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調逐漸回落,她的聲音也放輕,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最后兩句,她幾乎是貼著麥克風呢喃而出。
那聲音里帶著一絲輕微的喘意,像是剛跑完一段長長的路,又像是壓抑了太久終于說出口的心事。
可這喘意非但不顯疲憊,反而更添幾分甜膩與真實,仿佛她真的在對著某個特定的人,說一句藏了許久的情話。
臺下的少女們紅了眼眶。
音樂進入尾聲,最后一個音符緩緩消散在空氣中。
全場寂靜。
然后,溫栩栩陡然睜開眼,眸光如星火般璀璨,嘴角揚起一抹燦然笑意。
她輕輕抬起手,從身后拿出一頂毛茸茸的白色兔耳發箍,慢悠悠地戴在頭上。
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
她歪頭一笑,沖臺下飛了一個wink,用帶著港式腔調的普通話輕聲道“吶~要一起開心哦~”
那一瞬間,仿佛整個世界都亮了。
直播彈幕徹底垮掉。
彈幕密密麻麻,幾乎遮住了整個畫面。
“我的天……這是溫栩栩?”
“她什么時候會唱粵語歌了?這嗓音……太勾人了!”
“這造型,這氣質,絕了啊……”
“她……原來可以這么美。”一個粉絲喃喃道。
“這不是表演,這是靈魂在唱歌。”另一個粉絲紅著眼眶說。
后臺,導演原本正低頭看流程表,聽到歌聲后猛地抬頭,手里的筆“啪”地掉在地上。
“這……這是溫栩栩?!”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執行導演,“她什么時候準備了這個?!”
執行導演也愣住了:“她沒報備……這是……即興?”
“即興個鬼!”導演猛地站起身,“這編曲、這妝造、這情緒,沒有一個月以上的準備,根本做不到!她……她早就準備好了!”
導演自然高興,就沖這個,節目一定會爆。
三秒后,掌聲如雷,尖叫如潮,整個場館幾乎要被掀翻。
“溫栩栩!溫栩栩!溫栩栩!”
呼喊聲震耳欲聾,粉絲們揮舞著應援牌叫喊她的名字。
溫栩栩微微喘息,彎腰鞠躬,眼底有光,唇角含笑。
她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像一尊被加冕的女王。
直播彈幕已經垮掉了,整個的垮掉了。
屏幕被密密麻麻的“啊啊啊啊”“我死了”“救命我戀愛了”“兔耳殺我”徹底淹沒,連視頻畫面都幾乎看不清。
彈幕像一場失控的雪崩,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層層疊疊,仿佛整個網絡都在為這一刻顫抖。
評論區瞬間炸裂,熱搜詞條#溫栩栩港風封神#、#溫栩栩兔耳wink#、#夢回八零九零年代#以每分鐘十萬條的速度飆升,話題熱度直逼榜首。
誰能想到,溫栩栩會來這么一出?
她選了《喜歡你》這首本就帶著淡淡懷舊氣息的歌,卻不是簡單翻唱,而是將其徹底重塑,港風編曲、復古混音、薩克斯與鋼琴交織出老式唱片的質感,仿佛從九十年代的錄音帶里緩緩流淌而出。
她穿了港風的小禮裙,紅得熱烈,像一朵在夜色中燃燒的玫瑰,裙擺微揚,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與修長的腿線,每一步都踩在時光的節拍上。
背景是精心剪輯的港式街景,霓虹燈牌、老式巴士、穿旗袍的女郎、騎摩托車的少年,畫面泛著膠片般的顆粒感,像一部被塵封多年的電影,此刻終于被重新放映。
就連她的聲音,都染上了濃濃的港式腔調,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慵懶與俏皮,像是從老式收音機里傳出的呢喃,輕輕撓在人心最柔軟的地方。
簡直夢回八零九零年代!
那是一個沒有濾鏡、沒有算法、沒有流量的時代,卻有著最真摯的情感。那時的愛情,是遞出一封情書的忐忑,是電影院里偷偷牽起的手,是錄音帶里反復播放的一句“我喜歡你”。
而溫栩栩,用一首歌、一個眼神、一頂兔耳,將整個時代的情感記憶,溫柔地喚醒。
特別是最后戴上兔耳更是暴擊!
當她從身后拿出那頂毛茸茸的白色兔耳發箍,慢悠悠戴上的那一刻,全場觀眾的心臟仿佛被同時擊中。她歪頭一笑,沖臺下飛了一個wink,用帶著港腔的軟糯嗓音說:“吶~要一起開心哦~”
那一瞬,世界安靜了。
然后,爆炸了。
公屏上,溫栩栩的名字被瘋狂刷屏,像一場永不落幕的煙花盛宴。
粉絲們激動地截圖、錄屏、剪輯短視頻,標題一個比一個夸張。
而最動人的是,幾乎每一個看到那一幕的人,都堅信——那個wink,那句“要一起開心哦”,是溫栩栩對自己說的。
他們紅著臉,捂著心口,仿佛被全世界最溫柔的人注視了一眼。他們相信,自己是特別的,是被她看見的。
可只有溫栩栩知道。
那一眼,只望向一個人。
黎云笙。
他坐在觀眾席的第三排,沒有前排粉絲那般激動地揮舞燈牌,也沒有大聲呼喊她的名字。
他只是安靜地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像一潭深水,沉靜而熾熱。
當她唱到“只要你回頭,我就愿意”時,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輕輕落在他身上。
當她戴上兔耳,飛出那個wink時,她的嘴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只有他才懂的狡黠。
當她說“要一起開心哦”時,她的聲音輕得像風,卻帶著只有他能聽見的溫柔。
那是她對他的告白,是只屬于他們的暗號。
黎云笙坐在臺下,周圍是喧囂的人群,是震耳欲聾的尖叫,是無數人為她瘋狂。可在他眼中,整個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她站在臺上,笑得明媚張揚,魅力四射,像一顆驟然升起的星辰,照亮了整個夜空。
他知道,臺上的人,是他的。
她可以對全世界溫柔,可以對粉絲撒嬌,可以對鏡頭微笑。
可那一眼,那一笑,那一句“要一起開心哦”,是只屬于他的。
……
輪到蘇婉上場時,場館內的氣氛還沉浸在溫栩栩留下的余溫里。
觀眾們仍沉浸在那場港風浪漫的視聽盛宴中,意猶未盡地討論著“兔耳wink”的殺傷力,彈幕里還在刷著“溫栩栩封神”“今晚的神明是紅裙少女”。就在這片熱潮未退的間隙,舞臺燈光驟然一轉,冷藍色的光束灑落,音樂前奏緩緩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