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外執行任務時遭到背叛被捕,手指被一根根砍斷了,沒什么大不了的,都接回來了。”
他說的輕描淡寫,可許愿聽著卻心都跟著涼了半拍。
十指連心,難以想象這人當時有多痛。
“知道我為什么欣賞你嗎。”顧凜開口:“在我險些成為廢人被迫離開隊伍時我被拋棄退婚。”
他提起這個自己都在笑,當年對他來說那么痛心的事情如今也當做樂子一樣講出來了。
“所以盛景炎斷腿后你的那些回應我確實是欣賞的。”
許愿現在明白這人為什么從始至終對自己都是友好態度的了。
原來是因為她對盛景炎的態度從他這里得到了尊重。
“你的手治好了對嗎。”許愿忍不住問了句。
“嗯,治好了,只是有些丑。”他開口道:“我該慶幸那群人沒有在我臉上潑硫酸,斷手可以毀容不行。”
他還挺有包袱。
許愿有些不知道說什么了,顧凜也不主動提起許愿約他的事,瞥到身邊的刑從景,見他還在因為那杯茶皺眉。
“這杯茶到底多難喝,讓你一直這個表情?”
刑從景放下茶杯淡淡道:“不如你的大紅袍。”
聽他提起這個,顧凜嘖了一聲。
許愿大概知道他們說的是是什么茶了。
武夷山母樹大紅袍,現今大紅袍母樹僅存六珠,被列為{世界遺產名錄}絕對的珍稀茶種,并且早已經被上面明令禁止采摘,只會出現在拍賣場,上一次拍賣價格高達1040萬一公斤,絕對的珍貴品種。
許愿倒是不會懷疑顧凜的行事作風,這人不是收受賄賂的人,顧凜有錢純因為這人祖上就是富的,加之滿門忠烈,經歷過動亂時期家族也沒有遭受沖擊,且現在顧凜的侄子管理顧氏,顧氏算是A市真正的豪門世家,站在塔尖的家族,顧凜就是什么都不做每年的分紅就足夠他過著奢侈生活的。
“有時間去我那分你點。”顧凜不小氣,刑從景也不客氣。
許愿倒是看出來這倆人關系極好了。
“你們……關系很好?”許愿還是問了句。
刑從景淡淡道:“當初進特殊警備隊是我帶的他。”
那確實是過命的交情了,怪不得刑從景這么容易就把人叫出來。
都到現在了,許愿也不打算繼續浪費時間,顧凜是肯定知道她為什么想見他。
“顧先生,沈略那件事我想我們應該談一談。”
顧凜見她切入正題略微點了下頭:“在談這件事前,你知道有人指控沈略藏了違禁品這件事嗎。”
違禁品……
許愿頓住。
“這不可能。”
是的,這不可能。
沈略絕對不可能做出這種錯的離譜的事情。
顧凜嗯了一聲:“但確實是在沈略居住的地方翻出了違禁品殘留的東西。”
許愿有些急,顧凜就已經開口:“你先別急,沈略在房內安插了監控錄像,其實可以證明他的清白。”
顧凜已經私下審訊過沈略,得知有監控后就命人搜羅出監控錄像。
從他錄下的監控視頻里可以看見,他的房間先后有幾人去過。那些人在屋子里胡亂翻找一圈,砸了很多東西,然后氣急敗壞地離開。
之后,一名頭戴鴨舌帽,臉蒙黑口罩的男子偷偷摸摸潛入公寓,將違禁品分別藏在十個隱秘的地方。有一個地方正好安裝著一枚針孔攝像頭,把他陡然靠近的上半張臉拍攝下來,眉毛是稀疏的,雙眼是兇狠的倒三角,不用把截圖輸入計算機做更深入地比對也能看出來,他與沈略沒有絲毫相像之處。
違禁品是別人趁沈略不在時偷偷藏的,完全證明了沈略的清白。
顧凜將這段錄像給許愿看。
許愿有些錯愕,此刻她有些猜不透會是誰做了這種事。
縱然是容潯把沈略推出來,但容潯還沒有毒到這一步用違禁品毀了他。
會是傅長海嗎?在知道容潯推出沈略為他背黑鍋后打算徹底毀了沈略所以吩咐人準備了違禁品。
不是沒有可能。
傅長海的腿可是她在知道盛景炎出事后故意撞殘的,她和傅長海之間早就有了解不開的仇恨,她要護著沈略那傅長海絕對是打算毀了沈略的。
許愿內心的冷意愈發深了。
看來傅長海還真是五毒俱全了。
好在沈略房間有監控一舉一動都在沈略的監控之下,證明了沈略的清白。
“既然這件事能夠證明沈略的清白,那是不是可以放了他?”
許愿開口。
顧凜頓了下,目光落在許愿臉上。
“傅氏起訴有關于沈略的罪名你能拿出證據嗎。”顧凜詢問。
許愿搖頭:“我沒有證據,但我可以保證沈略不會做這些事,我想我目前的身份保一個人出來應該不是什么大問題。”
“我想知道我保他出來需要做什么,或者付出什么。”
有得有失,想守護什么必定要失去什么,許愿一直都明白這個道理。
顧凜卻笑了。
“你把萊蒂斯趕出華國就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用這件事來換沈略自由倒也夠了,不過……我還需要你表明態度。”
許愿不懂他的意思。
“許愿,段星河桀驁不馴心思深重,他從不會完全表態自己永遠都是華國人,所以我們派人跟著他說是保護也是變相的監視。”
“現在你能制住段星河,而你是在華國長大的,我需要你明確表態你永遠都是華國人永遠不背叛華國不做任何傷害國人的事。”
“如果你能夠表態,那么在未來你想做的很多事在我這里都能夠直接亮綠燈。”
“只要你不背叛華國不背叛國人,你在這里就有特權。”
扼殺人才還是拉攏人才,顧凜當然能明白選哪一個。
只有蠢貨在這種時候選擇用交易的方式來逼著許愿給好處。
事實上只要許愿表態,以后她研發的任何東西都會是有利于國家的。
許愿笑了。
她并未示弱的開口:“我會像國家愛我一樣愛國家,國家不背叛我我也永遠不會背叛國家。”
許愿毫不退讓道:“顧先生,這句話足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