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陽城外只見一婀娜多姿的蒙面少女正緩緩的向城里走去。
三千青絲如同瀑布般垂下,嬌俏的玉足蹬著三寸高的玲瓏花鞋,上面點綴著兩顆閃閃發光的寶石。
一身紫色的束腰長裙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這鮮艷的裝扮吸引了不少來往之人的目光。
有人欲要上前搭訕,可是都被她那清冷凌厲的氣勢嚇得止住了腳步。
“秦云,十余年不見,恐怕你已經認不出我來了吧。”
少女望著棗陽城門喃喃自語道。
她不是別人,正是從帝城匆匆趕來的白家大小姐白瑾蘇。
世人只知她是武道奇才,天賦異稟,打小就被高人收入門下,卻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妖孽。
今年白瑾蘇不過十七歲,然而其修為已經達到凝真三重天。
這天賦比顏若雪的還要恐怖。
當然了。
或許是白瑾蘇修煉的資源更豐富,條件更好,這才導致她遠超顏若雪。
但不可否認,白瑾蘇絕對是大乾有史以來,最妖孽的人。
“入門要一塊下品元石?”
守城士兵攔住了她,原因讓白瑾蘇驚愕不已。
就算是在帝城,都沒聽說過進城需要元石的,盡管她并不缺元石,可她深知元石在大乾的珍惜程度。
“我問你,你們棗陽縣縣令可是叫秦云?”
白瑾蘇將一塊下品元石遞給守城的士兵,同時開口問道。
守城士兵眉頭一皺,“是的。”
旋即又說道,“不過我要提醒你,進城之后切莫再隨意直呼大人名諱。”
“秦云哥哥官威不小呀。”
白瑾蘇笑了笑,在棗陽城還不能直呼其名諱,果然是土皇帝。
乖乖的繳納一塊下品元石入城,白瑾蘇沒有片刻耽誤,直奔縣衙而去。
“站住,縣衙重地,不可擅闖。”
白瑾蘇剛剛靠近縣衙,就被站崗的衙役攔住了。
“去告訴你們秦縣令一聲,就說帝城白家有一女子找他。”
白瑾蘇輕聲對著護衛說道。
并沒有因為被攔下就心生不悅,她知道這是對方的職責所在。
所以,她很禮貌的讓守衛進去通報,相信只要提到白家一女子,秦云就能猜到她是誰。
“稍等片刻。”
守衛見白瑾蘇氣質超然,身上隱隱有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就知道對方來頭不小,不可輕怠,所以急忙跑進衙門稟告秦云。
同一時間。
秦云已經感應到了縣衙外有凝真強者的氣息在靠近,只是他暫且不知對方是誰,來此有何目的。
“大人,衙門外有一蒙面女子,自稱來自帝城白家。”
聞言,秦云“蹭”地一下站了起來,“什么,帝城白家。”
臥槽,不會這么巧吧。
秦云心中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相當得蛋疼,他正扯著帝城白家的大旗招搖撞騙,沒成想正主來了。
蒙面女子,帝城白家。
“不會是白瑾蘇吧?”
腦海中的記憶碎片如同電影般開始在秦云腦海中走馬燈。
白瑾蘇比秦云小三歲,九歲之前,白瑾蘇會經常去過夏州秦家找秦云玩,兩人相處得還不錯,白瑾蘇喜歡叫秦云哥哥。
秦云時而調侃白瑾蘇,還沒過門就往婆家跑,也不怕人家笑話。
白瑾蘇那時一點都不害羞,反而會說這有什么,反正都是要嫁人的,早來早熟悉情況。
怎么說呢,秦云和白瑾蘇算不上青梅竹馬,畢竟兩家相隔甚遠,能在一起玩的時間有限。
但兩人的關系確實不錯,白瑾蘇小時候挺粘著秦云的,總是跟在屁股后面“哥哥”“哥哥”的叫。
直到白瑾蘇被一位神秘的高人看中,兩人的關系才漸漸疏遠,那一年秦云十二歲,白瑾蘇九歲。
“不是說白瑾蘇拜入世外高人門下,三年才回來一次嗎?她怎么找到這來了?”
秦云一腦袋問號。
算起來,他與白瑾蘇已經有五年多沒見過了。
自從白瑾蘇被世外高人收為親傳弟子,兩人的世界就如同相交的兩條線,越來越遠。
秦云在心里暗暗思索的同時,人已經來到了縣衙外。
打眼一瞧,不遠處站著一位氣質脫俗的蒙面女子,身材凹凸有致,該瘦的地方瘦,該胖的地方胖,每一兩肉都長得恰到好處。
那做工精細的紫色長裙在微風之中輕輕擺動,隱隱可見雪白細膩的雙腿,讓人心生蕩漾。
“來人可是蘇妹妹?”
這是秦云小時候對白瑾蘇的昵稱。
“是我。”
白瑾蘇聽到秦云熱情的叫自己蘇妹妹,面罩之下的精致容顏不由地微微泛紅。
秦云急忙走到白瑾蘇面前,兩人相距不足一米,秦云甚至能聞到白瑾蘇身上淡淡的體香。
“蘇妹妹,你我可是有五年未見了,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這個哥哥忘了呢。”
秦云印象中,白瑾蘇是個精致如同瓷娃娃般的小女孩,盡管當時白瑾蘇只有九歲,稚氣未脫,可已經有妖顏禍水之姿。
這么多年不見,也不知道白瑾蘇變成什么樣了。
隔著面紗,秦云只能隱隱的感覺到白瑾蘇很美,可就是看不清對方到底是何模樣。
“秦云…哥哥,我們之間可是有婚約的,我怎么會把你忘了呢。”
白瑾蘇這一聲“秦云哥哥”叫得略顯生硬,甚至是羞恥。
可是秦云如此熱情,她也不好潑冷水,更何況此行她的目的是與秦云完婚,態度上是要柔和一些。
“沒忘就好,沒忘就好,快快快,咱們進去聊。”
秦云笑呵呵的領著白瑾蘇進了縣衙,白瑾蘇有意識的跟秦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除了她父親和爺爺,這些年秦云是離她最近的一個男人了。
“蘇妹妹,你怎么有空從帝城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還有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
秦云好奇的問道。
“是我爺爺告訴我的。”
白瑾蘇選擇性的忽略了秦云的第一個問題。
“老爺子身體還好嗎?”
外界都以為秦家和白家鮮有往來,兩家已經實質性的斷絕了關系,其實這倒也沒錯。
但秦家是秦家,秦云是秦云,不是一回事。
去年秦云還專程去帝城拜訪過白軒辰呢,老爺子很喜歡他,經常會跟他聊起以前的事情,尤其是提到秦云的爺爺秦蒼雄,更是一臉感慨嘆息。
“挺好的。”
上次回來,白瑾蘇厚著臉皮跟她的師尊要了一枚丹藥,既能延年益壽,又能增加修為。
現在白軒辰距離洞虛境只差一步,哦不,半步,或許說話的功夫,契機一到就突破了。
“蘇妹妹,來到這里就像來到自己家一樣,千萬別拘束。”
簡單的寒暄了幾句,秦云就轉入了正題。
“蘇妹妹,你千里迢迢的跑到此地來找我,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說吧。”
其實秦云已經猜到了白瑾蘇此行的目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就是要跟他退婚。
小說電視劇都是這么演的,他不是不諳世事的傻小子。
現在的白瑾蘇就如同飛上枝頭的鳳凰,未來無限光明。
而他不過是個小小縣令,兩人之間隔著天塹。
門不當戶不對,這不是一樁好姻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