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沖到溫栩栩面前,胸膛劇烈起伏,雙眼赤紅,滿目怒火,死死瞪著眼前這個比她高出近十公分的女人。
溫栩栩將近一米七的身高,此刻只是靜靜地站著,卻給蘇婉一種居高臨下、被逼視的錯覺。
她沒有后退,沒有驚慌,甚至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微微偏頭,似笑非笑地望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又像是在看一場早已預料的鬧劇。
“溫栩栩!”蘇婉喘著粗氣,聲音顫抖,“你滿意了?你是不是早就等著這一天?看著我被所有人羞辱,看著我眾叛親離,看著我一無所有?你開心了嗎?!”
溫栩栩輕輕挑眉,語氣平靜得近乎溫柔:“你這么激動,是想讓全劇組的人都出來看熱鬧嗎?”
“你少裝清高!”蘇婉嘶吼,“你裝什么無辜?裝什么大度?你根本就是個心機深沉的毒蛇!你早就計劃好了是不是?從你開始拍戲第一天起,你就想把我踩下去!”
溫栩栩終于笑了,那笑容不帶溫度,卻美得令人窒息:“我?計劃?蘇婉,你是不是太高看我了?還是……太低估你自己了?”
她緩緩上前一步,逼近蘇婉,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是你先動的手。”
蘇婉一怔。
“是你先在微博點贊黑料,是你先用小號帶節奏,是你先挑撥離間,是你先讓談安安當你的槍去撕我。是你,一次次試探我的底線,一次次挑戰我的耐心。”溫栩栩語氣依舊平穩,卻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蘇婉的偽裝,“我溫栩栩,從不主動傷人。但誰傷我一分,我就要讓她疼上十分。”
蘇婉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顫抖,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忽然想起,自己確實在小號上點贊過“溫栩栩耍大牌”的通稿,她確實暗示過“溫栩栩背景不簡單”,她確實慫恿談安安去“教訓”那些為溫栩栩說話的人……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以為沒人知道,以為溫栩栩不過是個孤女,無依無靠,任人拿捏。
可她錯了。
錯得離譜。
“你……你早就知道了?”蘇婉聲音發抖,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
溫栩栩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沒有勝利的得意,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冷靜:“你以為你藏得很好?你忘了,這世上有一種東西,叫數據痕跡。你點贊的每一條微博,你轉發的每一條黑料,你小號的IP地址,你深夜登錄的記錄……全都清清楚楚地寫著你的名字。”
她頓了頓,眼神驟然轉冷:“你傷我一分,我就要讓你疼上十分。這是你應得的。”
蘇婉身體一僵,如遭雷擊。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輿論會突然反轉,為什么李英杰會“恰好”澄清,為什么她的定位會被曝光,為什么談安安會徹底倒戈……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偶然。
是溫栩栩,一步步設局,等她自己走進去。
“你……你瘋了……”蘇婉聲音顫抖,眼神渙散,“你一個孤兒院出身的人,你有什么資格?你有什么資本?你憑什么?!”
溫栩栩眼神一寒,終于有了情緒波動。
她緩緩上前一步,動作輕柔地抬手,拍了拍蘇婉的肩,那動作溫柔語氣卻冷得像冰:“孤兒院出身?
是,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沒有父母,沒有背景,沒有資源。可那又如何?”
她俯身,湊近蘇婉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可我有腦子,有尊嚴,有底線。而你,蘇婉,你什么都有,錢、資源、人脈、寵愛,可你卻把這一切,用來算計一個孤女。”
她輕輕撫摸著蘇婉的發絲,動作溫柔,卻讓蘇婉渾身發冷:“你傷我,不是因為我弱,而是因為你怕。你怕我比你優秀,怕我比你真實,怕我比你更值得被愛。所以你必須毀了我。”
蘇婉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連發絲都在顫動。
“可你忘了,”溫栩栩繼續低語,“越是泥濘里長出來的人,越懂得如何在黑暗中生存。越是孤獨的人,越懂得如何反擊。”
她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婉,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甚至藏著幾分譏誚的寒意:“你失去的,是虛名、是粉絲、是朋友。而我失去的,是童年、是家庭、是被愛的權利。可我依然站在這里,而你,已經崩潰了。”
蘇婉喉間發堵,想說話,卻發不出聲音。她想后退,可雙腳像被釘住。她想尖叫,可喉嚨像被扼住。
她終于明白,眼前這個女人,從來不是她以為的“軟柿子”,而是一頭蟄伏已久的獵豹,冷靜、隱忍、等待時機,一擊致命。
“你……你早就計劃好了……”她終于擠出一句話,聲音沙啞。
溫栩栩輕輕一笑,轉身準備離開,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話:“不是我計劃好了,是你,太蠢了。”
蘇婉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小丑,可笑又可悲。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曾經被無數人追捧、被黎云笙曾經溫柔牽過的手,此刻卻空空如也。
她沒了阿笙,沒了朋友,沒了粉絲,沒了口碑,沒了尊嚴……什么都沒了。
而溫栩栩,什么都沒做,只是活著,就贏了她。
“不……”蘇婉喃喃自語,眼淚終于再次涌出,“我不信……我不可能輸給你……一個孤兒……一個沒人要的孤女……”
空氣凝滯,像被無形的絲線纏繞,壓得人喘不過氣。
夕陽西沉,余暉染紅了天際,卻照不進這處偏僻的角落。
蘇婉站在那里,雙手微微顫抖,指尖冰涼,仿佛剛從一場噩夢中驚醒,卻又深陷另一場無法掙脫的漩渦。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交織著恐懼、不甘與一絲近乎偏執的倔強。
溫栩栩卻靜靜立在她面前,一襲素色長裙被晚風輕輕掀起,發絲拂過她冷白的臉頰。
她嘴角微揚,那笑容看似溫柔,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緩緩割開蘇婉最后一絲僥幸。
“我只是……小小的傷害你……”蘇婉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像是在為自己辯解,又像是在說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