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這……”嬋兒咬著嘴唇,“奴婢做不到呀,您生產(chǎn)可是大事,那些產(chǎn)婆和醫(yī)女才是重中之重,奴婢一個宮女,她們隨時隨地都可以讓奴婢滾開。”
迎春也很擔心這一點。
“到時我會讓你們留下的,你們只要記得我說過的話就可以。別人的東西,一律不用,帕子全部都自己準備,另外,參片還有其他需要的東西,也都提前準備好,千萬別漏了?!?/p>
迎春和嬋兒重重點頭。
“娘娘,您放心,有奴婢在,誰也別想害您!”
“想害娘娘,先踩著奴婢的尸體過去!”
白梧桐被迎春的話逗笑,“行了,估計還有三四天時間,你們趕緊趁機準備好,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就去問問紀太醫(yī)?!?/p>
嬋兒留下來照顧。
相對比較穩(wěn)妥的迎春則是出去準備。
整個皇宮一片平靜。
溫如云比之前老實許多,一直待在養(yǎng)心殿,幾乎不怎么跑出來。
原本熱鬧的后宮突然寂靜下去,還讓德妃有些不適應。
她抓起一把南瓜子,“昭嬪快生了吧?”
一旁的惠妃點頭,“快生了,要么這月末,要么下月初,不過這孩子生下來,她可未必保得住。皇后早就不能生了,定然要搶一個,太后說不定還要親自教導一個。她討厭昭嬪,就算自己不要,也不會留下,或者給你,或者給我?!?/p>
如今后宮中位份高的人沒幾個,原本還有個榮妃,現(xiàn)在就剩她們倆了,也不知是福是禍。
“你說的對,不過我看昭嬪可不像是能輕易放棄的人,后面有的是熱鬧可看?!钡洛似鸩璞K,潤了潤嗓子,“靳嬪那邊有什么動靜?她現(xiàn)在恨死昭嬪了,斷然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沒什么動靜,也不喊著找皇上了。她越是這樣,我越是感覺她在謀劃什么。反正過幾日就知曉了,也不用太過著急?!?/p>
惠妃說完,站起身,“姐姐,我便先回去了,過幾日咱們在昭春殿見。”
“行,昭春殿見?!?/p>
二人就此別過。
德妃慵懶的靠在榻上,“哼,本宮只想看熱鬧,可別有哪個不長眼的來陷害本宮。算了,還是提前防備一下吧,那天定然人多眼雜,什么都有可能發(fā)生,本宮要做好萬全之策,可不能走靳嬪的老路子?!?/p>
……
越是臨近生產(chǎn)日,后宮越是安靜。
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放在昭春殿。
只等那兩個皇嗣誕生。
……
六月的尾巴。
月色之下,昭春殿中花團錦簇。
白梧桐放下書,看向肚子,她感覺到了,再過不久,自己的孩子就要出來了,不過現(xiàn)在距離真正的生產(chǎn)還要幾個時辰。
剛好此時來完善自己的計策。
想到這里,她立刻叫來嬋兒,“快,叫醫(yī)女!”
嬋兒一驚,馬上飛奔出去。
迎春緊隨其后。
“娘娘要生了!”
“快去叫醫(yī)女,奴婢去告訴皇上!”
皇宮中的燈一盞接著一盞亮起。
瞬間從一潭死水變得波濤洶涌。
張承宴披上衣服,直奔昭春殿,“王德才,你快去看看,那些醫(yī)女都到哪里了,讓紀太醫(yī)到門口去等著,若是實在不行,就讓他進去?!?/p>
“是。”王德才看出皇上的緊張,自己還不能走,立刻吩咐下面的人去做。
緊趕慢趕,總算到了昭春殿。
原本緊閉的大門已經(jīng)敞開。
蕓香滿臉焦急,看到他,宛如看到了救命稻草,“皇上,娘娘要生了!”
“朕知道?!睆埑醒绱蟛竭~進房中,“昭嬪,朕來看你!”
白梧桐早已準備妥當,就連假羊水都弄好了。
此時她小臉煞白一片,柳眉緊蹙,好似極為痛苦。
張承宴心疼萬分,握住她的手,“昭嬪,朕在這里,不要怕,你一定能平安生下朕的兩位皇子!”
“皇上……”白梧桐有氣無力,虛弱開口,“這里不該是您來的地方?!?/p>
外面?zhèn)鱽砑贝俚哪_步聲。
太醫(yī),醫(yī)女,還有眾宮的嬪妃,紛紛趕來。
首席醫(yī)女快步上前,查看白梧桐的情況,“娘娘這是羊水破了,馬上要生了,快,準備接生?;噬希€請您先出去?!?/p>
太后匆匆趕來,后面緊跟著四個產(chǎn)婆。
她們對于接生極有經(jīng)驗,可以和醫(yī)女一同接生,將危險降至最低。
吱嘎——
房門關閉。
只余燭火跳動。
“啊!”
慘叫聲陡然響起,劃破夜空。
張承宴緊緊盯著房門,“昭嬪怎么會叫得如此凄慘?”
太后也很著急,這可是大融國的第一個孩子,萬萬不可有閃失,“皇帝,你不要擔心,女子生產(chǎn)都是如此,想當初哀家生你時,痛了整整三個時辰?!?/p>
身后的嬪妃對視一眼,有看熱鬧的,也有嫉妒的。
最末尾處,靳薇歌死死攥著拳,暗自在心中祈禱,昭嬪,一定要死!
痛呼聲不停。
房內(nèi)的燭火晃動的愈發(fā)劇烈。
七八個人圍在床邊,扯著被子。
首席醫(yī)女占據(jù)最好的位置,“娘娘,您用力啊!”
床上的白梧桐早已香汗淋漓,看似極為痛苦,實則卻在打量房內(nèi)的所有人。
幾個產(chǎn)婆沒有地方,呵斥嬋兒和迎春,“你們兩個奴婢還不趕緊讓開!”
“不……”白梧桐親自開口,“讓她們留下?!?/p>
“娘娘,您在生產(chǎn),這乃是大事,她們兩個奴才幫不上忙,在這里反而礙事?!?/p>
白梧桐看向那喋喋不休的產(chǎn)婆,“我說了,讓她們留下!”
話已至此,產(chǎn)婆只得閉嘴。
她從后面繞到床尾,拿起一張帕子,就要伸進去擦拭。
嬋兒眼疾手快,一把抓過,“奴婢來就行?!?/p>
她將手伸到被子下面,隨意晃悠了幾下,便將帕子扔到旁邊的水盆里。
浸了水后,誰也不知上面到底有沒有東西。
產(chǎn)婆狠狠瞪了一眼嬋兒,放在身旁的手不自覺的摩挲一下。
白梧桐看出這產(chǎn)婆有問題,借著痛苦痙攣,一腳蹬在她身上,“你弄疼我了,還不趕緊出去!”
迎春二話沒說,拽著產(chǎn)婆就往外走,“毛手毛腳的,還不趕緊滾出去!”
“不是……奴婢什么都沒做啊!”她剛才都沒有碰到白梧桐,如何能弄疼她?
迎春打開門,將她直接推了出去。
外面的張承宴立刻上前,“昭嬪如何?”
“娘娘如今還在生產(chǎn),皇上,這產(chǎn)婆毛手毛腳,弄疼了娘娘?!?/p>
說完,迎春關上門。
里面再度傳來白梧桐的痛呼聲。
產(chǎn)婆呆愣的站在原地,冷汗冒出,渾身汗毛直立。
張承宴看都未看她,“拖下去!”
“皇上,奴婢真沒有碰昭嬪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