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怡樓。
作為棗陽城內最大的風月場所,春怡樓是個令人魂牽夢繞的好地方。
春怡樓地處城內最繁華熱鬧的集市,其內裝飾極盡奢華大氣,姑娘歌伎個個千嬌百媚。
棗陽城不知多少富家公子哥,豪門闊少在這銷金窟里醉生夢死,肆意放縱。
有人一夜豪擲千金,有人聽曲賞銀過千。
據說春怡樓內有姑娘歌伎近百,紅倌人二十有余,清倌人一手之數。
每當到了晚上,春怡樓內燈火通明,纏綿悱惻,令人想入非非。
此時,春怡樓的某個雅間內。
只見一個風姿卓絕的美艷女人將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該死的秦云,現在棗陽城已經快要脫離我的掌控了。”
這妖嬈嫵媚的女人臉上滿是慍怒和憤懣。
白天她在暗中目睹了秦云一掌拍碎姜家管家的腦袋,但當時她并沒有把秦云放在眼里,一個剛剛踏入先天境的少年郎而已,不足為懼。
可是誰曾想秦云出趟城的工夫居然把四大家族一鍋端了,這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所以,她十分惱火,提起秦云就氣得花枝亂顫,胸波橫流。
若是有城內的公子哥在這,一定會感到非常震驚。
這還是那個溫柔嬌媚的蕓珞仙子嗎?
沒錯,這女人正是春怡樓最當紅的清倌人蕓珞,棗陽城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哥豪擲千金,只為能單獨聽她彈奏一曲。
然而。
世人眼中閉月羞花的蕓珞仙子可不單單是一個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人那么簡單。
“我低估了他的實力。”
蕓珞深吸了一口氣。
她原本以為秦云就是個先天一二重境的小小天才,天資不錯,但實力有限,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結果秦云一個鯉魚打挺,掀起的是驚濤駭浪。
前后不過兩個時辰,秦云便以一己之力絞滅了四大家族。
擁有如此實力,其修為最少達到了先天六重境,甚至更高。
“現在說這些都沒有意義了,縣衙的人正在陸陸續續的接手四大家族的產業,要不了多久,紫晶元石礦的存在就會被發現。”
房間里又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溫婉而又輕靈,十分悅耳動聽。
她穿著艷麗的長裙,緊身的束腰襯托出完美的曲線。
胸前大片的雪白如同吸睛的黑洞,沒有任何一個男人的眼光能無視那深不可測的溝壑。
精致的容顏略施粉黛盡顯魅惑,眸中水波流淌動人心神,蔥白的玉指柔若無骨,讓人忍不住想握在手中愛撫。
她就是春怡樓三個頭牌清倌人之一的盈花,在棗陽城的名氣一點不比蕓珞小。
“紫晶元石礦被發現倒也沒什么,反正這些年我們已經偷偷的開采大半,關鍵是祭壇絕不能被發現。”
蕓珞咬著牙說道,“我們暗月教三十年的布局蟄伏,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暗月教在大乾一直都非常神秘,莫說是百姓,即便是武者都極少有人聽聞其名,但她們的觸手卻是遍布整個大乾。
沒想到蕓珞竟然是暗月教的人。
至于她口中三十年的布局和蟄伏,想必是在醞釀著一場驚天的陰謀。
“祭壇所在之地十分隱秘,也不屬于四大家族掌控的地盤,縣衙的人應該發現不了。”
提到祭壇,盈花臉色頓變。
“但愿如此。”
蕓珞臉色凝重,秦云這個變數來得太突然了。
“此事實在是蹊蹺,我們得到的消息說新任縣令不過是個后天六重境的廢物,后來他一掌拍碎了那管家的腦袋,展現出了先天境的實力。”
“可是從當時的氣息和力量來看,那秦云最多不過先天二重境,怎么會強勢誅殺四大家族一行人等,連個活口都沒留下?”
蕓珞真的很想知道秦云斬殺豬妖,碰到四大家族之后究竟發生了什么。
可惜。
當時她并沒有密切的注意這邊發生的事情。
直到縣衙貼出告示,她才知四大家族被滅了。
蕓珞懊悔不已。
直到現在她都想不通,秦云是怎么做到的,難道四大家族的族長都坐以待斃了不成?
“四大家族被滅的事情已經不脛而走,母上很快就會收到消息。”
盈花眼中露出一絲畏懼之色,“一旦母上責怪下來,我們恐怕要受到責罰。”
“哼,是情報有誤,怎么能怪得到我們頭上。”
蕓珞細細的柳葉眉皺成一團,盡管她嘴硬說是情報有誤,可是從那心虛的語氣中便能聽出來的,她也懼怕母上的責罰。
“要不我們暗中潛入縣衙,找到那秦云把他殺了?只要秦云一死,棗陽城必將大亂,屆時我們就不用擔心紫晶元石礦和祭壇會暴露了。”
盈花嬌媚的眼神中陡然掠過一道凌厲的殺機。
很難想象,以溫婉恬靜著稱的盈花竟然會有如此森然陰狠的一面。
“不行,我們現在連對方的實力究竟有多強都沒搞清楚,貿然行動只會壞事。”
盡管蕓珞內心充滿了憤恨惱火,可她并沒有因此失去理智。
蕓珞估計秦云的實力最少有先天六重境,再低的話,做不到將四大家族屠戮一空。
要知道,四大家族的族長可都是先天四重境的高手,讓他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實力絕對要遠遠高于他們。
“那秦云看著年紀輕輕,最多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而我們兩個聯手,至少有九成的把握將一個先天七重境的高手殺了,難道他的實力還能超過先天七重境不成?”
盈花之所以敢這么說,是因為她和蕓珞的修為都達到了先天七重境。
尤其是蕓珞,已經隱隱摸到了八重境的門檻。
倘若不考慮秦云的存在,不管是蕓珞,還是盈花都能輕易鎮壓四大家族。
可是她們卻甘愿屈居于春怡樓,成為彈曲賣唱的清倌人,每日陪笑取悅客人。
如此隱忍,細思極恐啊。
“等候母上的指示吧,在此之前,我們先靜觀其變。”
蕓珞思杵片刻之后說道。
她為人一向小心謹慎,凡事都要謀定而后動。
也正是因為此,她才成了暗月教在棗陽城的管事,全權負責這邊的一切事宜。
自從她來到棗陽,事情一直都進展得很順利,眼看大祭之日就要到來。
關鍵時刻,偏偏出了這樣的意外。
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