮教授,我還有些私事需要處理。”
說完,她轉身走向宴會廳的角落,那里光線昏暗,剛好可以掩藏她臉上的情緒。
她跟著許清雅離開的方向走過去。
走到一間化妝室門口,看見許清雅正坐在補妝。
姜斐然走進化妝間的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雜著粉底的氣息撲面而來。
室內燈光柔和,映照著許清雅那張略顯蒼白的臉。
她正對著鏡子,手指輕輕按壓著眼角的淚痣,試圖用遮瑕膏掩蓋住疲憊。
姜斐然緩步走近,站在她身后,鏡中兩人的身影重疊。
“我可以保護你,前提是你告訴我發生了什么?”
姜斐然的聲音冷靜而直接,如同冬日里的一縷寒風,讓室內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她不想打太極,直接問清楚事情起因,才好想辦法保護許清雅。
但對方并不領情。
許清雅手中的遮瑕刷一頓,她白了姜斐然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小姐是看不得我好?”
許清雅補完妝,拿起手提包,想要起身離開,卻發現姜斐然不知何時已坐在了化妝間的沙發上,眼神堅定地望著她。
她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不悅,“江小姐,你到底想怎樣?我累了,想一個人靜靜。”
姜斐然卻仿佛沒聽到一般,只是輕輕抬起眼眸,那目光中既有堅定也有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量,“我這兩天會一直跟著你,彼此忍一忍就過去了。”
她自己也不想這樣,但是沒辦法,她現在是江夢,江夢沒有靈力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許清雅,保證她的安全。
許清雅氣惱,“隨你!”
姜斐然正要邁出化妝室的門,許清雅已先行一步,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清脆而急促。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宴會廳,賓客的目光如同無形的網,交織在她們身上。
剛至酒店大門,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進。
宮鐸從車窗內探出頭,神色凝重地望向姜斐然,“你們去哪兒?我送你們”
“我要回江家。”
姜斐然接著她的話,“我跟她一起回江家。”
“不行,江夢不能去,江家不適合你做客。”他的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姜斐然腳步一頓,目光與宮鐸交匯,仿佛能從中讀出未盡的言外之意。
許清雅站在一旁,臉上閃過一抹煩悶。
“我自己走。”
她繞過宮鐸的車,上了后面自己家的轎車。
姜斐然的目光如炬,堅定地繞過宮鐸那輛散發著沉穩氣息的黑色轎車。
她站在路邊,毫不猶豫地揚手,招來了一輛出租車。
車門“嘭”的一聲關上,姜斐然迅速報出許清雅車子的方向,司機心領神會,加速追上。
宮鐸坐在車內,一頓嘆氣,“脾氣怎么這么倔。”
......
四十多分鐘后,三輛車同時抵達許家門口。
許清雅站在家門口,夜色下的她身影顯得格外單薄,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不耐煩,“江夢,你到底要做什么?跟著我有什么意義?”
月光下,姜斐然的面容冷靜而堅決,“保護你。”
許清雅瞪大了眼睛,月光映照在她緊鎖的眉頭上,仿佛能映出她內心的煩躁與不解。
“江夢,你瘋了嗎?你一個女人來保護我?”
她邊說邊用力揮了揮手,試圖拂去這無形的糾纏。
姜斐然卻不為所動,她緩緩上前一步,夜色中,她的身影堅定而執著,像是不可動搖的磐石。“沒想讓你相信,就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
兩人之間的氣氛緊張又冷漠。
唯一能當和事佬的只有宮鐸。
“先進去吧。”他提議。
宮鐸的目光在兩人間來回游移,最終落在姜斐然身上。
疑惑地問道,“你和清雅……是不是以前就認識?”
月光斜灑,為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
姜斐然搖頭,臉色波瀾不驚,“不是,我只是受人所托,不得已而為之。”
她的話語簡潔明了,語氣中透露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說完,她抬頭望向許清雅邁進大門的身影。
許清雅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對方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杜書豪,還放言要毀了許清雅。
姜斐然目光深沉地轉向宮鐸,月光下,她的眼神顯得格外銳利,
“你對清雅了解多少?她的交際圈,你清楚嗎?”
宮鐸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他緩緩搖了搖頭,夜色中的臉龐顯得有幾分凝重。
“我對她的私生活并不了解太多。她的交際圈,我也沒關注過。”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怎么,你真的要保護她?”
“看起來像假的嗎?”姜斐然睨了他一眼。
宮鐸淺笑。
“那我能雇你保護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