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yī)哪敢有絲毫耽擱,領(lǐng)命后便匆匆轉(zhuǎn)身,一路小跑著去召集其他太醫(yī)。
與此同時,宮女拎著兩個食盒,身后還跟著一個嬤嬤,從御膳房趕回?zé)o憂宮。
兩人一先一后踏入宮門。
此時的溫楚云正餓得前胸貼后背,一看到她們,立刻迫不及待喊道,“快把東西拿過來!”
宮女面色有些難看,猶豫著上前,聲音里帶著一絲忐忑,“娘娘,這是您的午膳。”
隨著食盒打開,一股濃郁的肉香撲面而來。
溫楚云定睛一看,里面竟是一盤盤堆得高高的肥肉,幾乎看不到一點蔬菜的影子,就連米飯上都漂浮著一層厚厚的油花。
“誰讓你拿這些東西來的!”溫楚云瞬間柳眉倒豎,怒目而視。
一直以來,世人偏愛豐腴女子,溫楚云自幼便被教導(dǎo)多吃肥肉,因此對這東西毫無抵抗力。
可如今為了維持身材,她平日里只允許宮人準(zhǔn)備清淡的食物。
此刻聞著這誘人的肥肉香氣,溫楚云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娘娘,這是御膳房安排的,他們非要奴婢拿這幾樣菜,還特別交代,要看著您全都吃完。”宮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解釋著,“說是……說是昭妃娘娘的意思。”
一旁的御膳房嬤嬤上前一步,陪著笑臉,“娘娘莫要怪罪,昭妃娘娘這也是為您好。您瞧您這身子骨,太瘦了些,得多補補,把身子養(yǎng)好了,日后才好孕育龍嗣呢。您快嘗嘗,要是哪個合口味,盡管告訴奴婢,今晚就讓廚房再做。”
溫楚云氣得渾身發(fā)抖,差點就將手里的盤子狠狠砸出去。
可就在這時,那股濃郁的肉香再次鉆進她的鼻腔,她的喉嚨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腦海中天人交戰(zhàn)。
就……就吃這一次,應(yīng)該沒事吧,自己不會那么容易胖的。
最終,食欲戰(zhàn)勝了理智。
溫楚云咬了咬牙,拿起筷子,一邊在心里狠狠咒罵著白梧桐,一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速度比以往快了許多。
眨眼間,兩盤肥肉就被她風(fēng)卷殘云般吞進了肚子。
真是……太好吃了!
沒過多久,溫嬪體內(nèi)毒素和寒氣消失的消息,便傳到了張承宴的耳中。
“溫嬪體內(nèi)的毒素和寒氣沒了?”張承宴坐在龍椅上,微微皺眉。
“回皇上,千真萬確。”老太醫(yī)畢恭畢敬地站在下方,如實匯報,“老臣反復(fù)查看了好幾次,她體內(nèi)確實已經(jīng)沒有毒素和寒氣了。說來也奇怪,那日或許真如溫嬪娘娘所言,是有什么因素影響了脈象。”
張承宴放下手中的朱筆,沉吟片刻,“那依你看,這毒素還會反復(fù)嗎?對朕會不會有什么影響?”
自從有了蘊和與蘊熙這對聰明伶俐的雙胞胎,張承宴愈發(fā)體會到有孩子的喜悅。
按照古人的說法,龍生龍,鳳生鳳,他能生出如此聰慧的子嗣,自然希望后宮能多添幾個聰明的皇嗣。
白梧桐雖然再次有孕,但她一人之力有限,一年最多也就生一兩個。
他滿心期待著后宮能多子多福,最好明年就能再舉辦幾場周歲宴。
老太醫(yī)思索片刻,肯定回答,“應(yīng)該不會反復(fù)了,老臣行醫(yī)多年,還從未見過有什么東西,能把如此嚴重的脈象隱藏得毫無痕跡。”
“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太醫(yī)離去后,張承宴靠在龍椅上,目光望向養(yǎng)心殿外。
“這宮里還是太過安靜了些,想當(dāng)年,父皇膝下可是有十幾個皇嗣。”張承宴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期待,“不過現(xiàn)在昭妃剛剛有孕,若是讓她知曉朕的打算,恐怕會影響她養(yǎng)胎。罷了,還是等她腹中胎兒滿三個月再說,反正也沒幾天了。”
此時白梧桐還渾然不知,皇上已經(jīng)將心思放在了溫楚云身上。
她剛從惠妃宮里出來,這惠妃和德妃還真是如出一轍,連說的話都像是提前商量好的。
不過惠妃收了她送的東西,想來即便不會完全站在自己這邊,至少也不會輕易與她作對。
至于靳薇歌那兒,白梧桐壓根沒打算去。
靳薇歌如果想要對付自己,那就盡管放馬過來!
正好她還愁找不到借口對其出手,要是靳薇歌真做了什么,反倒遂了她的心意。
“靳薇歌,你最好有點本事,可別讓我失望……”
回到體順堂,嬋兒早已候在一旁,見她回來,立刻上前匯報御膳房那邊的情況。
“既然她這么愛吃肥肉,那晚上接著送。告訴御膳房,油要放足,做得再油膩些。另外,每天都多加一點份量,千萬別讓她察覺。”
溫楚云之前因為臉受傷,胃口變小了,現(xiàn)在她就是要重新把溫楚云的胃口養(yǎng)起來,讓她慢慢變回從前豐腴的模樣。
“你再讓御膳房給她的糕點里,多加一點開胃的東西,讓她胃口好一點。”
她這么做,外人挑不出一點錯處。
任誰都會以為,她這是真心為溫嬪好。
畢竟這年頭,大家還是喜歡豐腴女子。
別看白梧桐已經(jīng)為妃,還有封號,甚至孩子都當(dāng)了太子,可這宮里還是有不少人看不起她,就因為她瘦了些。
“蘊和蘊熙睡了嗎?”
“睡了,娘娘。”嬋兒恭敬地回答,接著又想起什么,補充道,“還有一件事,今天太醫(yī)去了養(yǎng)心殿,好像是和溫嬪有關(guān)。但他們具體說了什么,沒人聽得見。”
迎春沒資格進殿,只能在外面遠遠瞧幾眼,還不敢多看,生怕被發(fā)現(xiàn)了,畢竟偷窺養(yǎng)心殿可是大罪!
“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白梧桐換了一套衣服,款款走向養(yǎng)心殿。
迎春聽不見,那她就親自去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