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yōu)美雪頸。
嫵媚妖嬈的容顏。
美眸流轉,萬般柔情。
偏偏又身具高貴氣質。
一縷青絲垂下,讓人想替她挽于耳后。
能做到這件事情的人,只有江徹了。
“好看嗎?”
四目相對中,沈婉芝率先開口。
她的容顏足以迷得旁人神魂顛倒,但在離開江徹之后。
沈婉芝便不再引以為傲。
在很多年后的今天,她終于像從前的某個穿上裙子的早晨,問江徹自已好不好看。
當時江徹給予了相當肯定的回答。
風吹動沈婉芝裙擺的那一瞬間,成為了江徹難以忘卻的美好回憶之一。
時過境遷。
青春美麗的少女,已經變得成熟嫵媚。
兜兜轉轉,終于重逢。
這一句“好看嗎”,也讓江徹的回憶涌上了心頭。
那天本是陽光正好的周末,沈婉芝精心打扮之后主動約他去逛街。
和煦的陽光不經意間照在她身上,宛如發(fā)光。
江徹悄悄于人海中牽起少女的手。
少女沒有拒絕,反而緊緊相握。
那一刻開始,逛街買什么,看什么,去哪里。
都變得不重要了。
歸家之際,整條熟悉的街道被金燦燦的夕陽籠罩。
變成了油畫中的世界。
青梅和竹馬牽著手走過一起長大的地方。
影子都顯得如此甜蜜。
互相依連。
唯一的缺點就是少年有些不開竅。
從街頭到街尾都聽不懂青梅的暗示。
甚至少女還給他講了一個王子親吻公主的故事。
眼看著就要歸家,結束這次美妙的約會,青梅終究還是紅著臉吻了吻竹馬。
他們之間的初吻,有夕陽的見證。
這個吻比晚風還溫柔,猶如一支美麗的羽毛掠過心田。
很淺很淺。
“明天見...”
天邊的紅霞,不及少女的臉紅半分。
江徹卻上前一步將她擁入懷中,告白了。
把本該說的“明天見”變成“我喜歡你”。
青梅依戀的靠在竹馬的懷抱里,泛起幸福的笑容。
這些美好的回憶,都在那段痛苦的日子里被刻意的不去想起。
好似那抽屜里陳舊的相冊。
但許多年后再度上演,它們又恢復了色彩。
就在沈婉芝那個吻落下之際,手機鈴聲把恰到好處的氣氛擊碎。
是江徹的手機,徐東打來的視頻電話。
在他住院的日子里,很多人都來看望。
徐東,楊琛,寧沅。
其中小侄女見到自已的江叔叔躺在病床上,淚眼汪汪的。
回去之后,還讓寧沅把自已最喜歡的那個小貓玩偶寄過來給江徹。
一點都沒白疼她。
電話一接通,徐東就開門見山說道:“我下個月婚禮,速來。”
畢業(yè)這么多年,這對大學上下鋪兄弟說話的語氣仍舊未變。
“這么快?”江徹驚嘆。
其實自從那場車禍之后,他的人生就被困在了醫(yī)院里。
徐東的人生則一直在向前走。
“找人算了算好日子,錯過下個月,就要等明年。”
“趁熱打鐵最好。”
兄弟在二十八歲終于找到伴侶,是件天大的好事。
“恭喜恭喜。”
“記得來啊,你不來我親自備輪椅去推你。”徐東說道。
“....”
兩人一頓胡扯。
沈婉芝安靜的聽著。
反正最后還是徐東更犟一點,江徹答應去。
坐輪椅也去。
電話掛斷之后,她攙扶著江徹起身,又看著他顫顫巍巍,艱辛地挪回病房。
這是康復訓練的過程。
沈婉芝無法插手。
自從那個婚禮邀請電話打來后。
她也有所感觸。
渴望和江徹一起走入婚姻的殿堂中。
為了他穿上潔白的婚紗或者紅色的嫁衣。
然后彼此的生命再度像從前一樣,糾纏在一起。
再也不分開,白頭偕老。
待兩人共同回到病房里,沈婉芝幫他放好拐杖。
“江徹...”
“怎么了?”
沈婉芝想說的是:江徹,你娶我好不好?
但自已親手毀掉的諾言,怎么也說不出口。
曾經江徹與她漫步在燈光照亮的街頭。
彼時已是情侶。
江徹牽著她的手,憧憬未來。
說要上同一所大學,說大學畢業(yè)之后,馬上娶她。
反正那晚他們說了好多好多。
浪漫的跟童話故事里一樣。
這些山盟海誓隨著她的離去最后都落了個空。
她沒有資格再去提起。
沈婉芝將心里的黯然獨自咽下,關心問道:“累了嗎?”
“有點。”
江徹每走一步都帶著痛,就算他不說,旁人也能看的出來。
可無論是林月嫣,沈婉芝,又或者是陳清清。
都只能袖手旁觀。
“來,躺這里。”
“你住院這么久,也該清理一下耳朵了。”
沈婉芝示意江徹躺在自已的腿上。
高挑的她,擁有著一雙極品大長腿。
即便隱于長裙之下,其曲線令人遐想無比。
妥妥的美人膝,溫柔鄉(xiāng)。
醉生夢死。
沈婉芝掏耳朵的動作很輕柔。
偶爾會輕輕吹一口氣。
纖細的指尖觸摸耳廓,帶來迷戀的觸感。
“別亂動,乖...”
幽香縈繞在鼻尖,又香又軟。
疲倦的江徹就這樣在青梅的膝枕上睡去。
沈婉芝喚了幾聲沒有得到回應。
霎時間,病房里居然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
顯懷之后的林月嫣比江徹這個病人來說還要金貴。
什么事情都要萬分注意。
合理的飲食,合理的休息時間。
江徹直接不允許她來醫(yī)院照顧自已了。
還讓她回金陵養(yǎng)胎,別留在人生地不熟的天海市。
可林月嫣不愿意,便在天海醫(yī)院附近找個房子住下。
今日門鈴聲響起。
來的不是別人,是王蕓。
“媽,你怎么來了?”
林月嫣眉頭微蹙。
自已母親一直在做思想工作,無非就是想讓肚里的孩子姓林。
“瞧你這話說的,我女兒懷孕了,我當然要來照顧照顧。”
王蕓環(huán)視一周,沒發(fā)現江徹的身影。
“我請了兩位保姆,不用你操心。”林月嫣說道。
“江徹人呢?真是的,這種時候也不陪在你身邊。”
“媽,你胡說什么?他還在住院呢!”
林月嫣壓抑住情緒,告訴自已不要置氣,對孩子不好。
“媽,你回去吧,這里不需要你。”
“小月,你還生媽的氣?”
“我這次過來,真的是為了照顧你。”
“不用,你照顧好自已,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林月嫣似乎猜到了什么。
“是慕白讓你來的吧?”
“你跟他說公司的事情,他別想插手。”
“小月,你讓外人管還不如讓自家人管來的放心。”王蕓苦口婆心地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