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宋雨晴已經差不多把柜臺上的口紅都試了一個遍，柜員在給她裝盒子。
她轉頭問沈清禾，“沒回？”
就在沈清禾失落的打算說沒有回的時候，掌心的手機開始震動，是賀景麟發來的信息：這什么玩意？
沈清禾無語了，口紅看不見嗎？奈著性子回復：口紅。
賀景麟：什么意思，要我收購？
戀愛的感覺沒有體會到，倒是體會到直男癌晚期是什么樣子的了，算是長見識了：是我要買口紅，我不知道怎么選顏色。
賀景麟：我能知道，你看我平時涂口紅？
沈清禾：“..........”
就不該聽晴晴的，問賀景麟這種問題就是沒事找氣受。
手機再次震動，依舊是賀景麟發的信息：在哪里？
沈清禾如實把自己的位置說了一遍，那邊就沒有回復了，這么一搞，她挺失望的，眼巴巴的看邊上的小情侶親昵。
忽然就清醒了，賀景麟這樣的性格怎么可能會變得這么膩歪，完全不現實的，果然是她想多了。
“我要這個吧。”
沈清禾選了宋雨晴一開始說的那個顏色，她也挺喜歡的，平日里她不喜歡濃妝艷抹，就喜歡淡淡的妝容，用點氣墊，或者隔離霜，再擦個口紅就完事了。
眉毛是當初宋雨晴拉著她組團去紋的。
兩人買完了口紅，轉戰服裝店，來到一家運動裝的門店，是宋雨晴跟沈清禾都比較喜歡的地方。
“這個有s碼跟m碼的嗎？”宋雨晴站在邊上挑了一套白色的運動套裝，干干凈凈的，拉鏈款的立領。
她提著衣架詢問售貨員。
“有的，有的，應該還有一套m碼的，你手上的是s碼的，我去給你拿一件m碼的。”
“清清，我們買一套姐妹裝怎么樣，下次你休息我們一起去爬山。”
“可以。”
說話期間，門口進來兩個人，也是挽著手，看起來關系很好的樣子，其中一個年長的也拿著她們手上的同款套裝詢問店員，“有別的顏色的嗎？”
那女人手上的套裝是灰色的，對方不是很喜歡。
沈清禾聽見熟悉的聲音轉過頭來，只見是前幾天打自己的楚母，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當做沒有看到。
楚母不滿意她的無視，對售貨員趾高氣揚地說：“這個拿來給我兒媳婦試試。”
身側的顏沁語并沒有因為這句話而開心，嘴角是彎了彎，但是沈清禾總覺得顏沁語笑得很僵硬，并不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笑，細細看去，仿佛她的臉上還有一個手指的痕跡。
宋雨晴也跟著轉過來，嫌棄地瞥了一眼兩顛婆，懶得搭理。
兩人低頭竊竊私語，宋雨晴壓低了聲音，捂住一側的臉頰，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我怎么感覺顏蓮花過得不怎么滴，那臉好像還有如來佛掌。”
沈清禾搖搖頭，讓閨蜜別說，“我們看衣服。”
顏沁語處心積慮的想進楚家，現在如愿了，她過的好與不好都是她自己的命數，沈清禾不關心，也懶得關心，只想過好自己的日子。
售貨員說：“這款還有白色的。”
楚母瞥了一眼全程沒有說話的顏沁語，語氣溫柔，像極了一個好婆婆，讓顏沁語都懷疑三天前打她巴掌的人不是眼前的人。
“小語啊，你喜歡白色的還是灰色的，媽覺得還是白色看著舒服，要不我們拿白色的。”
說的是問句，其實是肯定句，顏沁語知道自己沒得選擇，乖巧地說：“謝謝媽，我都可以，我相信你的眼光。”
她不能在沈清禾的面前落敗，也不能讓她看見自己難堪的一面，努力的維持微笑，配合的演了起來。
只是她用余光去看沈清禾的時候，發現她身邊的女人看著很眼熟，好似在哪里見到過，“清清，你也跟你同事來逛街啊，你怎么都不跟媽打招呼啊？”
不等沈清禾說話，售貨員又問：“你們要什么碼的，我去幫你拿。”
顏沁語本著那股子不甘心，撐起場子，笑著說：“我要m碼的，你別看我懷孕了，我其實不胖，就胖前面一個肚子。”
說著挺驕傲地摸了摸肚子，有炫耀的成分。
宋雨晴鄙夷顏沁語的動作，低低喃喃自語，“搞得誰好像還沒有一個子宮似的，要不是那個套套的功勞，就你家老賀的運動量能一晚上整倆，兩年整四個，不帶喘氣的。”
沈清禾瞬間臉紅加無語：“.........”
售貨員本就玲瓏八面的，這會也跟著附和夸獎，“你的身材真好，我姐懷孕的時候胖了30斤，哪哪都胖，真羨慕你們這些懷孕了身材還這么好的。”
被夸獎顏沁語開心，身側的楚母也覺得有面子，讓售貨員拿m碼過來，剛好另一個售貨員把宋雨晴要的碼字遞了過去，“小姐你要的碼字。”
柜員之間是有業績競爭的，兩個售貨員平日里本來就因為業績的事情吵過一次，接待顏沁語的售貨員說：“我這邊也要m碼，我這邊是孕婦，讓她先試試吧。”
宋雨晴不干了，坐公交她心甘情愿給孕婦讓座，買個衣服也得讓，是別人也就算了，顏蓮花，今天就算是這衣服穿上去像母雞她也得把衣服帶回去嘍。
戰斗欲滿滿的宋雨晴直接把衣服拽在手里，拒絕，“先來后到不懂啊。”
楚母保持著貴婦的基本禮儀，標準笑容，“宋小姐，我兒媳婦懷孕了，難得看到一件喜歡的，能否讓一下。”
顏沁語：宋小姐，難道是宋家的千金小姐。
沈清禾怎么跟這樣的豪門千金搭上的。
肯定是在醫院勾引宋時禮了，一定是的，不然像宋雨晴這樣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會愿意跟沈清禾做朋友，顏沁語的心里很篤定，同時也很嫉妒。
沈清禾也拒絕，“不行，我們先來的，晴晴我去付錢。”
“行。”
周圍有楚母安排的記者，她不能被沈清禾這丫頭壓下去，保持著貴婦的儀態，“清清啊，怎么說你也是我們楚家養大的，楚鳴也算是你的哥哥，你嫂子都懷孕了，孕婦買好看的衣服本就不容易，這會難得看上一件，你怎么就不依不饒的非得跟我們搶呢，再說你還是一個醫護人員，怎么就這么沒有愛心。”
店里的其他人開始交頭接耳的，“怎么還有人跟孕婦搶衣服的，真不要臉。”
“就是啊，還是醫護人員呢，這書都白讀了，這么沒有愛心。”
“長得清清純純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怎么心這么硬啊，果然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沈清禾覺得好笑，道德綁架，唇瓣張了張，一個字未說出來，就聽見身側的宋雨晴大聲吼了一句，“我朋友也懷孕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因為這句話，包括剛來到門口的兩個男人都頓在了原地，沒有繼續邁步。