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蕭墨剛踏入復勇營大門,便發現今天營里人多出了好幾倍。
李刀遠遠望見他過來,立即招呼眾人集合,朝這邊迎了過來。
“多謝世子大恩!”
來到近前,他們“唰”地一下全都跪在地上。
“你們這是干什么?都趕緊起來!”蕭墨連忙出聲。
“多謝世子慷慨,為營中兄弟解決家中困難。”李刀再次帶頭說道。
“先起來說話!”
此刻,蕭墨已經猜到是怎么回事,肯定是李刀將昨天那四十萬兩發了下去。
只不過,一夜之間就能把離開的人全找回來,卻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李刀招呼眾人起身,然后介紹道:“世子,這些都是營里原來的兄弟。”
他話音落下,人群中便走出一名精壯漢子,抱拳說道:“世子大義,我等兄弟感激不盡!”
他們這些人當初離開復勇營,是因為薪俸太少,家人生活難以為繼。
出去以后雖然比留在營中好上一些,卻仍然是艱難度日。
昨天李刀讓人將他們找齊,把蕭墨給的銀子發到每個人手中。
突然得到這么一大筆銀子,眾人都非常感動,不用過多商量便一致決定,重新返回復勇營跟著蕭墨效力。
蕭墨目光掃過眾人,道:“我昨日便跟李刀說過,銀子只是提前發給你們。”
“等以后賞賜下來,我會把這些銀子扣除。”
“所以,你們不用感激我,也不要因為這事就返回復勇營。”
“若是有更好的去處,你們現在就可以離開。”
這些人和原來營里的人有所不同,他們在外面還有活路。
蕭墨必須要確認他們是真心回來,還是一時感激沖動下做的決定。
與其半途再有人離隊影響隊伍士氣,不如提前將一切都給說好。
“世子,您這幾天的所作所為,營里兄弟已經全部告知了我們。”
精壯漢子再次說道:“我們也想跟著你有尊嚴的活著,請世子不要懷疑我們的決心!”
聞言,蕭墨點了點頭:“既然你們這么說了,那我就不再說客套話。”
“進了營大家都是兄弟,該我做的事情我會做到,該你們遵守的規矩,你們也必須遵守!”
“若是有人違反紀律,我絕對不會輕饒!”
“是!”
眾人轟然領命。
蕭墨讓他們各自訓練,單獨把李刀叫到了身邊。
“現在,營里一共多少人。”
“回世子,三百八十五人。”
蕭墨點了點頭,基本上是一個滿編營了。
隨后,他讓李刀把有傷殘的士兵叫過來,給他們測量了一下,便開始繪制適合的圖紙。
等歐冶把合金弄出來,便可以給營里所有人打造兵器裝備了。
很快,一天時間就過去。
蕭墨走在離開殿前司的路上,忽然有名少年從拐角處躥出,剛巧跟他撞在一起。
“你他媽沒長眼啊?”少年被撞的吃疼,張口就罵。
蕭墨眉頭一皺,轉頭看向對方,不由一愣。
少年看到他的模樣,也是愣在當場。
“小小姑娘裙子長。”少年瞪眼看向他。
“里面常有小河淌。”蕭墨同樣看向對方。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會兒之后,同時大笑。
“哈哈!”
“墨哥!”
“程驍!”
“你小子怎么也在這里?”蕭墨笑著錘了程驍肩膀一下。
“我還沒問你呢,咱們好多年都沒有見面了吧?”
兩人乃是小時候的玩伴。
蕭墨父親鎮遠王是武將之首,程驍父親雄武候也是領兵將領。
兩家同屬武將,關系不錯,他們小時候經常混在一起。
后來,蕭墨外出學藝,回來以后又遭逢家族巨變,以至于兩人多年未見。
“墨哥,你現在也在殿前司任職嗎?”
“是啊,你不是要躍馬疆場,怎么沒有去外面帶兵?”蕭墨問道。
“還不是我爹!”程驍不滿說道:“他不讓我外出帶兵,又擔心我閑著在京城惹事,說是先在御林軍中歷練!”
程驍性格大大咧咧,說完之后,又笑道:“墨哥,咱們多年未見,找個地方好好敘敘舊。”
“好啊,就去紫闕樓,那里有我弄的新酒,剛好你也過去嘗嘗。”
“喝酒先不著急,我聽說綺夢樓來了個高麗花魁,咱們不如一起過去看看。”程驍嘿嘿一笑。
“這…”
蕭墨稍稍猶豫。
“別想了,咱們又不是小孩子,逛個青樓有什么?”
“小時候咱們偷看人家裙底,現在只要給錢隨便看啊。”
程驍見他遲疑,不容分說拉著他就往外走。
蕭墨被他拉著老臉一紅,以前他和程驍的確干過不少荒唐事。
不過,他絕對不承認是出于他本意,全是被程驍逼迫所為。
對!
被逼的!
……
“哎呦,程公子,你總算是來了啊。”
“這幾天不見你,我們這里的姑娘茶飯不思,身子都餓的消瘦不少。”
“您看今天是叫青霞還是曼玉作陪,我這就給您去安排。”
他們剛到綺夢樓門口,就受到老鴇的熱情接待。
看這老鴇的親熱程度,程驍這小子以前肯定沒有少來。
“你少在這里蒙我,我不來你們這的姑娘都不吃飯了?”
“這么忠貞的話,那還出來做妓女干嘛?”
程驍對老鴇恭維的話完全免疫,斜著眼睛瞥了她一眼。
“這…”老鴇被他懟的滿臉尷尬。
“我聽說你們這里來了個高麗花魁,趕緊讓她出來陪我大哥。”
“若是能讓我大哥滿意,今天本公子重重有賞。”程驍吩咐道。
老鴇謹慎地看了蕭墨一眼,發現并沒有見過對方。
但程驍是雄武候家的公子,能讓他叫大哥一定不是普通人。
她滿臉堆笑,問道:“這位公子怎么稱呼?”
“叫我四公子就好。”蕭墨擺了擺手。
經常逛青樓的都知道,第一次到這種地方總是有些不好意思,隱藏身份實屬正常。
“四公子?”
老鴇默念一聲,似乎還想繼續探究蕭墨身份。
“你有完沒完?”程驍不耐煩道:“趕緊去把高麗花魁給我叫出來。”
“程公子,不是我不給你叫,是智賢姑娘有規矩,想要讓她作陪,必須闖過她設下的三關才行。”
老鴇臉色為難,道:“程公子若是有意的話,不如進去親自闖關。”
“闖你媽的關!”
程驍直接掏出一疊足有一萬兩的銀票,拍在老鴇手中。
“我知道你們弄這些噱頭就是為了多賺錢。”
“本公子現在給了,可以把人叫出來了吧?”
老鴇看著手里的銀票,雙眼放光,可還是為難說道:“程公子,這的確是智賢姑娘的規矩,我真是沒有辦法。”
“她來這里就說好的賣藝不賣身,跟我們這的姑娘不同。”
“唰!”
程驍一把將銀票奪回,大笑:“別以為我不知道,說是賣藝不賣身,其實是想賣的更高些!”
“要是真不賣的話也好辦,我現在不給錢就不算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