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鍵是背后還有黎氏撐腰,誰敢惹她?那不是宋婉榕宋律師都出面了,妥妥的是被黎氏捧著呢。”
“可不是嘛,但凡不是傻子,都知道這時候該跟溫栩栩搞好關(guān)系。你看看她現(xiàn)在的資源,再看看黎總的架勢……以后必定爆紅啊!”
這些話,溫栩栩聽不見,也不在乎。
她只知道,她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有戲可拍,有朋友相伴,有美食共享,還有一個人,在遙遠的城市另一端,默默注視著她,等著她的“大驚喜”。
她咬了一口兔頭,辣得吸氣,卻笑得更歡。
她打開手機,給黎云笙發(fā)了張自拍,她戴著一次性手套,臉上沾了點紅油,眼睛卻亮得驚人,配文:“今日份小兔子,正在努力干飯,等你來看我哦。”
其實溫栩栩也覺得自己跟黎云笙之間的關(guān)系有些過于曖昧了,但是她真的不想那么多了,她就是想……再靠近黎云笙一點。
消息發(fā)出后,她關(guān)掉手機,重新投入拍攝。
而黎云笙在看到那張照片的瞬間,一貫冷峻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個略有些無奈的笑。
溫栩栩在劇組跟工作人員或者其他演員關(guān)系都還不錯。
最開始溫栩栩剛?cè)虢M時,劇組里并非一片祥和。
彼時她雖已有幾分名氣,卻仍屬“新面孔”,資歷尚淺,又因氣質(zhì)清冷、不善逢迎,難免惹來些背后的議論。
有人嘀咕:“這人是不是靠關(guān)系進來的?”
也有人冷眼旁觀:“看著挺清高,演得怎么樣還不知道呢。”
尤其是蘇婉的粉絲和身邊人,更是明里暗里地排擠、輕視,仿佛溫栩栩的存在,動了誰的奶酪。
可不過短短數(shù)周,風向便徹底逆轉(zhuǎn)。
如今的劇組,再沒人敢在背后“蛐蛐”溫栩栩一句。
不僅因為她用實力證明了自己,在秦揚帆導(dǎo)演的嚴苛標準下,她每一場戲都完成得精準到位,情緒層次分明,臺詞功底扎實,連最挑剔的副導(dǎo)演都不得不承認:“這姑娘,是塊好料子。”
更因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溫栩栩,是黎氏集團如今最想捧的人。
黎氏的資源與能量,在娛樂圈堪稱“定海神針”。
一個項目,只要黎氏點頭投資,立刻就能從“小制作”躍升為“重點扶持”,一個演員,只要被黎氏看中,資源、曝光、代言,便會如潮水般涌來。
而溫栩栩,不僅被黎氏投資的項目選中,更被黎云笙親自關(guān)注……
這種“被罩著”的信號,比任何合同都來得有力。
于是,曾經(jīng)的質(zhì)疑聲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恭敬、討好,甚至是小心翼翼的逢迎。
而蘇婉,卻成了這場權(quán)力更迭中最鮮明的對照。
她本打算退出劇組。
在溫栩栩進組、風頭漸盛之后,她便向制片方提出解約,理由是“身體不適,無法繼續(xù)拍攝”。
可制片方一句“按合同,違約需賠付一千萬違約金”,便將她所有退路堵死。
一千萬,對普通演員而言是天文數(shù)字,對蘇婉,也并非輕而易舉。
她雖是二三線女藝人,片酬不菲,可大部分收入早被她那“雄心勃勃”的親生父親拿去投資,企圖重振早已沒落的蘇家。
他四處參股、炒概念、追風口,結(jié)果卻是一敗涂地,項目爆雷、資金鏈斷裂、債務(wù)纏身。
蘇婉不僅沒拿到分紅,反而被家族拖累,背上了隱形的經(jīng)濟壓力。
她拿不出一千萬,也賠不起這份違約金,別說一千萬,她就算是五百萬也拿不出來,現(xiàn)在蘇婉住的房子都是黎云笙為她安排的,包括她參加活動紅毯的禮服首飾都是黎氏為她準備的。
所以現(xiàn)在可怕的是,她不敢向黎云笙開口。
因為她心里很清楚黎云笙其實已經(jīng)在她和溫栩栩之間做出了選擇,她選擇了溫栩栩,她好像現(xiàn)在沒臉去找黎云笙。
在他心里,溫栩栩與她之間,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
不是權(quán)衡,不是猶豫,而是干脆利落地“選邊站”。
那一刻,蘇婉終于明白,自己在黎云笙眼中,早已不是“可爭取的合作者”,而是“可舍棄的舊棋子”。
她走不了,只能留下。
可留下,卻比離開更煎熬。
曾經(jīng),她是劇組的“大姐大”,新人見了她都得恭敬喊一聲“蘇婉姐”,助理們搶著給她遞水、打傘。
可如今,那些人見了她,要么繞道而行,仿佛她身上帶著瘟疫,要么迎面遇上,也只冷冷點頭,甚至有人故意提高音量:“哎喲,這不是那位‘大腕’嗎?怎么還沒走啊?”語氣里的譏諷,像細密的針,扎得她喘不過氣。
冷暴力,是最無聲卻最鋒利的刀。
環(huán)境真的會改變一個人。
曾經(jīng)的蘇婉,是驕傲的孔雀。她出身世家,雖家道中落,卻仍以“名門之后”自居。
她自信、自傲、自大,甚至有些自以為是。她相信,只要她愿意,資源、人脈、機會都會向她傾斜。
以前的蘇婉,根本沒把溫栩栩放在眼里。
可如今,她被孤立、被嘲諷、被邊緣化。
戲份被壓縮,鏡頭被剪,連助理都開始敷衍她。
她站在片場角落,看著溫栩栩只不過來客串,卻被導(dǎo)演親自指導(dǎo)、被工作人員簇擁,被黎云笙暗中護持,那種巨大的落差,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開始失眠,整夜地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她不敢照鏡子,因為鏡中那個眼神渙散、面色憔悴的女人,早已不是她記憶中的自己。
她不再昂首挺胸,不再盛氣凌人,甚至看到人走近,都會下意識地低頭、縮肩,想把自己藏進角落,不被看見。
她徹底垮了。
從精神到肉體,從自信到尊嚴,被一點點碾碎。
而這一切,最可怕之處在于,沒有人對她動手,卻人人都在看她墜落。
怎樣報復(fù)一個人最可怕?不是打她一巴掌,不是罵她一句,而是誅心,從她的內(nèi)心開始瓦解,讓她親眼看著自己曾經(jīng)堅信的一切崩塌,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失去所有驕傲與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