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徹正在和公司的高層們商討著一些至關重要的事情。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陳清清跟他回到了辦公室。
上次江徹說過要請她吃一頓飯的。
后來種種事情擱置了。
今天天氣不錯,約晚飯也不錯。
可江徹剛坐下來,手機就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哪位?”他試探性問。
對面卻傳來一道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
“你女兒在我手上,半個小時之內來到城北郊區那個爛尾樓盤。”
“對了,江徹你可要快一點,半個小時之內不來,或者報警讓我發現什么風吹草動...后果自負。”
“嘟...”
江徹來不及說話,通話就被掛斷了。
一股無形的壓力縈繞在心中。
他即刻撥打了林月嫣的號碼。
這邊的林月嫣也是剛剛處理好公司的事情,準備回家。
江徹的來電讓她感覺意外,那副冰冷的樣子涌現出一絲柔情。
“老公,今晚要回家嗎?我這邊...”
“你現在在家還是在哪里?小韻呢?!”江徹直接打斷她的話。
“正忙完了公司的事情,準備回家。”林月嫣聽到江徹焦急的語氣,心里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當江徹告知她接到綁架電話,她慌了神。
立刻給居家的保姆去電。
得到的是無人接聽。
江徹得到答案后,一顆心仿佛被扔進了沸騰的油鍋里。
卻又不得不冷靜。
立馬報了警,一邊直下停車場,一邊描述詳細經過和要去的地點。
沿路的員工,高管見自家老板如此著急。
猜想紛紛。
陳清清跟在身后,越聽越心驚。
卻幫不上什么忙。
每次江徹遇到事情,自己都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
“江徹。”
他上車之前,陳清清喊了一聲。
江徹回過頭來向她索要手機,然后留下一句:“公司交給你了。”
車子在地庫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奔向出口,然后消失在陳清清的視線里。
一路上,各種事物飛速后退,離晚高峰還有些時間。
道路不算太擁擠。
油門越踩越深。
等他來到城北郊區的那處鬧出過人命,上過報道的荒廢樓盤。
靜的可怕,雜草遍布。
那個陌生號碼再次來電:“我看到你了。”
“走上來,正對著門口的那棟。”
江徹按照他的指示,步入大樓里,
這里很原始,連墻的紅磚都沒有被修飾,一層又一層的樓梯連扶手都沒有。
樓里回蕩著江徹一個人的腳步。
等他走到四樓,卻見到了一個背對著他的人。
那個背對著他的人聽見動靜也轉過身來。
“林慕白!”
“嘖嘖嘖,這不是江總嗎?”林慕白拍了拍手掌,好似在祝賀他的到來。
一個瘋子。
“我女兒呢?”江徹環顧四周,完全沒有發現江韻。
林慕白不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聽說這里曾經死過人。”
“是被債務生生逼的跳樓的。”
“你知道嗎?我本來可以不走上這條路的。”
“只要林月嫣她肯幫一幫我。”
“那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真沒錯,她不舍得為了我賣掉股份籌錢。”
“卻舍得為你賣掉那些股份。”
“真是好一對夫妻情深吶,不對,你們已經離婚了。”
“即便如此,她都不愿幫我。”
“我不好過,你們也別想好過!”
江徹聽著他的瘋言瘋語。
明白了大概消息,這個白眼狼估計是欠債了。
林月嫣不肯幫他。
江徹放緩語氣,盡量不去刺激他。
“你想要什么...都提出來。”
“錢,要多少?”
“小韻也是你的親人。”
“閉嘴!當我這樣做之后,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你會放過我?”
“我猜的沒錯的話,你已經報警了。”
“坐牢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我今天就是來拉一個墊背的。”
“你江徹是很有錢,但很可惜,馬上你就要失去這一切。”
“跟我一樣。”
林慕白來到江徹跟前,拍了拍他的臉。
事實上,林慕白說的沒錯,江徹口袋里那個向陳清清借來的手機正保持著通話。
“別妄想打感情牌。”
“你女兒姓江,不姓林,發生點意外又有什么可惜的?”
“江徹,你不懂那種妻離子散,又失去事業,一無所有的感覺。”
“這樣吧,我們來做個選擇題。”
林慕白拿出一支注射器。
細細的針頭令人莫名恐懼。
“猜猜看,這是什么?”
“是某種可怕的免疫病毒...”
“還是令人癱瘓,乃至死亡的神經毒素?”
“哈哈哈哈...”
“別怕嘛,也不一定要用在你身上。”
“這樣吧,你注射,或者你女兒注射。”
林慕白撥通另一邊的視頻,江韻的樣子看起來已經昏睡過去。
她身邊有一個瘦骨嶙峋的人。
看起來像是在車里。
“你要把我女兒送去哪里?”江徹的意圖被識破了。
“哼,別廢話,別拖延時間!”
“你不敢,現在就可以走,我保證不攔你。”
林慕白惡毒的面容突然放緩。
“如果我是你,有這么多的錢。”
“想要什么女人找不到,再生一個女兒也輕輕松松。”
“再說了,你不是很討厭林月嫣嗎?”
“沒了這個累贅,你就自由了。”
“走吧,江徹。”
看似逃出生天,背地里卻有更惡毒的打算。
如今的林慕白已經在各種刺激壓力下,不似正常人。
如果江徹走了,遭殃的就是江韻。
等林月嫣失去了心愛的女兒時,無處化解的悲傷就會變成最濃郁的仇恨。
罪魁禍首當然是他。
可林月嫣也會恨江徹。
恨他為什么不保護女兒,兩人形同陌路,不,反目成仇都有可能。
這就是林慕白想看到的。
你不是愿意為了他連公司都可以不要嗎?
這么愛他,我偏偏要你恨他!
這輩子有著無法化解的隔閡!
如果江徹選擇自己受著,那更好了。
注射了神經毒素,輕則癱瘓在床,重則死亡。
最好落得個半死不活的下場。
誰又會守一個植物人,癱瘓在床的人一輩子呢?
時間一久,身邊的人都離他而去。
那種眾叛親離的感覺,簡直比死還難受!
誰都不愛你,只能默默在無人問津的角落里等死!
“我給你十秒鐘考慮,別想著拖時間。”
“我倒數十個數之后,就立馬給你女兒注射!”
“十...”
“我來,你放過我女兒。”
“嘖嘖,真是父女情深啊。”
“那我就成全你!”
林慕白親手把那支注射器扎進江徹的手臂里。
注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