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后背火辣辣的疼。
胳膊更是傳來劇烈痛楚。
眼前出現一道黑衣人的身影。
他全臉罩在面巾之中,只露出一雙滿是殺意的眸子!
白梧桐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找準機會,一腳踢在黑衣人的手上。
他吃痛松開。
白梧桐趁機調整身形,迅速向后撤,以免再次被抓到。
那人反應極快,長劍帶著勁風再次掃來!
白梧桐身子極為敏捷,幾次躲閃開來。
但是腦袋的暈眩敢更嚴重了,甚至連眼前的光線都開始發暗。
再繼續打下去,她必然會死!
唯一的活路,那就是主動出擊,殺了對方!
白梧桐深吸一口氣,借助自己靈巧的身子,躲過長劍后,欺身而上。
她找機會踹掉男人的長劍,雙腿狠狠夾住對方的脖頸,硬生生借助身體的重量,將男人壓在地上。
對方的手捶打在她的腿上。
白梧桐疼的幾乎要昏厥過去,卻只能咬牙堅持。
匕首在剛才被對方打掉了,她哆嗦著手,撿起不遠處的石塊,沖著男人的太陽穴狠狠砸去!
一下!
又一下!
直到反抗的力道消失。
白梧桐卸了力,癱倒在地上。
胸口火辣辣的疼,好像被一把長劍由喉嚨刺了進去。
她原本是貍奴,哪怕變成人后,同樣身體輕巧,且有捕獵天賦,這才能打到現在。
可她到底還是變成了人身,縱使有些東西保留,但體力仍舊不行。
如今她是真的再沒有抬手的力氣了……
這邊的打斗聲不小,肯定會吸引他的同伙。
自己今天恐怕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在后宮時,她千防萬防,讓自己活下來,活的更好。
結果才出宮不過一天的功夫,就要香消玉殞。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是死在了樹林中。雖然不是她出生長大的森林,卻也有著相同的清新氣味。
若是死在宮里,那才是真正的束縛,就連靈魂都無法離開。
周圍并沒有什么聲音。
白梧桐又睜開眼。
奇怪,他的同伙怎么沒過來?
難不成是分頭去追了?
既然如此,那她還想再拼一把!
白梧桐費力推開男人的尸體,拿起他的長劍,再次跌跌撞撞朝著深處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她看到了一條小溪,很窄,不過一掌寬,應該是從某個泉眼流出來的。
她蹲下身子喝水,胸口舒服了許多,人也似乎活過來了。
白梧桐不敢耽擱太久,繼續往前走。
她必須要找個能夠藏身的地方,撐到皇上的人馬找來……
沙沙——
聲響再次傳來。
白梧桐瞬間身子繃緊,立刻朝著有雜草的地方跑去。
“人在這!”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
“追!”
“放箭!”
聽到他們要放箭,白梧桐不敢直直往前跑,繞著一棵棵樹,不停躲避。
一支支箭矢落在樹干上。
幾次差點傷到她。
這樣雖然能躲避箭矢,可卻導致跑的太慢。
身后的幾道人影越來越近,甚至白梧桐都能感受到傳來的殺意。
她突然停下身子。
眼前是一個幾乎垂直的斜坡,高度有十幾米,和斷崖相差無幾。
唯一不同的是,斜坡都是雜草和泥土。
而斷崖是山石。
自己若是跳下去,或許有生還的機會,但更多的是死亡。
恐怕就連皇上的人,都未必能找得到她的尸首。
白梧桐思索片刻,轉過身去,“你們是誰派來的?我只想最后死個明白,而不是做個糊涂鬼。”
追上來的一共有三人。
他們根本沒有回答的意思。
其中一人舉起劍就沖了上來。
如果換做之前,在劇烈的疼痛和驚險的戰斗中,白梧桐或許覺得死了就死了。
可現在她已經恢復了一些,想到蘊和蘊熙,她又不想死了!
若是她出事,兩個孩子必然會送到皇后,或者別人的身邊撫養。
不是親生骨肉,又怎么會真的付出真心!
白梧桐舉起劍,拿出全身的力氣回擊。
除了身后,三人幾乎是將她團團包圍。
劍尖刺穿她的衣服,鮮血流出。
白梧桐的手一抖,長劍掉落在地。
一道寒光在眼前閃過。
“砰!”
一名黑衣人突然暴起,但卻不是奔著白梧桐,而是旁邊要下殺手的同伴!
“你干什么!”
“你瘋了嗎?”
轉眼間,情況發生變化。
從原本的刺殺白梧桐,竟是變成了窩里斗。
雖然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但白梧桐沒有猶豫,朝著側面跑去。
身后的打斗聲越來越小,到最后完全消失。
白梧桐不知道誰輸誰贏,她只想找個地方藏起來。
可這樹叢中,竟是沒有一個合適的藏身地。
而且她的胳膊一直在流血,她也無力去掩蓋痕跡。
腳步聲響起。
有人過來了。
白梧桐跌坐在地,看向不遠處那道黑色的身影,“殺了我吧,但不管是誰派你們來的,請你們善待我的孩子。”
黑影越來越近,最后緩緩走到她面前。
預料中的刺殺并沒有降臨,黑衣人反手拿出一個瓷瓶,將上面的藥粉灑在她的傷口上。
白梧桐愣在原地,“你……”
“我是靳府的人,曾經在靳大人的書房中見過你的畫像。”
畫像?
白梧桐還想詢問,但是傷口太疼。
她無力的靠在樹干上。
黑衣人將她背起,“我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白梧桐此時已經無力反抗。
如果此人真是殺手,心懷不軌,想來早就動手了,不會還特意演這一場戲。
她放心的閉上眼睛,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白梧桐緩緩睜開眼。
原本的樹林已經變成了洞穴。
身前燃燒著火堆,散發出暖意,旁邊還有幾顆果子。
黑衣人不見蹤影。
白梧桐想起身,卻聽到一陣碰撞聲。
她低頭看去,胳膊上赫然綁著一條鐵鏈,另外一頭拴在一塊巨大的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