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然臉上的表情凝固在驚恐的那一瞬間。
她難以置信地,緩緩低下頭。
看著自己藍色連衣裙上,一朵妖異的血花,正迅速地洇開,蔓延。
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席卷了她的全身。
“嗯……”
她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身體的力量,隨著血液的流失,迅速抽離。
她軟軟地癱倒下去。
孫剛完全沒有想到邵庭安會直接捅了趙欣然,這一點他疏忽了。
根本就沒有注意到他什么時候拿了剪刀。
他趕忙道:“表哥,快止血。”
醫生像是剛回神,趕忙去拿藥和紗布。
“咚”
診所的門被人踹開。
緊接著王所長帶著一個民警闖了進來,看到屋里的情景,趕忙上前。
“都別動,接到報案,說是看到了可疑的在逃犯進了這家診所。”
邵庭安驚恐地看著民警,想逃,卻有心無力。
看到邵庭安那一刻,民警瞬間上前制住了他。
“邵庭安,果然是你!”
邵庭安根本就沒有力氣掙扎,弓著背被民警戴上了手銬。
“現將人帶回所里。”
邵庭安被民警押出去時,看到了站在門外的蘇梨。
他看著蘇梨,腳下的步子沉重,甚至抬不起來。
沒想到這樣的場景見到她,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猛烈地眨了眨眼,眼前明媚含笑的女子,真的是他曾經的妻子。
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
而自己明顯已經配不上她,所以這段時間他甚至不敢輕易地去想她。
那種剜心的痛,他在回避!
蘇梨看他不以為意地彎唇笑著,看著他一言不發。
直到看著他被民警押上車,蘇梨轉身離開!
孫剛是民警,邵庭安的話他聽得清楚。
接下來的事,就交給公安了。
她相信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診所內。
醫生給趙欣然檢查傷口。
趙欣然臉上徹底沒有了生氣,蒼白如紙。
她知道邵庭安不可能放過她,即便不是她下的毒,蘇大年的事他也會將她供出來。
醫生查看了趙欣然腹部的傷口,緊張道:“公安同志,她的傷比較深,還是要送醫院檢查一下,可能傷到了內臟。”
王所長點頭,給了孫剛一個眼神,“送她去醫院。”
孫剛點頭,抱起趙欣然出門。
……
邵庭安被抓走后,民警對他進行了突審。
他親口指證了趙欣然給他下毒,目的就是讓他早點死,就沒有人可以威脅她。
而她參與殺害蘇大年的事就沒有人知道了。
得到了邵庭安的口供,孫剛笑了笑,廢了這么大勁兒,總算是將趙欣然這個賤人的罪行查明了。
審完之后,民警給他吃了藥,是助排氣,促進腸胃功能恢復的。
第二天下午他的腹脹,肚子絞痛癥狀輕了很多。
而這時的醫院。
趙欣然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從模糊逐漸聚焦。
雪白的天花板,晃眼的白熾燈。
腹部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提醒著她不久前發生的可怕一幕。
那把冰冷的剪刀,邵庭安猙獰扭曲的臉,還有……。
她還活著?
一絲慶幸剛剛升起,就被病房內肅穆的景象擊得粉碎。
兩名穿著制服的民警,面無表情地站在她的病床邊。
其中一位,是她見過的王所長。
“醒了?”
王所長身邊的年輕民警率先開口,聲音平穩,不帶任何情緒。
趙欣然的心猛地一沉,她動了動干裂的嘴唇,聲音嘶啞,“我……我沒有給邵庭安下毒……不是我……”
年輕民警似乎早料到她會這么說,臉上沒有任何波瀾。
“趙欣然,我們不是來跟你討論下毒這件事的。”
他的目光銳利,像手術刀一樣剖析著她的偽裝。
“邵庭安已經全部交代了。”
這句話,像一道電光,劃過夜空,讓趙欣然心里一驚。
她瞪大眼睛,因為緊張和恐懼,聲音抖得不行。
“交代……交代什么?”
“交代了,自從他越獄之后,一直是你提供住處和食物,藏匿他,供養他。”
民警的聲音清晰而冷酷,一字一句扎進趙欣然心里。
“你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包庇罪。”
趙欣然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毫東風股份大范甘
“這……這不是我們今天找你的主要目的。”
年輕民警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
“今天,我們主要想問的,是關于蘇大年同志被害一案。”
蘇大年!
這個名字像魔咒,讓趙欣然渾身一顫,身上的氣力像是被瞬間抽走,甚至連抬眼皮的力氣都沒有。
眼皮沉重地合上。
“我們希望你,如實交代。”
民警的目光緊緊鎖住她,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邵庭安已經招供,蘇大年出事那天晚上,你不僅僅參與了計劃……”
他的聲音頓了頓,如同審判的重錘落下前的寂靜。
“還參與了具體的行動。”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被邵庭安蠱惑的,他怕蘇大年懷疑我們倆的事,所以……”
趙欣然的聲音尖厲起來,帶著瀕臨崩潰的瘋狂。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腹部的傷口,劇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冷汗瞬間浸濕了額發。
小腸被刺穿的痛苦,遠不及此刻內心的絕望和恐懼。
王所長一直沉默著,此刻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
“趙欣然,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邵庭安的供述已經清晰,你若是在不如實交代,將罪加一等。”
“你涉嫌故意傷害罪,包庇罪。”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布。
“我們現在依法對你執行逮捕。”
逮捕……
這兩個字,徹底擊垮了趙欣然最后一道心理防線。
她的眼神變得空洞,仿佛靈魂被瞬間抽離。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她所有的掙扎,所有的算計,所有的不甘和怨恨,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泡影。
民警拿出逮捕證,在她眼前晃了晃,履行著最后的程序。
“待你達到出院條件,我們會對你的案子進行公開審理。也會依法將你拘留。”
王所長說完,轉身離開了病房。
病房的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只剩下趙欣然一個人,直挺挺躺在病床上,被無邊的絕望淹沒。
門外,劉翠娥焦急地踱步,看到民警出來,連忙迎上去,“公安同志,我女兒她……”
王所長看了她一眼,搖了搖頭,“你的女兒情況穩定,她涉嫌犯罪,已經被正式批捕了。具體的,等通知吧。”
劉翠娥如遭雷擊,踉蹌著后退一步,險些摔倒。
就在這時,蘇梨,緩步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