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派人去找。”
閻時年吩咐道。
他擔心,童三月會出什么意外。
雖然現(xiàn)在國內(nèi)的治安很好,但,也難保不會出現(xiàn)意外的情況。
“是。”
丁暉應(yīng)了一聲,當即就想轉(zhuǎn)身退下去。
就在這個時候,閻時年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也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么,幾人明顯感覺到病房里的氣溫都升高了幾分。
“好,我知道了。”
閻時年掛斷了電話,轉(zhuǎn)頭看向丁暉:
“不用找了,蘇伯打電話過來,說人已經(jīng)回時苑了。”
原來,就在剛剛蘇管家看到了回來了童三月。
昨晚童三月從宴會上失蹤的時候,閻時年打電話回去詢問過蘇管家,童三月是不是回去了。
所以,蘇管家也知道了童三月昨晚失蹤的事情。
今早,閻時年找到人的消息,時苑那邊還并不知情。
蘇管家也只以為閻時年還沒有找到人。
因此,剛剛一見到童三月回來,他立刻就給閻時年打來了電話匯報情況。
等他結(jié)束完通話,一轉(zhuǎn)身,才發(fā)現(xiàn)童三月已經(jīng)回了房間。
他只當童三月想休息,便也沒打擾。
一直到了中午,眼看著到了午餐時間,房間里依舊沒有傳來任何動靜,蘇管家這才發(fā)覺有些不對。
他猶豫了一下,來到臥室門口,敲了敲門:
“夫人,您在休息嗎?”
房間里,沒有任何回應(yīng)。
他又敲了敲:“夫人?”
依舊沒有回應(yīng)。
“抱歉,我進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直接推開了門。
房門并沒有鎖。
他很順利地進入了臥室,一眼看到了大床上被子里隆起的一團人影。
蘇管家腳步頓了頓,沒有再繼續(xù)靠近,只嘗試著喊了一聲:
“夫人?”
床上的童三月毫無動靜。
蘇管家再顧不得什么避諱,幾步上前將蓋在童三月臉上的被子掀了起來。
他這才發(fā)現(xiàn)童三月的臉紅得驚人!臉上也全是濕漉漉的汗水!
“夫人!夫人!”
他推了推她的肩膀,卻沒有得到任何反應(yīng)。
入手的溫度也是一片滾燙!
童三月燒得昏過去了。
其實,她回到時苑的時候,狀態(tài)就已經(jīng)很不好了。
意識幾乎處于半迷糊狀態(tài)。
她只來得及進了房間,躺到床上,就徹底昏迷了過去。
只是,她當時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jīng)被自然烘干了,又一進門就直接上了樓,這才沒有被蘇管家發(fā)現(xiàn)問題。
蘇管家被童三月身上滾燙的溫度嚇了一跳,立刻打電話叫了家庭醫(yī)生林醫(yī)生過來,又趕緊給閻時年打電話。
車上。
風輕輕正一臉歉疚和感激地看著閻時年:
“剛剛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出不來了。
“我也沒有想到那些媒體記者和粉絲會這么執(zhí)著,抱歉……還要麻煩你送去攝影棚。”
就在不久前,她處理好腳傷從醫(yī)院出來,沒想到剛剛那些媒體記者和粉絲竟然還守在醫(yī)院外面沒有離開。
但她接下來還有一個雜志拍攝的工作,不能遲到。
所以,只能讓經(jīng)紀人江念和助理小何坐她的保姆車,假裝她已經(jīng)離開。
她自己則是坐了閻時年的車,從后面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醫(yī)院。
現(xiàn)在,閻時年正在送她去攝影棚的路上。
面對她的道歉和感謝,閻時年并沒有任何回應(yīng)。
風輕輕抿了抿唇,心里是說不出去的失落。
她明明能感覺到,閻時年還是在乎她的。
要不然,剛剛也不會替她解圍,現(xiàn)在也不會送她去攝影棚。
但……
為什么他的態(tài)度總是這么冷淡?
終于忍不住,風輕輕問出了那個憋了許久的問題:
“時年,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閻時年皺了皺眉,才剛想說什么,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響起了蘇管家著急的聲音:
“三爺,不好了,夫人她……”
風輕輕就坐在閻時年的旁邊,自然也聽到了電話里的內(nèi)容。
她悄悄瞥了閻時年一眼,就見他面色倏地一沉,周身散發(fā)出來的寒意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任誰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不好。
風輕輕死死地握緊了自己的拳。
時年果然很在意童三月那個賤民!
不過就是生個病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竟然還讓他這么緊張?
她還真是小瞧了那個鄉(xiāng)下女人,不過才三年的時間,竟然就能讓閻時年這樣在乎她!
風輕輕心中恨極,面上卻是做出一副關(guān)切的樣子:
“時年,你別著急,我想三月一定……”
“停車。”
閻時年突然說道,直接打斷了風輕輕后面故作溫柔體貼的話。
丁暉沒有猶豫,直接將車停在了路邊。
風輕輕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了閻時年接下來的話:
“下車。”
“什么?”
她還有些愣神。
閻時年看向她,再次重復:
“下車。
“這里已經(jīng)沒人了,你自己想辦法去攝影棚。”
風輕輕大睜著眼睛,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這一次,她終于聽清楚了閻時年的話。
但是,她卻仿佛沒有聽明白。
他……竟然要趕她下車?
他要趕她走?
閻時年見風輕輕只是呆怔怔地看著他,沒有動作,不禁皺了皺眉,眼底流露出幾分不耐。
氣氛一瞬有些壓抑。
最后還是丁暉很有眼見力地下車,走到后面打開了后座的車門:
“風小姐,要不然你聯(lián)系你的經(jīng)紀人過來接你?
“那些媒體記者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甩開了,不會再跟過來了。
“正好現(xiàn)在雨也停了,在路邊等一會兒應(yīng)該沒問題的。”
風輕輕的面色一瞬變得極其難看。
丁暉的這一舉動,無疑等同于直接把巴掌拍到了她的臉上!
但,閻時年卻沒有動,更沒有阻止。
饒是風輕輕再怎么不想相信,也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閻時年就是要趕她下車。
她笑著,努力維持著自己該有的體面。
“也是,三月生病了,比較重要。
“我這邊也沒什么,我打電話讓念姐過來接我就好了。”
她一邊下車,一邊說著挽尊的話,試圖讓剛剛的失態(tài)不是那么明顯。
可惜,她臉上的僵硬,讓她的笑怎么看怎么牽強和虛假。
在下車的時候,她還故意皺了下眉,做出一副腳痛的樣子。
然后偷偷去拿眼神看閻時年。
期待著他能夠注意到自己的腳傷。
可惜,她才剛一下車,丁暉就猛地一下關(guān)上了車門,然后轉(zhuǎn)身上了駕駛座。
車子嗖——地一下就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風輕輕還維持著歪著身子的動作,只感到一股汽車尾氣差點沒將她熏得直接厥過去!
她臉上的表情終于再也維持不下去,一寸寸皸裂!陰沉得駭人!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