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苒破涕為笑,摟著林潮眠的胳膊搖啊搖,“爹爹對苒苒最好了,苒苒一定會幫爹爹當上丞相,到時候看那個臭丫頭還怎么得意。”
林歲白起身,一派輕松之色,“爹,有妹妹這個寶貝疙瘩,定能助力咱們家飛黃騰達,等爹權勢滔天,就可以把大夫人休了,抬姨娘為妻,屆時就算有人對此事有意見,也斷不敢多說什么。”
林歲白說著將目光轉向花盈,兩人相視一笑。
花盈壓下心頭的激動,柔柔道,“只要跟著老爺,妾身做妾還是做妻,都愿意。”
林潮眠目中流露出滿意之色,還是花盈懂事,跟云棠溪那潑婦完全不同,花盈還給自己生了苒苒這個福星,有了苒苒,他哪里還需要林錦棠,林錦棠就是個掃把星。
他休書都寫好了,就等著登頂之時,把云棠溪和林錦棠掃地出門,至于云歸南和林時琰,一個在軍營中,一個在太子殿下跟前,對他還有些用處,就便宜他們留下了。
林老夫人眼角的褶子都漾了起來,“如此甚好,等潮眠當了丞相,咱們就不用再住這云棠溪的破宅子了,丞相的宅子,那可是比這破宅子要好多了。”
溫書瑜兩眼放光,大房和婆母住的院子都比她的大,她早就嫌自己的汀蘭院太小了,等搬到丞相宅子里,林潮葉也回來了,她定要林潮葉挑個大的院子。
低沉的氣氛蕩然無存,一屋子的人都沉浸在林潮眠即將當上丞相的喜悅之中。
糖糖的壽宴直到戍時才結束,是夜,云棠溪帶著兒女回了林府,糖糖今日玩得太開心,體力耗盡,在馬車上就睡著了,云歸南背著小丫頭下了馬車,糖糖蹭了蹭哥哥的后頸窩,呢喃兩聲,咂咂嘴,又安心地睡了過去。
云歸南將小家伙安頓好,出了門,小廝長生迎了上來,“大少爺,你讓小的盯著林歲白,方才小的見他進了老爺的房間,似是在密謀什么,小的不敢多聽,便趕緊過來尋您。”
云歸南點頭,“我去看看。”
云歸南到了林潮眠的寢屋外面,將自己隱入黑暗中,他耳力極好,饒是屋內兩人壓低了聲音,他也能聽得清。
此時,屋內的林歲白和林潮眠絲毫沒有察覺云歸南的存在,林歲白抿了抿唇,恭敬道,“父親,你當注意大理寺卿,他是三王爺那邊的人,還有國子監陸大人和青玉州司馬,你得將他們拉入你的陣營。”
林潮眠挑眉,有些訝異,“你如何得知這些?”
大理寺卿不是在為四王爺做事嗎?怎么會是三王爺的人?再說了,國子監陸鳴和青州城司馬那對于他來說都是芝麻大小的官,有何拉攏的必要?
林潮眠理了理袖子,并沒有太在意林歲白的話,“歲白,你來就是跟為父說這些的?若是沒有旁的事,便退下吧。”
林歲白沒有動,又行了一禮,“父親,兒子所說句句屬實。”
父親不相信他很正常,等他利用前世所知道的幫父親一步步坐穩高位,他就是父親身邊最得寵的兒子,誰都無法威脅他的地位。
林歲白向前一步,“父親,兒子之所以能得到這些消息,不是空穴來風,皆因為兒子有個天大的秘密。”
聽到這里,外面的云歸南耳朵動了動,身體也靠近了些,便聽林歲白繼續開口,“父親,兒子其實已重活了一世,是以知道這些秘密,也知曉些未來事。”
此話一出,屋內的林潮眠和屋外的云歸南身體同時一震。
云歸南瞳孔微微放大,而后眸底凌厲的光芒一閃而過,林歲白竟是重活一世?
原本他不信神佛,可妹妹都能變成可以實現愿望的錦鯉,重生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倒也不是不可能。
林歲白的種種異常在云歸南腦海中浮現,第一次見面時的驚恐之色,對丞相府的密室了如指掌、還能順利逃脫……
無法解釋的疑惑有了“重生”這個說辭,便都豁然開朗了。
原來林歲白身上,藏著這般大的驚天秘密!
那林歲白是不是早就知曉自己的身世,也早已知曉他的存在,若不是有糖糖,恐怕母親和他還有弟弟就命殞在林歲白手上了。
屋內的空氣仿佛凝滯了幾秒,林潮眠半晌才出聲,聲音中還帶著明晃晃的難以置信,“你說……你是重生的?”
林歲白面上未見慌亂,“沒錯,父親,按前世兒子的經歷,云棠溪在被祖母下了秦羅散后就該死的,而云家會因詛咒長公主被滿門抄斬,蘇姨娘也該坐上大夫人的位置,可這些事在今生都變了,兒子覺得,這一世父親的籌謀處處碰壁,都是因為林錦棠,若她沒有活著回來,父親該順順利利地得到云家的一切,風光無限。”
林潮眠放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先不提歲白重生是真是假,林錦棠多次壞他好事是確確實實的,當初大意了,以為林錦棠病成那樣,必死無疑,他就應該斬草除根,把那孽女掐死,再一把火燒得灰都不剩,看她還能不能活。
林歲白深知林潮眠多疑,不可能輕易信如此荒謬的事,便又講了些前世的所見所聞。
林潮眠越聽越心驚,他這個兒子是什么樣,他能不清楚嗎?以林歲白的閱歷和本事,壓根不會知道這些東西。
林歲白還未說完,林潮眠就已經完全相信了兒子重生的事實,在聽到他前世順利當上丞相之后,更是合不攏嘴。
旁的人他倒不是很關心,只要自己能得到想要的,那便夠了。
有苒苒這個錦鯉,再加上重活一世的歲白,他往后的路定能直上云霄!
云歸南聽了不少秘密,心中如波濤般洶涌起伏,他的親爹原來是個心思如此歹毒的畜生,若真如林歲白所說,上一世是他將林歲白和林歲笙趕了出去,那這一世,他也一樣可以讓林歲白滾出林府。
一想到娘和妹妹前世的遭遇,云歸南的心緊緊揪了起來,這一次,他定要保護好娘和妹妹。
云歸南閃身離開。
“歸南,你說什么?林歲白是重生的?”
第二日一早,云歸南就將這個消息告訴了云棠溪。
云棠溪腦子空白一片,嗡嗡作響,后背生出一股寒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