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蕭梁伸出手,指向地圖上某一塊圈出來的區域。
我仔細一看。
那塊區域,并非城區或人口聚居區。
雖然里面的人注定不少。
那是一個工廠!
我有些疑惑:“白樂樂怎么會躲在這兒?”
蕭梁解釋道:“這里是南陵的一處工業區。你也知道,南陵靠海,又處于入海口,船運發達,因此直接在這里建了一處工業區,想以此和船運行業串聯,在減少資源消耗的同時,最大限度的發展經濟。”
“這家工廠,就在這處工業區里,名為景和化工廠,始建于七十年代?,F在,這家工廠已經有些跟不上時代了,可靠它吃飯的人不少,一直在經營。但因為當初規劃的時候,沒考慮到后續發展,所以某些規劃顯得有些落后。”
“也因此,這里住著二十多萬人口,好些都是拖家帶口的。他們在這里吃,在這里住,在這里工作生活,可謂魚龍混雜,很是混亂?!?/p>
“這樣的地方,最適合藏人。”
“白樂樂的聰明之處,還不止于此。這地方不僅適合藏人,而且還容易轉移。畢竟處于入???,交通便利,各種交通方式都不缺,且去向選擇不少。往東,可以直接出海。往北,可北上,往南,可南下,往西回撤,還能撤回武陵?!?/p>
“雖然按照你提供的圖像信息,相似的地方還有幾個。但我思來想去,這里就是最貼近的。”
他又掏出幾張圖片。
正是通過我的描述,老包復刻出來的那幾張照片。
他挑出其中一張,放在我面前。
那張圖片,正是白樂樂從公寓中出來的一張。
其中一角殘破的橫幅標語上,還清晰可見“南陵”二字。
且圖片的一角,剛好露出一座山,山腰處遍布墓碑。
蕭梁又拿出那張地圖,指著景和工廠說:“你看,工廠附近,少不了酒店公寓等住宿區。而且,這座工業園附近,就有一座墓園,乃是當年跟著工廠就確定下來的,負責處理工業園內死亡的人口安葬?!?/p>
我緩緩點頭,眼里眸光冷冽。
蕭梁的分析,我認同。
他給的消息,我信。
既然白樂樂就躲在這兒,那我必不可能讓她再度走脫。
雖然這里頭人多,在數以萬計的人中將她找出來,無異于大海撈針,但我不可能放過這么一個大好的機會。
此刻我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找到她。
殺了她!
似乎察覺到我的異樣,蕭梁敲了敲桌子。
我回過神,發現他正一臉嚴肅的看著我。
“小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必須沉下心。這么多人居住在這兒,由不得你胡來。真要鬧出什么事,你麻煩可就大了!現在,我們只知道大概地點,甚至都沒法確認她是否就躲在這兒?!?/p>
“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保證,一定將她的確定地址挖出來!到時候,我們布下天羅地網,她就是籠中鳥,絕對逃不掉!一旦打草驚蛇,她就會縮得更深,想再找到她,可就難了?!?/p>
我沉默良久,最終苦笑。
“你說的是對的?!?/p>
蕭梁松了口氣。
而這正是我所期望的。
在這個問題上,我和他必然有分歧。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解決問題的同時,注重穩定。
絕不能鬧出太大的麻煩。
而且,真要抓到了白樂樂,他一定會按照律法進行審判。
而這期間,哪怕心中憋著再大的火氣,他也絕不會施以私刑。
可白樂樂多狡猾啊。
她會讓蕭梁抓到尾巴嗎?
況且,我要的結果,可不是這個。
我要的是親手報仇!
在這方面,我和蕭梁的手段和想要的結果,終究不同。
之所以答應下來,只是為了穩住他,不讓他過多的勸阻。
能找到白樂樂,蕭梁給了我很大的幫助。
在這一點上,我很感激。
可接下來……我只能說對不起。
我不會再依靠他,也不會按照他的方式來。
我是江湖人。
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渠道和方式。
他讓我不要打草驚蛇。
可既然我們已經大致鎖定白樂樂,又如何能保證,她就不會心血來潮,或者心生警兆,突然換個地方躲藏呢?
蕭梁有句話說得對。
我不可能再給白樂樂溜走的機會。
所以,速度一定要快!
我已經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了。
而這邊,蕭梁說道:“今天來找你,還有一件事。”
我回過神,默默從兜里掏出幾張胸牌,放到他面前。
這幾張胸牌,是之前為了給瘦猴的事兜底,特地找蕭梁和楊老要的。
蕭梁見到那幾張胸牌,笑容一斂。
他默默看著胸牌。
良久。
嘆息一聲。
伸手將胸牌拿起。
“我可不是來找你要這東西的?!?/p>
蕭梁苦笑著說:“事實上,我更希望你們一直不還回來,甚至把上面的‘臨時’二字去掉?!?/p>
他把胸牌往桌上一扔,揉著眉頭道:“我還以為我們之間有些默契呢,我不要,你們也心有靈犀的不好,就當這事兒不存在?!?/p>
我笑了笑。
他這想法,可是狡猾的很。
這玩意兒對我們而言,確實是一件好東西。
某種情況下,甚至能當護身符用。
可一旦戴久了,想摘下來,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他還是沒打算放棄將我們攬入麾下。
對此,我避而不談,問道:“另外一件事,你還沒說呢?”
蕭梁有些索然無味,從兜里掏出了一樣東西,遞到我面前。
“就前段時間,我在路邊攤上買了個物件,你幫我看看,我是不是撿了漏?”
見到他手里的東西,我眉頭一挑。
那是一把銅鎖。
樣式我很熟悉,不久前才剛剛見過。
正是天姥山上那座大墓里,掛在木門上的銅鎖。
瞧了眼他的神情,我心里了然。
他大概是準備拿這把銅鎖做橋,勸我們招安。
可惜,我在他做這事兒之前,把胸牌掏了出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我故作不知,搖搖頭說:“這就是一件做舊處理過的現代工藝品,值不上什么價。”
蕭梁聞言,無奈的苦笑一聲:“還以為能撿漏呢。算了,看來我沒這發財的命?!?/p>
他這話一語雙關,而后又問:“那天晚上,多謝你們了。”
我搖搖頭說:“上山露營,正巧碰上了一個逃犯,為了自保,所以就動了手,你們別追究就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