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ra見溫栩栩一直在戳手機,見溫栩栩點進了某購物軟件,然后搜到了代罵服務后把黎云笙的名片推給了對方,甚至還備注不許罵的太臟,接下來又讓黎云笙通過一下剛加他的小號
,甚至義正言辭說那是自己的小號。
Sara:“?”
“你真的找了個代罵去罵黎少?”Sara幾乎是震驚的程度。
溫栩栩的膽子到底能大到什么地步?怎么就能勇成這樣的?
溫栩栩轉了下手機:“我都備注不許罵的太臟了,他如果不喜歡的話,大可以操作罵回來。”
這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嗎?
Sara覺得自己簡直大受震撼。
她竟然還覺得黎云笙會罵回來的嗎?
黎云笙哪有那么閑的啊!
是溫栩栩想太多了!
Sara震驚的還沒再度問出來,韓城的電話就催命似的打到溫栩栩這里了。
溫栩栩還當韓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打到了自己這里,趕緊接聽了電話。
溫栩栩接通了電話就聽到韓城在那邊嚷嚷:“栩栩,黎云笙有個青梅竹馬蘇婉你知道嗎?這倆人要舊情復燃了!”
韓城見她接聽電話就胡說八道。
反正黎云笙沒說跟蘇婉到底什么關系,而且黎云笙也沒說不能現在打給溫栩栩。
那之前他確實沒高密,現在溫栩栩不都已經知道蘇婉的事情了?那就不算高密!算提醒!
韓城心里分的還挺清楚,清楚的估計黎云笙知道了都想踹他。
溫栩栩別的什么都聽不到了,就聽到韓城說黎云笙和蘇婉已經舊情復燃了。
就這么簡單的舊情復燃了?
那她和黎云笙之間的算什么?算玩笑嗎?
算她被黎云笙當成了玩笑,對嗎?
溫栩栩其實心里清楚自己的出身很難會被誰真的在意看中,只是沒想到黎云笙的興趣消散的這么快。
不過她其實也沒有被怎么欺負,更不會有什么損失,相反還能和參加星黛兒的走秀,還拿到了新劇的投資,這已經很好了。
“韓城……”她聲音沙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意。韓城那頭卻理直氣壯:“我可沒告密!黎云笙沒明說不能提蘇婉,現在你知道了,我這是提醒!”
他分明在強詞奪理,溫栩栩卻無心計較。
她忽然輕笑,笑意卻比咖啡更苦,是啊,她的出身卑微如塵埃,何曾奢望過被真正看重?
不過是利益場中的棋子,被需要時捧在手心,無需時便棄如敝履。
Sara在一旁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少女垂眸時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陰影,像蝴蝶折了翅膀。她忽然想起蘇婉在娛樂圈的步步為營,再瞧溫栩栩此刻的脆弱,仿佛看見兩個被命運裹挾的棋子,在權貴的棋盤上輾轉求生。
“栩栩,你可得小心!”韓城仍在電話里咋呼,“蘇婉背景深厚,黎云笙對她向來不同。你雖然有星黛兒的資源,但……”
他的話戛然而止,似意識到自己戳中了痛點。
溫栩栩卻已平靜下來,她摩挲著手機殼上凹凸的紋路,聲音清冷如冰:“至少我拿到了星黛兒的走秀機會,還有新劇的投資。這些才是實在的,不是嗎?”
咖啡廳吊燈的光暈在她發梢鍍上一層金邊,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只披著孔雀羽毛的麻雀,看似璀璨,內里仍是卑微的骨。
但沒關系,至少羽毛是真的,足夠她在娛樂圈再飛一段。
至于黎云笙的心……她從不敢妄求,也沒想過黎云笙能夠真的喜歡她。
她還沒有瘋到做這種被黎云笙真正愛上的夢。
掛斷電話時,她指尖劃過屏幕,正好看到黎云笙的新消息:【我在你公寓樓下,下來談談。】
她望著那條信息,忽然輕笑出聲。
談什么?談他如何辜負她的信任?還是談利益如何分配?
她起身時,Sara欲言又止。
韓城說的那些話Sara也聽到了,韓城說的直接,沒有任何遮掩,也讓Sara明白韓城對溫栩栩是真的在意,也是真的擔心。
而黎云笙對溫栩栩,好像已經膩了。
Sara也知道溫栩栩此刻大概是心里承受不住。
Sara自己都覺得黎云笙的心變得太快了。
也是,這些有錢公子哥們能有什么定性呢,當然是一天一個樣。
眼看溫栩栩打算離開,Sara望著她有些決然的背影提醒道:“栩栩,發生任何事都要記得,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溫栩栩笑了下謝過了Sara。
她垂首盯著屏幕,拇指懸在鎖屏鍵上遲遲未落。
風卷起她的發絲,露出耳后那片小小的痣,那是黎云笙曾吻過的位置。
溫栩栩忽然覺得胸腔里有什么在碎裂,像一片片被踩碎的玻璃,尖銳的疼痛在血管里游走。
她不該難過的,早就該猜到黎云笙只是逗弄她。
那曖昧的夜晚、他指尖的溫度、耳畔的私語,不過是富家公子消遣的游戲。她這種出身的人,連被真心喜歡都不配擁有,不是嗎?
她攥緊手機,力道大得指節發白。
屏幕上的“在哪”兩個字像一根刺,扎進她竭力偽裝的平靜內心里。
她在心里冷笑,我在哪里跟你有什么關系呢?你不過是在獵艷名單上劃去了我的名字,如今又好奇下一個獵物是誰?
她按下鎖屏鍵,黑暗瞬間吞沒了所有信息,仿佛連那點刺痛都一并掩埋。
但淚水卻在眼眶里打轉,她仰頭看向高樓頂端閃爍的星,逼自己將酸澀咽回喉嚨。
是她想要的太多了,是她太貪心了。
她不該奢望黎云笙的真心,不該因為他給的資源而暗自雀躍,不該在深夜里回味他那句“對你有興趣”。
她只是他無聊時的消遣,是他用來炫耀的玩偶,如今玩膩了,便隨手丟棄。
溫栩栩想起自己曾為星黛兒走秀的機會雀躍,為那部新劇的投資欣喜,如今卻覺得那些都成了諷刺,原來所有的機會都沾著他的施舍,一旦他抽回手,她便連感激都成了笑話。
街邊的櫥窗映出她模糊的影子,她忽然覺得那個影子好陌生。
原來在名利場里輾轉的這陣子,她變得早就不純粹了。
她學會了算計,學會了偽裝,卻在面對黎云笙時屢屢潰不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