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大海的調侃,張麗沒有扭扭捏捏。
落落大方。
自帶江湖人的爽快。
她一摟我的胳膊,腦袋靠在我的肩上,笑著說:“你要嫌礙眼,就趕緊找個對象去?!?/p>
大海擠眉弄眼:“我不著急,貝勒不也單著嘛?!?/p>
聽聞這話,我瞪了眼大海。
大海的目的,十分明顯。
他這是想撮合我和張麗。
對此,我并不介意。
可張麗不同。
明明她時不時就調戲我。
還和我有了肌膚之親。
可她從未表露過,想和我搭伙過日子的意圖。
若我是一棵樹。
那對象就是一根藤。
藤纏著樹,枝葉相連,共同扎根。
張麗卻仿佛一只鳥。
她現在落在我的枝頭,毫不避諱的用我的枝葉搭窩、筑巢,遮風擋雨。
而她也為我的人生,帶來一抹絢麗的姿彩。
可我總有種預感。
若我身邊,出現一個十分優秀的女子,她就會毫不猶豫的飛走。
或許,是她過往的經歷,讓她對人生的態度,有別他人。
因而,我很怕大海的話,刺激到張麗。
讓她就此離開。
再無相見。
張麗卻沒什么反應。
她順了把我的頭發,笑著說:“我弟弟長這么俊,杵在地上,都不要用招手,就能招蜂引蝶,能讓他挑花眼,我才不擔心他。甚至,他得好好的挑,細心的挑,挑個最合適的,能跟他過一輩子的?!?/p>
“倒是你,再不抓把勁,可就要變大齡青年了。到時候,就不是你追求姑娘,而是姑娘對你挑挑揀揀。”
大喊哀嚎一聲,捂住臉:“別說了,姐。貝勒是你弟,我難道就不是了?你咋老往我胸口捅刀子呢。”
似乎察覺出張麗的態度,大海也息了心思。
一番嬉笑頑鬧,我們坐到桌前。
我問:“你們搞什么?這里亂糟糟的。我還以為有人上門砸店呢?!?/p>
大海撓頭說:“我這不是要把店兌給你,正收拾破爛嘛。然后麗姐就來了,正給我出主意,后面怎么裝修店面?!?/p>
我又問張麗:“姐怎么來這兒了?”
張麗沒說話,笑著從包里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三份購房合同。
她發牌似的,將購房合同扔到我和大海面前。
一人一份。
得意的說:“我給你們帶驚喜來了?!?/p>
“這三間房,位置好,戶型好,價格也算公道,我親自去看過。之前說好了,咱仨一人先買間房。你們瞧瞧,要是不滿意,我再去找。”
我和大海面面相覷。
說實話。
我們真小瞧了女人對房子的執著。
這才幾天,張麗就已經拿出結果。
還親自上門查驗過。
可想而知,她這兩天,跑了多少地方。
一時間,我有些心疼。
“姐,辛苦你了?!蔽逸p聲說。
大海更是使勁搓著手,平日里利索無比的嘴皮子,這會兒卻憋不出半個字。
活像一小孩兒。
張麗擺擺手:“別多想,我可沒什么辛苦的。也不妨跟你們說實話,我老早就想有個自己的窩,這周圍的房,我老早就看過,大的,小的,新的,舊的……哪怕以前買不起,心里不也有個盼頭嘛?!?/p>
“這次,還真沾了你們的光。之前,我只敢看小戶型,想著有個睡覺的地方就成?,F在不有錢了嘛,我直接整大的,寬敞的!”
“就這兩天,我都沒怎么跑,光顧著和賣房的打嘴仗了,嘴皮子都差點磨掉一層皮,總算讓我給說成了。就這三套房,每一套,都讓我殺了五萬塊的價,加起來,那就是十五萬!”
我看著合同上的數字。
手里這套房,大概一百八十平。
原本應該五十萬左右。
現在四十五萬。
這價格,比起后世,自然天差地別。
簡直白菜價。
可真要算起來。
也不便宜。
那年頭,能夠上三千一個月的工資的人,少之又少。
當然,也不算高。
畢竟,張麗挑的位置,已經是極佳的地段。
價格自然漲不少。
要是挑偏僻的地方,價格還能更低。
如今,我們手里有錢,自然不計較這三瓜兩棗兒。
一切交給張麗安排。
張麗對此,自然好不抱怨。
能忙活,還有奔頭,她可太舒心了。
眼瞅著她把我和大海手里的購房合同拿回去。
心里一動,我搶過她那一份。
看看上面的數字。
和我與大海的別無二致。
我松了口氣。
就怕她心里別扭,顧忌著錢,給自己選套小的。
張麗也知道我在做什么,眼里柔光瑩瑩。
她笑著說:“怎么樣,安心了吧?我又不是傻子,白得的好處,不要白不要?!?/p>
我沒搭茬。
三百萬,買了房后,還能剩一百六十五萬。
別看這數字多,其實不經用。
我一邊在心里琢磨,沖張麗問:“姐,你之后打算開什么店?”
張麗搖搖頭:“我其實也沒想好?!?/p>
大海建議說:“姐,要不你開個飯館唄。你手藝那么好,生意絕對火爆,今后我和貝勒也不愁餓肚子了?!?/p>
不得不說,這建議不錯。
張麗的廚藝,確實沒的說。
張麗眼睛一亮。
她心動了。
可考慮良久,她還是拒絕了。
“算了,開飯館太累了,忙起來暈頭轉向,腳不著地的,還得防著同行背地里搞小動作?!?/p>
“我現在,就想清閑點,最好每天只用轉悠一圈?!?/p>
大海一聽,樂了。
“你這是想做包租婆啊?!?/p>
張麗聞言,一拍手:“這點子好!”
“做不了房東,我還不能開個小旅館了?”
說罷,她突然否決。
“算了?!?/p>
大海疑惑。
這不挺好嗎?
我卻知道原因。
心里算了算。
除去買房的錢,還有后續兌大海鋪子的錢,最后落到我手里的,還能剩大幾十萬。
加上白菲菲請我出手的尾款四十萬,我之前剩的十多萬。
林林總總,也有個百十萬。
算上張麗自己的。
大海要是愿意入股。
是還有點少。
但也夠折騰一回了。
于是我說:“姐,錢的事兒,你別擔心。想開旅館,那就開!”
“先別急著拒絕,這事兒有好處。你知道我的本事,我來錢不慢。再加上開旅館,入住的人,形形色色,你還能幫我收著風,沒準什么時候就幫上我的忙了。”
這話,我不是忽悠她。
古往今來,客棧這地方,都是探聽消息的最佳場所。
開了這旅館,或許一輩子都用不上。
可只要有用上的一天,就不虧!
張麗一聽,想都沒想,答應下來。
“別的不說,能幫上你,這店就值得開!”
大海笑道:“今天可真實喜鵲上門了,接連定了兩檔子事,咱是不是得好好搓一頓,慶祝慶祝?”
我們正討論的熱火朝天。
砰地一聲,店門被從外推開。
白菲菲帶著朱小荷,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她掃了眼店里,目光鎖定我:“你今天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