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明和莊杰都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直到此時他們才意識到這是一場鴻門宴,是秦云精心設的一個局,若非如此,秦云又怎敢貼臉嘲諷,肆無忌憚的恥笑他們。
兩息過后,房間的門被推開。
綺黎長老和任豐陽走了進來,兩人強大的氣息頓時讓邱明和莊杰目光一凝。
“凝真七重天,凝真六重天巔峰。”
邱明和莊杰的臉色突然變得凝重起來,原以為要殺秦云易如反掌,現(xiàn)在看來是他們小瞧對方了。
這個小小的縣令不僅膽大包天,狂妄囂張,而且手段層出不窮,絕不能等閑待之。
“莊府主,邱將軍,久聞大名。”
綺黎長老淡淡的打了聲招呼。
莊杰邱明眼睛一瞇,“你是?”
“我乃暗月教長老綺黎,春怡樓是我們暗月教的一處聯(lián)絡點。”
暗月教?
邱明和莊杰面露驚訝之色,他們當然都聽過暗月教,可是從未見過暗月教的人。
這個教派極其神秘,行蹤更是詭譎不定,沒想到今天在小小的棗陽城碰到了。
暗月教的出現(xiàn)讓邱明和莊杰的神經(jīng)頓時緊繃了起來。
僅僅只是一個聯(lián)絡點,就有凝真七重天和凝真六重天的人坐鎮(zhèn),由此可見暗月教的恐怖。
“秦云是你們暗月教的人?風無涯和呂承都是你們暗月教下的毒手?”
莊杰的腦袋瓜子飛速轉動,他覺得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暗月教搗的鬼。
秦云的背后不是帝城白家,而是暗月教。
風無涯和呂承也是被暗月教弄死的。
“你們和秦云的恩怨可不要扯上我們暗月教,他不是我們暗月教的弟子。”
綺黎矢口否認,同時心里暗暗腹誹,這個莊杰腦子有泡吧,怎么會覺得秦云是她們暗月教的人。
要知道,暗月教從不收男人,上到教主母上,下到弟子雜役,全部都是女人。
除非秦云自己給自己來上一刀,否則的話,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暗月教弟子。
“對,我秦云一人做事一人當,風無涯和呂承都是我殺的,跟暗月教沒有任何關系,跟綺黎長老也沒有任何關系。”
秦云這話表面上是順著綺黎長老的話在說,但越聽越有股子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綺黎長老哪里聽不出來秦云這是在往她們暗月教頭上扣屎盆子,這反應是個人就知道有問題。
果然,邱明和莊杰都冷笑一聲,莊杰更是咬牙切齒的說道,“暗月教,好的很,今日縱然奈何不了你們,等回去之后,我一定向督主和朝廷稟明此事。”
“你們這群老鼠若是一直龜縮在陰暗處就罷了,既然要跳出來,那就等死吧。”
雖然莊杰對暗月教十分忌憚,但他身后畢竟是站著朝廷,整個大乾都是他的靠山,暗月教再強能強得過皇室嗎?
暗月教殺青云府執(zhí)法隊,這就是公然挑釁官家的威嚴。
“姓莊的,秦云說的沒錯,你就是十足的蠢貨,我已經(jīng)說了,此事與我暗月教無關,你非要扯上我們暗月教是何企圖。”
綺黎長老真恨不得給莊杰一巴掌,這種蠢貨是怎么修煉到凝真七重天的。
鬼話一聽就信,人話聽不懂一點,就挺讓人無語的。
“呵呵,與你們暗月教無關,綺黎長老是吧,既然你說與你們暗月教無關,那今晚的酒宴為何會設在春怡樓,你又為何會出現(xiàn)在此,總不能是巧合吧?”
確實。
真不怪莊杰覺得秦云是暗月教的人,今晚發(fā)生的一切里里外外都和暗月教有脫不了的關系。
這件事如果不是暗月教在背后主導,縱觀青云府,甚至是云州,誰又能有這么大的能量。
今晚綺黎長老出現(xiàn)在這個房間,就意味著暗月教摻和進來了。
“算了,懶得跟你們解釋,反正你們也走不出這棗陽。”
綺黎長老知道秦云是下了決心必殺邱明和莊杰的,所以這兩個家伙注定要含恨于此。
既然如此,她還有必要跟將死之人廢話嗎?
“怎么,你們暗月教還要留下我們二人不成?”
莊杰嗤笑一聲,他從不覺得在青云府這塊地界,有誰能殺了他。
綺黎長老也不過是凝真七重天而已,實力或許還不如他,想殺他簡直是癡人說夢。
然而。
邱明的心頭卻升起一股濃濃的危機感,他覺得暗月教既然是動了殺心,那就應該是有著相當?shù)陌盐樟粝滤麄儭?/p>
不然的話,一旦讓他們走脫,后果不堪設想。
因為今晚的事情傳出去后,等待暗月教的必然是大乾的瘋狂反擊,公然獵殺軍方和朝廷命官,這是對大乾皇室赤果果的挑釁。
皇甫家絕對忍不下這口氣,屆時一定會動用明里暗里的力量挖出暗月教。
這些暗月教的人不會想不到,他們能想得到卻還敢這么光明正大的攤牌,這足以表明他們的決心了。
“哈哈哈,莊杰,你說對了,今晚這桌酒菜就是你們的斷頭飯。”
秦云大笑一聲,接過了話茬,“從你們踏入棗陽的那一刻,就注定要隕落于此,你們要殺我,就要有被殺的覺悟。”
“就憑你?呵呵,一個小小的先天境螻蟻,本府就是站著不動,你也傷不了本府一根毫毛。”
莊杰壓根就沒把秦云放在眼里,在他看來,秦云就是個跳梁小丑,要不是仗著暗月教撐腰,給這小畜生十個膽子都不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詞。
就算是暗月教的綺黎長老又如何,打不過他想走,對方也休想留下他。
這點自信,他莊杰還是有的。
然而,他還不知道自己身處的棗陽城實際上是在大陣之中,在這里秦云不點頭,他就出不去。
“是嗎?但愿等會你還是這么自信。”
秦云眉頭一挑又說道,“哦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我在這酒菜之中下了散元丹,想來藥效應該已經(jīng)發(fā)生作用了吧?”
聞聽此言,邱明和莊杰不由地臉色大變,他們急忙運轉體內(nèi)的真元,查探情況。
好消息是真元并沒有散去。
壞消息是真元運轉的速度遲滯了許多,使得他們有種莫名的無力感。
散元丹大概削弱了他們兩成的實力,雖然是個噩耗,卻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少還有八成左右的實力,如果秦云下的藥不是針對先天境的散元丹,而是針對凝真境的化元丹,那今晚他們就算是徹底栽了。
“看你們的反應,散元丹對凝真境武者應該是有效果的,綺黎長老,我就說吧,有棗沒棗打一桿子,現(xiàn)在被我們摟著了吧。”
秦云這么一說,明顯是要把暗月教拉下水,如果邱明和莊杰跑了,后面暗月教的處境一定會變得非常被動。
畢竟青云府和玄甲軍代表的都是大乾官方,這一文一武說到底都是為皇室服務的。
隨意打殺他們跟造反有什么區(qū)別?
“秦云,你不會說話就閉嘴。”
綺黎長老被秦云氣得臉色鐵青,這下真是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反正在邱明和莊杰眼中,秦云就是他們暗月教的人,這事是暗月教一手主導策劃的。
暗月教成背鍋俠了。
秦云實在是陰險狡詐。
綺黎長老恨恨的想道,幸虧她已經(jīng)把這邊的消息傳回總教,等到教主派來援軍,就可以拿下秦云這個可惡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