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想起上次和許愿見面時的場景,許愿提到盛景炎時,眼底藏著的那抹溫柔笑意是藏不住的,那是真心喜歡一個人時才會有的光。溫栩栩當(dāng)時雖沒多說,卻在心里悄悄嘆氣。
許愿太干凈,太認(rèn)真,而盛景炎卻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海,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掀起風(fēng)浪。
她怕許愿陷得太深,最后受傷的只有自己。
可即便心里滿是擔(dān)憂,溫栩栩也沒打算當(dāng)那個“惡人”,去戳破許愿的期待,去給這份剛剛萌芽的感情潑冷水。
原因很簡單,許愿喜歡。
這份喜歡,是許愿自己的選擇,溫栩栩深知,感情里的事,旁人終究是外人,再好的朋友也無法替對方做決定,也無法用自己的“預(yù)判”去否定對方的感受。
就像當(dāng)初她自己做選擇時,也聽過旁人的勸告,可最終還是跟著自己的心走了。
哪怕知道可能會有風(fēng)險,但那是屬于自己的路。
“算了,”溫栩栩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氣,臉上重新?lián)P起輕松的調(diào)侃表情,轉(zhuǎn)頭看向黎云笙時,語氣里只剩玩笑,“不管盛景炎以前什么樣,現(xiàn)在既然許愿喜歡,那我也不當(dāng)這個惡人。”
黎云笙看著溫栩栩眼底一閃而過的擔(dān)憂,又見她很快調(diào)整好情緒,恢復(fù)了調(diào)侃的模樣,心里便明白了她的想法,開口有些無奈:“你好像一直很在乎許愿,溫栩栩,你們很熟嗎。”
黎云笙說,“比起我,你好像更喜歡許愿。”
栩栩明顯是完全沒想到黎云笙會突然拋出那樣一句。
“比起我,你好像更喜歡許愿”。
她指尖還停留在中控臺的按鈕上,聞言猛地一頓,整個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連呼吸都下意識輕了幾分。
她側(cè)過頭,目光落在黎云笙的側(cè)臉上,對方正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輪廓線條在車窗外流動的霓虹里顯得格外清晰,可那句突兀又帶著點莫名醋意的話,卻像一顆小石子,瞬間砸亂了她剛才輕松調(diào)侃的心緒。
“哈?”溫栩栩喉中差點就溢出這聲滿是錯愕的氣音,幸好及時咬住了舌尖,才沒讓這失態(tài)的聲音真的發(fā)出來。
她眨了眨眼,心里滿是疑惑。
這都什么稀奇古怪的問題啊!黎云笙到底是為什么能問出這種話的?熟不熟的他心里不清楚嗎?
當(dāng)初兩人不過是在華庭的一場慈善晚宴上見過一面,連寒暄都算不上幾句,之后也只是因為工作有過幾次交集,什么時候熟到能這樣“比較”了?
這句話差點就從她耳邊脫口而出,帶著點沒好氣的質(zhì)問。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身旁的黎云笙就又補了一句,語氣里那股若有若無的醋意更濃了,像浸了蜜的絲線,輕輕纏在話語里:“你好像很喜歡許愿。”
溫栩栩心道那當(dāng)然啊,許愿那么好看,眉眼間帶著溫溫柔柔的靈氣,笑起來時眼尾會輕輕彎起,像盛著一汪春水,誰會不喜歡長得漂亮的人?喜歡許愿那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的嗎?而且女孩子就是會很喜歡漂亮的女孩子啊!
她甚至忍不住想笑,覺得黎云笙這醋吃得毫無道理,明明是兩個完全不同維度的事,怎么能混為一談?
她剛想開口反駁,黎云笙卻像是能預(yù)判她的想法似的,又拋出了那句讓她徹底愣住的話:“比起我,你好像更喜歡許愿。”
這已經(jīng)是黎云笙第三次說這句話了,他是真的很在意這一點了。
“什么?!”溫栩栩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直直地望著黎云笙,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她甚至忍不住坐直了身體,身體微微傾向他,像是要確認(rèn)他是不是在開玩笑,“黎云笙,你瘋了嗎?你拿許愿作比較?”
黎云笙原本只是想試探一下,看溫栩栩在心里到底怎么排他和許愿的位置,畢竟剛才她提起許愿時,眼底那股護短的光,還有毫不掩飾的調(diào)侃,都讓他心里泛起了一點酸意。
可沒想到,溫栩栩的反應(yīng)比他預(yù)想的還要激烈,那副“你怎么能這樣比”的震驚模樣,讓他心里的醋意瞬間翻涌起來。
他本以為,在溫栩栩心中,自己至少是比許愿這個“好朋友”更重要的存在,可現(xiàn)在看來,好像并不是這樣。
“你瘋了嗎?你拿許愿作比較?”溫栩栩還在重復(fù)著這句話,語氣里滿是無奈,她是真的覺得黎云笙這問題問得毫無邏輯,許愿是她珍視的朋友,而黎云笙是她的“愛人”起碼在她心里可以算做暫時是愛人,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可比性,怎么能這樣硬生生地放在一起比誰更重要?
黎云笙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又滿是震驚的模樣,心里的醋意和委屈徹底冒了上來,那股平日里冷冽的氣質(zhì)瞬間被打破,眼底染上了一絲淡淡的慍怒。
他本想板起臉,可看著溫栩栩那張帶著錯愕的漂亮臉蛋,又忍不住想逗她,想讓她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有多在意她的“比較”。
“當(dāng)然是許愿最重要啊!”溫栩栩根本沒察覺到黎云笙的情緒變化,理所當(dāng)然地說出這句話,語氣里滿是坦蕩。
在她心里,朋友和愛人本就分得很清楚,可朋友的陪伴、彼此之間的珍視,是她非常看重的,尤其是在這個復(fù)雜的環(huán)境里,能遇到許愿這樣真誠的朋友,更是難得,所以“最重要”這三個字,在她看來,用來形容對許愿的珍視,再合適不過了。
“……”黎云笙徹底沒忍住,眼底的慍怒瞬間化作了一抹無奈又帶著點委屈的笑意,可這笑意卻沒達到眼底,反而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更危險了。
他實在沒忍住,伸手捏住了溫栩栩頰邊的軟肉,指尖輕輕用力,將那片細(xì)膩的肌膚捏得微微鼓了起來,像只被捏住臉頰的小兔子,帶著點無辜又可愛的模樣。
溫栩栩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哼”了一聲,臉頰被捏得變形,說話都有點含糊不清:“你干嘛?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